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杀邪祟 十六郎脸红 ...
-
十六郎脸红了：“我？我才不洗！这是百姓的救命水，岂能浪费？”
桑晚见他正经模样噗呲一身笑了，跳下窗坐到椅子上问：“这是什么东西？”
十六郎这才想起自己好不容易走到水源前结果被绊了个狗吃屎。
正是这黑咕隆咚地东西，他见村民摆上过祭坛大概是能吃的东西，于是都挖了来。
倒是那水源，没看见，走到最富裕的地方也只是没有沙化的普通土地。
桑晚拿了一个，闻了闻让他掰开，十六郎嘴上嫌弃他堂堂官家大弟子怎能给她当扒皮小弟，身体倒实诚，默默掰了一个。
“啊！”
说时迟那时快，十六郎一下子把黑土豆丢出门外，咕噜噜转了好远才和泥土混为一体。
十六郎脸色煞白，手上满是黑土豆留下来的血液，想起手中还有一半，他忙不迭丢在地上。
黑土豆没一会就从硬疙瘩变成了一滩烂泥。
桑晚对十六郎的大惊小怪无动于衷，蹲下捻了捻那东西。
黏腻感传遍全身，是肉感。
十六郎：“你认识？”
“不认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十六郎本来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多人挖挖不到，偏偏他找到了，现在避之不及。
“好奇怪。”
桑晚听着想笑，现在发现奇怪了。
大夏天的晒冰，两年没下雨还有水源，不被庇佑但每个人都肥头大耳。
“奇怪？不奇怪。”
十六郎没见过这世面，他只知世间苦不知世面如何苦。
桑晚是见惯了的，她的勾魂锁锁人性命，她又被万魂穿过，这点儿奇怪真算不上奇怪。
明日去那产冰的孙麻子家瞧瞧就是了。
五包子今日没在家，不知道干啥去了，十六郎寻遍了也没寻找。
接近晌午他才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丧头耷拉着脑的。
“仙童，您怎么在这？”
看见十六郎的身影，离老远就换了笑脸。
“饿了。”
十六郎托着下巴。
五包子语塞：“呦，不巧，今儿个我没弄到吃的。”
十六郎把一包东西丢在地上，黑咕隆咚地东西滚了一地。
“欸！”
五包子眼睛都亮了：“您是从哪挖的这些宝贝？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宝贝？
十六郎装到：“那不简单，这东西还成宝贝了？”
“对您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宝贝，对我们这普通人来说当然是宝贝。吃一个月一个月就顶过去了。”
十六郎皱眉怕露馅儿不在多言：“带我去有冰的那家看看。”
五包子的笑容消失了：“仙童去那干嘛？一个病秧子带着一个病媳妇，晦气！”
“怎么你不愿意？”
五包子不说话了，一双三角眼审视着十六郎，直到他的背后被硬物抵住。
“带路！”
桑晚手持菜刀声音不容置疑。
五包子见抵不过，选择带路，结果一路上七绕八绕，也不见他停下来。
桑晚没了耐心要砍了他，五包子跪地求饶：“祖奶奶欸，真不是我不带您去，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他不好找啊。”
桑晚眯起眼睛：“昨日要冰便有冰，相必这孙麻子是个大善人。”
五包子有苦难言，支支吾吾：“他是善人这世间便没有好人了。”
“噢？”
桑晚调高了音调，好巧不巧十六郎脚滑跌进了一个深坑，再扭头那五包子已经逃命去了。
烟尘散去十六郎捂着屁股站起来，坑下露出一角亮晶晶的东西，上前仔细查看竟然是冰。
“嘚！是谁如此大胆敢破我孙麻子的庙宇？”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坑洞下面传来。
庙宇？二人这才注意到脚下踩着一块牌匾：娘娘庙。
“你个男人住娘娘庙？”桑晚忍不住吐槽：“怕不是孤魂野鬼占了人家的庙宇吧？”
“你瞎说什么？”孙麻子急了，见他们不怕自己忙说：“说吧，有什么需要本大仙帮忙的？”
“什么忙都可以？”
“看情况。”
“哦，那我要一桌山珍海味。”
“不行。”
“做不到啊。那要一碗红烧肉。”
“不行。”
“一碗热丸子汤。”
“你没完了是不是，要点现实的。比如我可以给你食物保证你不渴不饿。”
“还有这种好事？”
“神仙果吃过没有？一个就能饱一个月，还能神清气爽身体好。”
“没有。”
“那可是美味，神仙果生时如血肉煮熟了和土豆无异，神奇的很。”
朝歌和十六郎对视一眼，十六发现自己这几天吃的都是什么，忍不住恶心吐得一塌糊涂。
朝歌：“行。”
“三个人。”
“那我要冰呢？”
“一个人三块冰。”
“活人？”
大仙没了声音。
桑晚利索的把十六郎推到坑里：“就一个人，食物和水我都要。”
大仙似乎很为难，这阵子生意不好做：“好。”
土地裂开一个缝，十六郎掉了下去，还没骂娘身体先触底了。
没有想象众的窒息，十六郎落入了一个甬道，猫着腰可以前进，黑暗中看不见路，他摸索着爬了有五六米出现了分岔路口。
去哪边？
十六郎用手摸了一下墙壁，一个洞口光滑一个洞口粗糙，光滑的那个更多人通过。
他思索了一下往粗糙的那个地方爬去。
既然那么多人爬另外一个，说明尽头有诱惑，另一个说不准有生机。
十六郎往前走了有一两米摸到正前方有物体，摸着像石头，再摸旁边似乎是油灯。
点燃油灯，他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一个甬道密密麻麻摆满了人的尸体。
冻在冰块里像是展示品。
“嘻嘻嘻嘻嘻嘻喜欢吗？”
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声音，是个女人。
“这可是好东西，一块冰，很多个神仙果就出来了，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不要着急，马上你也要变成冰块了。”
“让我仔细瞧瞧，这次有哪个人来祭祀呢？”
十六郎皱眉，怪不得这里缺水少粮还能过的安稳，原来在和邪祟做交易，拿人换物。
黑暗里从洞顶吊下来一个女人，红色的眼睛，头发像麻绳一样缠绕在身上，胸部以下不是腿是蚂蚁的肚子，露出长长的三对节肢足。
“模样长得真俊俏，要不留下给我当男人吧。”
“哈哈哈，你……你竟然不怕我？”
声音又变成了男人，邪祟没想到十六郎如此的淡定，红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不停的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你是道士！”
十六郎没说话，差不多吧，从怀里掏出符咒洒了过去，双手划势嘴念咒语。
符咒接触到邪祟的一瞬间便将她的皮肤腐蚀出一个血窟窿，她尖叫着逃走，恨得双眼冒光牙痒痒。
十六郎穷追不舍但甬道内行动不便，没一会儿那人便没了动静，他想折返身体无法旋转，只能慢慢退回方才那块交叉口。
刚走没两步身后的路便被土盖住了。
那东西不恋战脑袋还挺灵活，竟然把甬道封住了。
十六郎无法，只能施了法，周遭土壤像雪一样松软可塑。
邪祟窝在洞里舔舐伤口，见十六郎踏进发出尖锐爆鸣：“你怎么进来的？”
“不对，你不是道士，你是祭司！”
十六郎看着她洞里的白骨：“谁教给你的邪法？”
邪祟男声：“你跟他说什么，杀了便是。”
凌厉的刀锋划过十六郎额头，差一点劈到他的眼睛，巨大的蚁肚贴着十六郎的面部滑过，腥臭扑鼻。
“我再问你一次，倒是是谁教给你的邪术？”
嘶鸣声再次响彻甬道，大部分土壤经不起如此折腾坍塌下来。
邪祟缠着十六郎打了几番就是不说。
十六郎不再留脸面，脚下步伐骤变，意图将符咒贴到邪祟身上直接开坛祭天，谁知那东西留有后手，三下两下便躲过十六郎的手法把他埋在土下逃窜了。
黑暗里一双手将他从土里拉了出来：“这么快就败下阵了？”
桑晚飞身而上，盯着地下微弱的变化，快速的降下魂锁勾起一个邪祟。
巨大的身体破土而出，被锁魂锁牢牢束缚着，一动弹灵魂就受到磋磨，痛苦不堪。
“你靠什么修行？”
邪祟彻底乖了，她能感知到桑晚和十六郎不是一个量级，只能乖乖听话：“什么修行？”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再晚几天都能完化形了。”
“我本是屁股沟庙里的一只蚂蚁，每日找食寻路的，有天遇到个人突然就开了智了，他说有个法子可以助人，让我住进这个庙里，还教给我……”
邪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身体像西瓜一样炸开了，烂肉血雨一样洒在地上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
土地在喝血。
桑晚嫌弃的擦擦手上的血，本以为是妖怪作祟，现在看来是有东西在作怪。
世道混乱，人心不安，有人想靠歪门邪道获得力量。
桑晚不愿在此地停留，趁着夜色继续赶路。
不知道那东西到底许诺给村民多少好处才能引得他们把活人献祭给她，屁股沟没了邪祟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便会化作黄沙。
十六郎不知道那邪祟究竟靠何物修炼如此厉害，歇脚时不停的询问。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