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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相 随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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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到来的新年也让假期少得可怜的高三生终于开心起来,也在告诉他们,胜利就在眼前。
李歆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她感觉不行了,今年她得去外婆那过年,不在家过了。跟林熙早早打了招呼。
林熙本来想待在原地等李歆回来,奈何他爷爷一定要他回去。僵持了几天,直接被压回去。
李歆怕自己的家庭氛围让自己的心情不好,让对方通过自己的言行察觉到,就告诉林熙开学联系,林熙反抗无效后,也只能答应了。
她这段时间,有空就在胡思乱想,越想越坚定她跟林熙高考后,感情也不会淡,也要联系在一起,是情愿的。
至于想把他从心里拔出,晚了,他跟她喜欢的四季青一样,在她心中四季常青。
林熙回到家,跟林禹辰话不投机,林禹辰气得破口大骂林熙:“你这种偏激的人,从小冷血,不知道维系感情,也不出去走走,迟早是个疯子。”
“遇事,一言不发没人懂你想要什么,要怎么干你才满意,你还想把这个家弄得像我和你妈之前妻离子散,你才满意吗?她是不是教唆你,让你跟我不亲的。”
林熙带着浓浓的攻击性:“说我可以,再说一句我妈试试,我答应爷爷认真学,就不会失信。”
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知道当初那个在寒风里身体被风吹着站不稳的少年长大了,林禹辰回了神,再想起老师告诉他林熙在学校的情况,欣慰起来。
他一直知道这个儿子不是一般的聪明:“你的能力我都清楚,离开家使的那些动作可没让林肆他们得到好处,后面大学我们就在临京。”
“我水土不服。”林熙淡淡说了句。现在的林禹辰再也影响不了他,直接不理,上楼看书去了。至于去哪所大学的决定权,他还决定不了的话,就根本不会让爷爷得手,这场谈判他一定要站上风,才会在未来跟李子在一起时,这些阻力变为助力。
人很擅长多愁善感,看到任何景象都仿佛与自己有关。李歆不再看外面的人聊天,而是进了门,她以为在外婆家能逃过,没想到几年没回来拜年的家人今天也回来了。
刚进门,袁冰就过来拉住李歆:“歆歆,等会我跟你爸当着你外婆的面吵起来,你就赶紧跟你爸说,叫他把这个婚离了,看见李歆想说什么,直接打断,安慰李歆,别怕,你爸大不了打你一顿,忍忍,离开学还远,保证养得看不出来印子。”
李歆摇了摇头:“妈,外婆年纪大了,别让她烦心了,好吗?”
袁冰不耐烦:“就这一次,等离了,你外婆也就清静了,不好吗?”没给李歆带外婆出去的机会,蛮力拉着李歆就拐进门,拉着李歆到外婆面前。
“妈,李舒萧一直怀疑李歆不是他亲生的,一直打我骂我,这日子没法过了。”越说哭得越大声。
外婆忙道:“说得是什么话,歆歆,快拉你妈起来。”
李歆一阵耳鸣,有些回不过来神,原来是这样,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答案。
在院子里的李舒萧听到声响,进来看到袁冰这幅样子,直接爆发:“大过年的,你有病吧你,起来。”
说着去拉她,袁冰死死拉着她妈的手,另一只手,狠狠掐了掐李歆,李歆望过去,那眼里全是示意她赶紧开口,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袁冰看见李歆那不争气的样子:“歆歆,我怎么这么苦啊!嫁过来这么久,还要被你爸怀疑,就连过年都还要被左邻右舍嘲笑,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赌气嫁过来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你爸啊!”
在一旁的李舒萧忍无可忍,直接上去抓着袁冰的头发,把她拎起来,抬脚就踹,袁冰反手就抓李舒萧的脸,拳打脚踢,两个人互不相让。
外婆在旁边不知所措,“快停下,别打了,这么大人了。”
眼前这一幕刺激得李歆有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她认清这个家再也回不去了,机械地上去拉架。好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妈爸你们离婚吧!就当为了这个家,别打了。”
如果这样每个人都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她来说也可以。
啪,很重的一声。
李歆有印象时,她已经摔在地上,嘴里一股铁锈味,脸火辣辣的疼。
没等李歆反应过来,李舒萧直接抓起她的领子,拎起来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扬起手又打了李歆一巴掌,李歆头直接撞到桌子上,一股热流从额头流下。
一阵尖叫,刚好回来的李清意拦下李舒萧还想踢上去的脚:“害人精快走,想被打死吗?”
李歆没反应,还是一个看热闹的阿姨拉了她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都帮拉着李舒萧,李舒萧见打不到,崩溃地对着李歆狂吼:“你还不明白吗?你妈从来没有爱过我,嫁给我只是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看不上她,她赌气嫁给了一心一意想跟她过日子的我,你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还要你吗?因为她喜欢的人有两个孩子,她不服。”
想到什么李舒萧又平静下来阴阳怪气道:“哦,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搞不好,就是袁冰和他生的你。”
李歆从他眼里看出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多么荒唐!”
“更荒唐的我,认了,我爱她,现在她宁愿去找那个离婚的他,也不要我们这个家,我无话可说!”李舒萧甩开周围抓着他的手,摔门而出。
等闹剧结束后,李清意把已经像傻了的李歆带到医院,轻微脑震荡,住一晚观察,关了灯的病房里,坐着的李歆看着窗外还亮着,就是模糊的世界开了口:“我明白。”被子上一滴、两滴开了花。
第二天,李歆被她哥接回了外婆家,她妈妈已经早早的回去了,不能剧烈运动的李歆陪外婆在院子里晒太阳,眼睛肿肿的很干,李歆还有些晕,闭上了眼。
“你说她没事说一句离婚干嘛,这不是找打吗?她是不是人,大过年,就因为她害得家里面鸡犬不宁,还顶着一头血,大摇大摆去看病,让人看笑话,也不知道怎么传。”一旁的外婆看她睡着了,才敢继续跟电话里来询问情况的人说。
李歆没睁眼,只是觉得今天的太阳好冷,一点不暖。
等终于回到家,李歆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到了晚上,听到门外她哥的动静,知道喝醉了。
担心他第二天早上头疼,李歆开门出去,递蜂蜜水给李清意说:“哥你以后不要喝那么多了。”
“都说多少次了,你不觉得烦,我都嫌烦,有时候我都觉得有你这个妹,也不错。但是,你不知道,我恨你,他们养不好我,吃这么多的苦,还生下你,生就算了,还是个残疾,真是可笑!我看你以后也别叫我哥,别叫他们了,我怕我爸我妈嫌膈应。这就受不了?他们对你跟对我比可收敛不少。”
说完也不看李歆什么反应,又出去了。
李歆知道,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她不争气,这些天,一直在哭,她倔强着忍着,可眼泪比声音先出来。
终于崩溃:“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我害怕。”没有人回应,她捂着心脏,艰难着呼吸,额头的伤口又裂开,血把纱布染红后,慢慢不停地流到脸上、脖子、衣服。窗外的烟花一直持续,又大又亮。
“我没骗你,人还是我扶起来的,这家人打女儿好狠,那额头上那个口啊,看着都吓人,也不知道这个女儿犯了什么事,外面有人了吧,年纪轻轻不学好,早知道不扶了,活该,啊,什么?”
邻居看着来拜年的亲戚,出去丢个垃圾话这么多:“小声点,就在对面,这门不隔音,快进来吃饭,一家人等着,进去我跟你说,就这样她凭本事还勾引到一个很有钱还长得好的男孩,我看到了。”砰的一声门关上,安静如初。
客厅的人爬不起来,一滴泪在还没干的泪痕和血迹上划过,隐入地毯,跟血迹相比,悄然无痕。
医院里,李歆的右手被强制不能动,还没有醒来,但却热闹无比,不怎么联系的亲戚刚好来这边过年,来得很齐,亲戚多得病房有些拥挤。
有些模糊的声音传到李歆耳里。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下手这么狠,那手都差点废了,脑袋也包成这样。”
“她小时候性子拗,以后的下场不好,还不信。我那女儿就这样,她小时候我也说过,去年跳楼了,大家伙也都看着,我对她不好吗?结果是这样的下场,成绩好有什么用,遇事就这样,书都白读了,供她到这么大我容易吗我,唉!”
有一个听不下去,“小声点。”
“不还在睡吗?咦,醒了。”
李歆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这一帮人,李舒萧看见醒了,看李歆就这么呆呆的也不知道叫人,面子过不去,忙示意李歆。
李歆没有回应,还没有缓过来,如果李清意不刚好站在李歆旁边,一个耳光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