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老爷 桑晚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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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无奈，吧唧吧唧的啃肉抽空哄他一句。
“谁？”
说时迟那时快，她揪起十六的领子就丢了出去。
你大爷的，十六哭的正起劲没来急喊身体已经重重摔在地上。
骂骂咧咧地起来看见的是自己的师父本能站起来，低下头。
怯生生地跪下喊：“师父。”
白发老者撇了一眼，冷哼一声：“邪修呢？”
“跑了。徒儿不敌……”
“好了。你先在这休息，我与他人先去捉拿。”
十六低着头话梗在喉咙，攥了攥拳头。
“大师兄，你没事吧？”
十六摇摇头。
他好的很。
“大师兄。”小师弟急忙问“你去哪儿？”
“天大地大，哪里不行。我不走，等着师父回来捆我回去丢进万枯谷啊。”
十六扯掉身上丝化的祈福带，一身红衣虽破烂还算清爽，想了想木剑托小师弟带回，从今以后他十六郎就是游郎喽。
“师兄，我还能见到你吗？”
十六郎失笑：“见我干嘛？搞不好下次就是你拿着剑要取我首级，走了，好自珍重。”
小师弟红着眼眶看他一瘸一拐地越走越远，眼泪哗啦啦的就淌了下来。
他入门三载，修为低微，只有大师兄看见他带着笑脸。
现在他的大师兄像个流浪狗。
像个跺脚的流浪狗，像个极速向他飞奔来的流浪狗，像诶、诶、诶敲晕他的流浪狗，他是真狗。
三天后，在地牢里的他知道错了，就算是个流浪狗也是官家的狗，而他把狗丢了。
归龙墟祭祀中断，官家不得不拿出更多的东西来弥补，谁知道它吞噬到什么地方才能停止。
若真的无法控制，大半个州地都会化作沙漠。三年前的北地就是一个例子。
根据蔓延的速度，各个祀口紧急在周边开坛祭祀。
大街小巷填满了各种祥瑞之物，张灯结彩，平日悬挂的祈福带雪一样铺在地上，官家门口的摊子常日开着，最普通的人类也能免费领取一张中级赐福。
即便如此，白天，街上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桑晚饿的前胸贴后背，不得不翻进一户人家找吃的。
院子不大，屋子东边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上挂了两只彩灯，灯上画着四不像，看样子是小孩子写的，春联已经褐色，墙面上用黑笔写满了经文，墙角丢了一个用了半截的烧火棍。
都是不值钱的祈福用品，大概是逃走了。
屁都没有。
桑晚感觉自己再坚持一下就真的飞升了，晕晕乎乎地又绕回院子里，还好，树上结了石榴，摘了两个掰开闭着眼睛往嘴里塞。
没味道，好在有水，救了她一命。
小腿的伤口隐隐作痛，等她解开绑腿查看情况的时候已经有异味，该死的大胡子，逮着她打，要不是她太饿了至于被虐的那么惨吗？
随手抓了一把锅底灰撒在伤口，准备绑止血带发现脚踝处闪过一丝亮光。
一个诡异的符号慢慢消失。
他妈的官狗子还是这么擅长追踪，手指弯曲剜了一块皮肉下来甩到石榴树下。
“俞桑晚！”
“干嘛！”
“还不快束手就擒。”
“凭啥？”又不是打不过。
“杀真龙！害百姓！离经叛道！哪一条不足以判你的罪！”
“哦嚯？所以哈儿城的妖怪是自愿离世的？”
“休要胡言乱语，妖精作孽自要铲除，岂容你质疑，你伙同孽徒毁龙灭迹的帐先同你算，再跟他算。”
“道貌岸然，小胡子，你想杀我就杀，念经干嘛。”
空气扭动，桑晚发丝缠绕缚住她的手腕脚腕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缚灵？哦？有意思。堂堂官家也用这些妖怪的手段了？哈哈哈。”
桑晚没有被缚的愤怒反而把力量放在妖气凝结而成的气上，半眯着眼睛。
月下令：“杀了她！”
红丝从四面八分刺来，本应刺中万无一失的靶子却消失了，红丝继续往前冲，几个人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众人严阵以待，只见一片树叶落下，写了个红色的羞字。
“师父……”为首的徒弟涨的脸通红。
“小胡子，拂尘里面放刀片，朱砂里头掺迷魂，这些算你有谋略。你对那个呆头楞脑的小徒弟做了什么手脚，我可是知道的呦。年纪大了就多积德，谎话说多了会长长鼻子的哦。”
余音绕梁，桑晚的身影早已不见。
“徒儿无能请师父责罚！”
“起来吧，她不是你们能抓住的。”
小徒弟听着师父的事迹不敢抬头看师父的眼睛。
大祭司后槽牙都咬碎了仍装作大度的模样：“去把他带回来。”
说完，“噗”的一声白烟消失了。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面壁了。那个邪修用的什么法术你看清了吗？师父为什么不出手？”
“没看清。大概空间？瞬间移动？”
“不对，她好像有预知能力，又好像是御物，总之说不好，据说她是三百年前飞升成功又被天雷劈下来的唯一一个，很能打，就是脑子不正常。”
“欸，她师父是谁？”
“没有，天赋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在仙灵台飞升失败就把那炸了，现在那个地方叫落仙坑。”
“她为什么要带走那个谁？还杀了一条即将完成的龙？听说她随机刷新到各个大洲，连洲主的寝宫都去过，据说当时那洲主正和刚入宫的美人云雨，激动时瞟见一抹黑影站在床头，吓得从此一蹶不振了，嘻嘻。”
“刚刚说了她脑子有病，谁知道她疯疯癫癫想做什么，这是祭祀长老们的决策和咱们无权过问。”
“你说……”
“那边两个唧唧咕咕什么呢？快走！误了时辰都去万枯谷领罚！”
脚步声渐去，红色的身影慢慢从树干中浮现，手中拽着一根紫色的头发。
你就是如此作宗主的么？师哥。
清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枯老的叶子从树上落下。
叶子落在杯沿，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叶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宗主，通过一个千里之外的分身就能伤到我的本体，妖女的能力堕魂的能力越来越多不得不防。”
茶淡了。
“妖女？”冷漠的声音带着些疑惑：“你从哪里判定她是一个不如你的废物呢？”
江望捏着茶白的杯子，冷冷的问。
孙二战战兢兢：“在下没有这个意思。”
“做好自己的事情。你那个小徒弟呢？”
“他...与桑晚在一起。”
“他知道了吗？”
“不知。他自小便养在我的身边，一招一式都是我亲自教的，对他的脾气秉性极为了解，不会有觉醒的可能。”
“我看那小子能吃苦的很。”
“也就只有这一个优点了。”
白天在大路上走几步同泡澡无疑，几个孩童抱着一个藤球在树荫下踢来踢去，藤球上的红色系带已经破烂，从打结的地方勉强看得出来颜色。
“小朋友，水...水...救...”
虚弱的求救声消失在夏日的蝉鸣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从虚无的空间中猛然坠落 ，心跳猛然的刺痛和求生的本能使双手抓向四周，什么都没有。
口唇剧烈的干燥有种生命重回躯体的真实感，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身灰色的布衣，腰间系着一个香囊，绣工一般。
“你醒了。”
“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
小孩抱着门框，咬着手指看他，是昏迷前踢球的小孩。
“过来。”
“...”
小孩不动，一双大眼睛咕噜转。
“我衣服呢？”
还是不说话。
咕噜噜，肚子回答了。小孩捂着嘴笑，手连缺了的两颗牙都盖不住，两只眼睛眯眯着嘿嘿的笑。
“山子，哪里呢？”
妇女询问的声音一出，小孩头也不回的跑了，等了一两分钟，尾随着一个三四十的妇人过来。
从屁股后面漏出个脑袋。
“你醒了？”
“嗯，刚醒，谢谢您救命之恩！”
妇人笑言：“公子，叫我栀姐。什么您不您恩不恩的，几个臭小子说有个人躺在路上，穿着华服带着玉冠，想必是途径此处遭了难处。”
“您叫我十六郎便是，我途径此处未想竟有天灾，几日未尽粮水这才昏迷路上。谢谢令家小郎。”
十六郎郑重其事的对着山子拱手。
栀子不作扭捏：“确实要谢，搬你回来山子确实出了不少力。”
一颗小脑袋变得通红快速缩了回去。
咕噜。
空气一瞬间凝固，又多了一颗通红的脑袋。
“哈哈哈，饿了吧，快来吃饭，刚刚摘得无花果，果大肉肥，甘甜的很。”
确实甘甜，果把还留着白色树液，粘在手上有紧绷感。除了无花果，桌子上只有三碗豆角面条和一叠咸菜。
栀子对简餐有些抱歉，一连一月的大旱庄稼眼看着要绝产，去年的粮食供奉给天老爷，也没见下雨。
“天老爷？”
“天上的那位。三年前，官家挨家挨户把染料色布都收走了，到了秋天掌事的没办法，只能把偷偷藏起来的布给一百多个孩子每人做了一个项圈。剩下的，秋祭时全部献给了天老爷，谁知道竟惹怒了他，降了天罚，接连两年颗粒无收，就连掌事一家也出事了，祭祀之后的第二天，有人找他议事，敲门无应进去一看，桌子上的饭还摆着，筷子掉在地上，人从此以后无影无踪了。”栀子说着摸了摸眼睛：“掌事是个好人呐，要不是那项圈，俺家山子也活不到现在。”
三年前献龙计划正式启动，十六郎被选为主祭人，在八里铺寻道，所需经卷器物要什么给什么，整整三年，此刻想来是一户户普通人家自愿奉上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