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次冷战 外班女生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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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一次冷战
流言这东西，一旦起来，就像春天的柳絮，飘得到处都是，想躲都躲不开。
周四下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江敛去走廊尽头接水。
回来的时候，路过楼梯拐角，他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同学，等一下。”
江敛停下脚步。
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扎着马尾，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女生，正在往这边偷看。
“那个……”女生有点紧张，“你是江敛对吧？年级第一那个？”
江敛看着她，没说话。
女生被他看得更紧张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问：“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三班的陆昭吗？”
江敛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认识。”他说，“怎么了？”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那你跟他熟吗？”
江敛沉默了一秒。
“不熟。”他说，“只是同桌。”
他说完，绕过那个女生，继续往教室走。
身后传来几个女生小声的讨论。
“他说不熟诶……”
“那是不是说明还有机会？”
“你去试试呗！”
“我不敢……”
江敛脚步没停，一直往前走。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女生还站在楼梯拐角，正凑在一起说话，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他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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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正趴在桌上睡觉，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问：“回来啦？”
江敛“嗯”了一声，坐下。
陆昭打了个哈欠，又趴下去。
但趴了不到两秒，他又抬起头，盯着江敛看。
“怎么了？”江敛没看他。
“没怎么。”陆昭说，“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江敛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陆昭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点头，继续趴着睡了。
但江敛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眼睛虽然闭着，睫毛却一直在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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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江敛在做题，陆昭在旁边趴着，脸朝着他的方向。
两人都没说话。
但这种沉默，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不说话，是因为不需要说话。那种沉默是舒服的，像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不用刻意找话题。
今天的沉默，却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江敛做了三道题，发现自己一道都没做进去。
他放下笔，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有人在打篮球，喊声隐隐约约传进来。阳光很好，把窗台晒得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情，好像没那么好。
旁边传来轻轻的声音。
“江敛。”
江敛转头。
陆昭还是趴着，但眼睛睁着，正看着他。
“你刚才出去接水的时候，”陆昭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江敛看着他。
陆昭的眼睛很亮，里面带着点担心。
“没有。”江敛说。
陆昭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江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回去继续做题。
过了一会儿，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很轻，但江敛听见了。
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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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江敛收拾书包。
陆昭站起来，看着他。
“今天……还去图书馆吗？”
江敛顿了一下。
今天是周四，不是他平时去图书馆的日子。
但他知道，陆昭问的不是去不去图书馆，而是……
“不去了。”他说，“今天有事。”
陆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他说，“那你路上小心。”
说完，他背上书包，先走了。
江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坐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江敛！”
他回头。
不是陆昭。
是周茵茵，正小跑着追上来，喘着气。
“你走得好快！”她追上来，跟他并排走，“我喊了你半天你都没听见。”
江敛看着她：“有事？”
周茵茵眨眨眼：“没事就不能跟你一起走？”
江敛没说话。
周茵茵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江敛没接话。
周茵茵看了他一眼，忽然问：“跟陆昭吵架了？”
江敛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周茵茵挑眉：“那就是有事。”
江敛沉默。
两人走了一段，周茵茵忽然说：“他今天下午一直在看你。”
江敛转头看她。
周茵茵笑了笑，露出那对小虎牙。
“我坐前排，看不见你们，但我能看见他。”她说，“他每隔几分钟就往你那边看一眼。那种眼神，啧，看得我都替他累。”
江敛没说话。
周茵茵继续说：“他是不是问你什么了？你是不是没说？”
江敛还是没说话。
周茵茵叹了口气。
“你们俩啊，”她说，“一个太能藏，一个太能猜。能藏的那个什么都不说，能猜的那个就拼命想。想不出来，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看着江敛，眼神认真起来。
“江敛，我知道你不爱说话。但有些话，不说，别人真的不知道。”
江敛停下脚步。
周茵茵也停下来，看着他。
过了很久，江敛说：“我没跟他吵架。”
“那是什么？”
江敛沉默。
周茵茵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
“行吧。”她说，“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她挥挥手，拐进旁边的小路。
“明天见！”
江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便利店阿姨正在整理货架，看到他，笑着招手。
江敛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今天怎么又这个点？”阿姨问，“放学不回家？”
江敛没回答。
阿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又是心事？”
江敛沉默了一秒。
“阿姨，”他说，“如果有人问你问题，你不想回答，那个人会不高兴吗？”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还有那个人是谁。”
江敛想了想。
“就是……普通的问题。”他说，“那个人是……朋友。”
阿姨看着他，眼神温和。
“如果是真朋友，”她说，“你不回答，他可能会有点失落，但不会真的生气。他只会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敛没说话。
阿姨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他。
“拿着，路上吃。”
江敛看着那个面包，沉默了两秒。
“谢谢阿姨。”他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阿姨忽然叫住他。
“小江。”
江敛回头。
阿姨看着他，笑了笑。
“那个让你有心事的人，一定对你很重要吧？”
江敛愣住了。
阿姨摆摆手，没再多说。
江敛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推门出去，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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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外婆已经睡了。
江敛放下书包，坐到书桌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翻开书。
做了两道题，又拿起手机。
还是没有。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专心做题。
做了十分钟，他又拿起手机。
还是没有。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微信。
陆昭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的。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
“你今天怎么没发消息？”
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他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做题。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做不进去。
他想起今天下午，陆昭看他的眼神。
那双总是亮亮的眼睛，今天好像没那么亮了。
他想起陆昭问他的那句话：“你刚才出去接水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当时说“没有”。
但其实，是有的。
他遇到那个女生了。那个女生问他和陆昭熟不熟，他说“不熟”。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不熟”。
明明很熟的。
天天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坐同桌，一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晒太阳。
这还不叫熟吗？
但他就是说了“不熟”。
当着一个陌生女生的面。
他忽然有点后悔。
他拿起手机，点开陆昭的对话框。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
“睡了吗？”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台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他立刻拿起来。
【Zhao】：没。
只有一个字。
江敛看着那个字，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他打字：
“今天……”
打了两个字，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删掉，重新打：
“你生气了？”
发出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Zhao】：没有。
【Zhao】：就是有点累。
江敛盯着那两个字——“累”。
他想起今天下午，陆昭趴在桌上，脸朝着他的方向。他以为他在睡觉，但也许，他只是在假装睡觉。
他想起陆昭走的时候，说“那你路上小心”。
声音和平常一样，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他打字：
“为什么累？”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敛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Zhao】：想你想的。
江敛愣住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那边又发来一条。
【Zhao】：开玩笑的。
【Zhao】：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江敛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知道那不是开玩笑。
他也知道，那个人现在可能也在盯着手机，等着他的回复。
他打字：
“今天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
那边秒回。
【Zhao】：谁？
【Zhao】：问什么？
【Zhao】：你怎么说的？
江敛看着这一串，嘴角翘了一下。
他打字：
“不认识的人。问我们熟不熟。”
那边沉默了一秒。
【Zhao】：你怎么说的？
江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打字：
“我说，只是同桌。”
那边没有回复。
江敛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但后来我想了想，好像不止。”
还是没回复。
他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过了很久，手机震了。
【Zhao】：不止什么？
江敛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他打字：
“不止是同桌。”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手机疯狂震动。
【Zhao】：！！！
【Zhao】：真的吗
【Zhao】：你说的啊
【Zhao】：我可截图了
【Zhao】：不许反悔
【Zhao】：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
【Zhao】：比同桌更近的那种吗
【Zhao】：那是什么
【Zhao】：好朋友？
【Zhao】：还是……
江敛看着这一串消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打字：
“自己想。”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Zhao】：我想不出来。
【Zhao】：你告诉我。
江敛看着那两行字，忽然想起周茵茵说的话。
“有些话，不说，别人真的不知道。”
他想了想，打字：
“明天告诉你。”
那边秒回。
【Zhao】：真的？
【江】：嗯。
【Zhao】：那明天什么时候
【Zhao】：早上第一节课
【Zhao】：还是中午吃饭
【Zhao】：还是放学
【Zhao】：还是现在
【Zhao】：现在也行我不困
【Zhao】：真的不困
【Zhao】：你说吧我听着
江敛看着这一串，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捂住嘴，怕吵醒外婆。
然后他打字：
“睡觉。”
【Zhao】：那你先告诉我
【江】：明天。
【Zhao】：那万一我失眠怎么办
【Zhao】：万一我太好奇睡不着怎么办
【Zhao】：你负责吗
江敛想了想，打字：
“负责。”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那只傻笑的柯基，这次脑袋上顶着“开心到飞起”几个字。
【Zhao】：好，你说的。
【Zhao】：我截图了。
【Zhao】：晚安。
【Zhao】：明天见。
江敛看着那几条消息，又看了看那只傻笑的柯基。
他笑了笑，打字：
“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
他忽然觉得，明天好像有点值得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次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