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将醒时》叶许醒来

7、会心疼 林熙第

　　林熙第一次认真计划着未来的生活。

　　而不管什么时间段联系林熙都在学习，卫杨纳闷，问林熙：“你嗑药了。”

　　笔尖晕染在纸上：“你说我这样的人，也会遇上百分百信任我，在意我每一件小事，坚定选择我，想带给我的全是快乐的人。”林熙笑了笑接着说：“而我想让她感受到的只有幸福。”

　　挂断电话后，林熙迅速进入学习状态，他的李子状态不好，时间对他很珍贵。高考一结束，他要给李子一个郑重的表白。

　　呼～

　　“终于、终于，到放月假了，我跟这个学校的羁绊又告一段落。”林小小感觉踏出校门的脚步都是虚晃的。

　　来接林小小的妈妈听到这说辞，打趣到：“辛苦了我家的大小姐，回家猪蹄伺候，不过看来在学校也吃得不差啊！还能点外卖。”

　　林小小难得不出声，只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旁边知道当时事情经过的女生，笑出声，“阿姨，是小小这次运气不好，往常都没有被发现，这次外卖没了，但背了一口锅。”

　　看出她妈以为她被冤枉，想帮她去理论的心思，林小小忙说：“也没啦，我是真的点了外卖，谁知道我拿外卖的时候，他们刚好把教导主任引到我这边，以为这边没人，谈恋爱没有抓到，反而抓到的是拿外卖的我，喜提一万字检讨，果然短视频诚不欺我。”

　　她现在理解谈恋爱死的快这句话了，但她不懂怎么是她和陶予瓷死。因为外卖有点多，她说服陶予瓷陪她一起去拿外卖，谁知道那女生跟她穿的上衣裤子颜色一模一样，还被教导主任发现盲点说陶予瓷的鞋子就是跟她上衣裤子配色一样，这不是情侣装是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任林小小解释没谈恋爱不信，光拿外卖也不信。

　　林小小：“啧！”无语。

　　这就是强制爱吗？害她和陶予瓷各写一万字检讨，她和他认识都没有一万天，让她写一万字。至此林小小后面回学校专门跟她的班长道歉，她不该脑补不存在的事，以后班长说什么她信什么。

　　“老妈最好了。”林小小看到跟她一起走出校门的同桌一脸平静，“你没有什么感想吗？”

　　同桌酝酿了下，“我怕我伤感的话语你挺不住。”笑着跟林小小的妈妈说再见后，视线又投在林小小身上，“后天见。”

　　“臭陶予瓷。”一听后面那句就是要惹她生气的，还给她倒计时。留给林小小的只剩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回到家，林小小越想越不得劲，洗漱完后，坐在床上直接打微信通话过去。还没等林小小组织语言，电话就已经接通，欠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记仇？”

　　……瞬间就惹得林小小炸毛，“我刚想不看书，谢谢你把我气清醒了。”

　　“还在卷？”

　　“哎呀。”林小小惊奇，“那你在干嘛？”

　　“看书。”

　　林小小无语，“看天理啊？”

　　“嘶～你嘴怎么这么毒？”

　　“近墨者黑。”林小小只一句，又突然想到什么，“我们之前组的那个嘴毒群，还在吗？”

　　“在，里面各班都有，还挺活跃。”

　　林小小在床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平，“好无聊，我刚回来，不想面对书，要不我们去群里组队聊天？”

　　“行。”陶予瓷没有意见。

　　一拉没想到大家还挺积极，没过多久一个声音很苦的哥们就忍不住说：“什么都说，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要再讨论分数了，要哭。”

　　有人提议，“夸张点，要不聊中彩票，钱怎么花？”

　　引起鸡皮疙瘩掉一地，受不了，“庸俗。”

　　有人提议，“要不，想我们以后打算怎么赚钱？”

　　获得很多赞同。

　　前面提议的人默默说一句，“这跟我刚刚提的有什么区别？”

　　有人解答，“没钱的区别。”

　　群里……

　　“不想要下辈子了，太苦了，有就当一颗拥有古老树龄的大树吧，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反而还要保护我，活得长长久久的好。”说这话的林小小声音闷闷的，问了三个从开始就当隐形人的其中一个，“歆歆你呢？”

　　李歆没从刚刚的吵架声中醒神，还傻愣愣的站在略黑的客厅中，此时一个家仅靠着李歆房里的灯光才不至于死气沉沉，今晚连客厅的灯都被砸灭了，地上一片碎渣，除了她所有的人刚刚都陆续走了。幸好傍晚回来时，她打扫卫生把窗帘绑住了，没散开。

　　银白的月光侵入，小时候从外婆家路边拔的一颗四季青，花瓶已碎，剩下依然尚存的青叶泛着冷光，她感到有些冷。

　　有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争吵这样的词这样的字存在，她活到现在也知道世界上迫不得已的事多了去了，有苦难言，为什么不结束。

　　突然被点名的李歆反应过来，“能活的话，我想有一个能让我种东西的地方，里面种上自己喜欢的花，也不止于花，果树、蔬菜。”让她有时间时，能跟它们呆在一起，静静的就好，什么都不要想。李歆声音刚停下，群里就有一些笑声传出，很明显。

　　“是不是大花园里还有一个大大的湖，里面的湖水清澈，冲刷在岸边的声音很好听。”林熙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此时跟平常相比怪怪的，天生清冷挂的声线，此时说的声调却能掐得出水，却让群里的笑声没了影。

　　李歆无措又失落的心情，像见了阳光，语气也不知不觉的上扬，肯定了林熙的话，“这是怎么猜得到的。”

　　“懂你。”声音的主人立马带着些搞怪，接话。仅仅两个字却能让戒备森严的人，心理防线溃不成军。

　　话题就此拉远。

　　很久以后当卫杨知道这件事，看见李歆此时幻想的大花园，林熙早早实现了一个完美的成品时，随口一句，那请问我这些年当牛做马，为你的公司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不用等林熙回答，他就感受到寒心，天大的寒心，就知道给他钱，能不能用些心。

　　第一次，李歆能直接压下让她隐隐崩溃的事。

　　夜色静谧，微凉的风迎面而来，手上戴着的金葡萄跟它的主人一样闪耀刺眼。

　　也是第一次，李歆想到了一件事，她似乎对于林熙是一个不可控因素，她是怎么敢让林熙承担她这个风险的。

　　这段时间以来她只顾着挣脱压着自己的枷锁，可笑的是亲手给林熙戴上了枷锁。等未来林熙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时，会不会怪她。

　　她能承担得起另一个人的未来吗？

　　寒假来临，也在告诉他们，胜利就在眼前。

　　五天后，他们假期里见的第一面，林熙在小区里的凉亭等李歆。

　　有两个人从面前的小道经过，两人大包小包，隐隐传来：“妈，如果我高考没考好，会不会对不起这些零食。”在旁边的妇人说：“这是你的事情呀，尽力就好，人生哪里没选择。”

　　但也忍不住操心出主意：“以后做你喜欢的烘焙也不错，大不了烤地瓜也行。”

　　一直愁眉苦脸的女孩被逗笑：“妈你好搞笑，那不为学习所烦恼，我以后的头发肯定又多又长。”

　　敷衍中也藏不住的宠溺：“还记着你的头发，是是是，以后你头发跟你袁姨家的漂亮闺女一样好。”就这样走远了。

　　林熙看着也听着，他一直知道自己缺失什么，如果是之前，他会难过，现在他也相当那个女孩。

　　林熙笑了，下一秒一个跟他送给李子差不多款式的红绳出现在眼前，上面坠着金葡萄，他失措看向李子。

　　“送你的，我知道斤斤计较不好，我努力改正，这不是你送我的，放心。”李歆弯腰看着林熙，“这样互相看，可是会知道对方的小习惯和心情。”

　　风扬起，李歆的头发被风带了些到林熙脸上，李歆注意到忙离远些。

　　林熙怕李子尴尬，后面不敢离他很近了，假装没分心过，呆呆看着在手掌心的红绳，想起这些天跟家里吵架的内容下意识说：“难道不是需要说吗？”

　　“看和说一样呀，与别人说出来，是想得到安慰，但不喜欢自己的人，为什么要跟他说，因为不是受虐狂呀。”李歆在旁边坐下。

　　“李子，你察觉到我心情了对吗？如果别人说我什么样，你会信吗？”

　　“我觉得，像我出门，总会担心家里的门锁了没，别人说我锁了，我不信，总要回头看看，才安心。我有我的原则，也有我的底线，你只需要在人前尽情展现才华，我在人后不畏人言，流言蜚语下，沉淀良久，依旧清明。下次遇到要下雨时，可不要在外面留太久，早些回家，好吗？”李歆看着远处的天。

　　林熙对过去释然了，现在不能说的话压在心底回了声好。

　　回到家后，李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进房间里，今年她家人回来次数倒不少，她每次放假人都齐，按理她要开心的，可房门外一听，她就知道要买的新东西不会少，有心理暗示，但时不时一声大动静，还是会吓到她。

　　门外她妈妈来敲门，伴随着哭声，李歆知道是要她来评理，脸色白了白，手抖得差点拉不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