5、Phantom 你在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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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一切梦都是便利的梦，其目的是延长睡眠，而不是从睡眠中唤醒。梦是睡眠的保护者，而不是睡眠的干扰者”
——弗洛伊德《梦的解析》
“中心游泳馆？！阿灿，你怎么不早说，我连泳衣都没拿”，看到目的地，栗文苏两眼一黑，“你不是怕游泳吗，去年我叫你暑假陪我，你就只呆在岸上看着我游”
许灿组织了一下语言，和栗文苏全盘托出昨晚的梦。
“那快出发吧，人赶事，事赶人”，栗文苏撑起雨伞，拉着许灿就直冲门口。
中心游泳馆是西城最大的游泳馆，不过现在是淡季，3月中旬，还是工作日，人不是很多。
“你确定你梦里的是中心游泳馆？你根本不会来的啊”，栗文苏虽然来了，但是不解。
许灿买了两张票，专注地观察着游泳馆的环境，“是真的，梦里的场馆两侧贴的字是‘中心游泳馆‘，而且浅水区还有小孩子玩的游乐设施，我妈就是在滑梯后面掉进水里的”
“去年没有游乐设施啊，也就一年多，难不成现在装上了？”
从大厅右走再左拐，“我开门咯”，栗文苏紧张兮兮地看着许灿。
“进吧”
不止栗文苏紧张，许灿的心跳个不停，特别是打开门的那瞬间，许灿好像要呼吸骤停了一样，不过，幸好只一秒钟。
“哎，没有游乐设施，许灿”，栗文苏眉头舒展开来，“还跟去年一模一样，你看是不是”
不是梦里的熟悉的场馆样子，文字横幅不一样，地板形状不一样，很多都不一样，许灿扫视了很久，终于放下心来。
“我还从来没有在江城的游泳馆看见游乐设施呢，放心吧，阿灿”
“游乐设施？”，一个路过的清理工大婶听见了许灿和栗文苏的对话，“那十年前就拆了，打理麻烦不说，最重要的，有不会水的在后面掉水里，值班人员很难看见”
许灿和栗文苏睁大了眼睛。
栗文苏：“婶子，是九年前有人掉进去过吗”
大婶：“记不清了，应该是九年前吧，一个陪孩子过来学游泳的妈妈，就在那后面，视野盲区，不小心落水了，幸好动静大，被值班人员救起来了”
所以不是未来，而是我没有印象的过去？我……失忆了吗？
“喂，许灿”
“喂，樊滕牧”
“今天心情不好？”
“樊滕牧，phantom”
“什么？”
“樊滕牧，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北城玩”
“可以啊”
“你怎么不问我原因？你怎么不问我和谁？你怎么不问我玩什么？你还在坐轮椅啊！”
“那都不重要”
雨，好多雨，无色的雨向许灿袭来，只是因为夜是黑色的，它现在是黑色的雨。许灿像一个精致的小木偶，拉一下走两步，拉一下走两步，虽然妈妈在旁边撑着伞，但雨还是该落衣服的落衣服，该进鞋子的进鞋子，都湿了，都脏了，不要走了，许灿紧紧地拽着妈妈的衣服，不能离开妈妈一步。眼睛里好多雨，许灿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靠着望江楼画栏
梦里客成梦中人只一晌贪欢
持续坠落没有选择这是必然……”
是谁的手机在响？算了，不重要了。
北城的3月还是很冷，不是阴冷，是干冷。不是春天，是冬天。幸好李薇女士拿上了羽绒服，还贴心地备好了樊滕牧的那一份。此行要前往的是远离主城区的署北草原。
红红的太阳、高高的天空、白茫茫的望不尽的一片，还有几个小木屋坐落其中，白烟在上空飘着，跟许灿梦里小时候来看到的一模一样。
“好漂亮，像童话世界”，许灿趴在车窗上，静谧地感受这一切。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鸣笛声，许瑞：“等一下，前面好像出车祸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你们在车里等我”
许灿马上起身，“爸，我跟你一起”
前面停了四辆车，车主也刚下来，都在往前面赶。
许瑞常年锻炼，跑在最前面，好像是看见发生了什么，“这是撞着栏杆了，后面的车估计没刹住撞上去了，里面人跑出来没啊”
“出来了出来了，在那路边坐着呢，伤的不重，后面的车该拐就拐吧，别把路堵着了”，离事故现场最近的车主在旁边喊着。
“行嘞行嘞”，许瑞停下了脚步，掉头喘着气往回走，看见许灿了，笑了笑，以示安全，还怕许灿听不见，两个手围在嘴边朝着许灿说，“拐回去吧，灿灿，幸好他们人没事”
红红的太阳要落山了，西边是橘色，东边是灰色。许瑞从灰色中走出，脸上被残阳照着，如此灿烂的笑容。许灿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父亲向她大步靠近，直到和她脑海中那个阔别已久的形象慢慢重合。许灿狠狠地抱住了她的爸爸。
“哎呦，怎么了这是，快回车上吧，外面冷”
许灿的眼泪被藏在了灰灰的暗幕中，没有一个人看得见。
许灿的心声被藏在了柔软的心田里，没有一个人听得见，“爸，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热心、不要这么勇敢？就像我一样呢？”
草原上没有适合住宿的地方，许灿一家返回主城区找了一家民宿歇息，直接点了外卖来吃。
晚上八点，许灿敲了敲樊滕牧的门，“樊滕牧，我可以进来吗”，其实已经进来了，樊滕牧默默地把门关上。
许灿坐在床边，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樊滕牧，从眉毛扫视到下巴，“樊滕牧，我今天想跟你说点我的心里话”
樊滕牧把手机放在一边，“什么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许灿直勾勾的看着樊滕牧的眼睛，“你现在在我的梦里”
“许灿，你在说什么梦话？”樊滕牧眉毛都皱了起来。
许灿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看吧，你果然不信”，许灿坐的有些难受，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留给樊滕牧一个背影，“我昨天才理清，我一直在梦里，我一直在梦里的梦里重拾记忆，虽然现在还都是零碎的片段，但我知道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他是因为救人出了车祸，在我十一岁生日那天”，许灿晃出了神，望着远处，“而我可能是因为逃避吧，所以选择了忘记，模糊十一岁之前所有的事”
樊滕牧呆呆地看着许灿，没有说一句话。
“我今天看着他跑在最前面，我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一边觉得我记忆里的那个他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为我爸爸感到骄傲，一边又觉得如果当时他知道自己以后会因此丧命，他会不会……算了，他不是我，我不是他，我一点都不勇敢，我只会选择逃避，我妈还因为陪我学游泳落了水，我……我好像特别没用”
空气安静了三十秒，樊滕牧：“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许灿又坐回了樊滕牧旁边，“不好意思，话题扯的有那么一点远了，你知道吗，你可能是我在这个梦里临时想象的”，许灿没忍住捏了捏樊滕牧的脸蛋，“怪不得我总感觉对你很熟悉，而你还恰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樊滕牧囧字脸，满脸的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上周上课看了一部电影《歌剧魅影》，里面的男主角叫phantom，就是电影名字中魅影的意思，我后来课后还查了查，phantom还可以表示幻觉、虚无。你的名字可能是我由这个单词引申而来的……嗯，我应该没猜错”
樊滕牧：“……许灿，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许灿勾了勾樊滕牧的下巴，“谢谢，这样来看的话，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主人”
樊滕牧依旧保持人设，死不承认，很轻易地让许灿生出了挑逗的心思，反正是在梦里，理想型大帅哥一个，亲一个……应该不过分吧。
许灿闭上眼撅着嘴就是冲，好……怎么是樊滕牧的手指？！
樊滕牧用手挡着许灿的嘴，满脸严肃：“许灿，不可以，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许灿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一下子清醒了。
许灿：“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虽然是在梦里，但我也应该要尊重你”，说着，就要开门落荒而逃。
刚握住把手将门打开，“许灿”，后面传来樊滕牧的声音，“你很勇敢，你是太阳”
许灿没多想，身子走出门外，“我是太阳，那你是什么？向日葵吗？”
“是啊，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许灿好像没听到这一句，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北城风光暂告一段落，纵使许灿再流连忘返，也要跟随大部队赶在工作日之前回家。唉，在梦里，也免不了做学习的劳工、工作的牛马。
许灿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栗文苏。
许灿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可靠且相信她的朋友。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人从大一误打误撞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两年半光景，栗文苏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家人，而不止是朋友。
说来有趣，许灿至今也不知道聪明如栗文苏，是怎么在开学第二周还走错教室，还恰恰好坐在了许灿的旁边，许灿到现在还不能忘记栗文苏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美女，能加个微信吗，校园卡买不，我这儿更实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hantom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