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温柔》不爱吃罐头啊

15、烟花的心跳 周

　　周四，莫凡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教室。

　　他刚在后排落座，早已按捺不住的刘承宇和朱文昊就立刻转过头，连带着前排的姜采薇也竖起了耳朵。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无声的询问。

　　“凡哥！你可算回来了！”刘承宇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苏温柔虽然依旧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这件事关乎她的未来，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结果。

　　莫凡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看似平静的少女，然后看向眼前几位真心关切的朋友，心里淌过一丝暖流。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会儿午饭，食堂说。”

　　这简短的一句话，让整个上午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苏温柔几次悄悄看向莫凡，都见他不是在看小说就是在睡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让她想问又不敢问。

　　终于熬到了午休铃响。

　　几人默契地迅速占据了食堂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刚坐下，刘承宇就忍不住了：“凡哥，现在总能说了吧？急死我了！”

　　莫凡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在众人，尤其是苏温柔那几乎要凝出水光的注视下，才缓缓开口：“基本上解决了。”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关键部分：他找到了苏温柔的爷爷奶奶，两位老人非常思念孙女，并且从未有过那些荒谬的责怪。

　　同时，他也通过父亲的帮助，启动了法律程序，来处理她母亲和继父那边的监护权问题。

　　“所以，理论上，温柔以后可以和她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莫凡最后总结道。

　　然而，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却不亚于一颗惊雷。

　　苏温柔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莫凡，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巨大的感激和情绪冲击却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一遍遍地说：“谢谢，莫凡，真的谢谢你。”

　　姜采薇震惊地捂住嘴，看看莫凡，又看看激动的好友，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的天！”刘承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这也太牛了吧！不声不响干了票这么大的！”

　　朱文昊也憨憨地竖起大拇指：“凡哥，厉害！”

　　姜采薇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身体稍作前倾，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看向莫凡，带着几分狡黠和笃定，抛出了那个盘旋在众人心头已久的问题。

　　“莫凡，你为温柔做了这么多，费这么大劲，这么上心，”她顿了顿，语速放慢，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温柔啊？”

　　“噗，咳咳”正在喝水的刘承宇直接被呛到。

　　空气瞬间凝固。

　　“唰”的一下，苏温柔的脸颊连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她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面前的餐盘里，心跳如擂鼓，根本不敢去看莫凡的反应。

　　莫凡显然也没料到姜采薇会问得如此直接，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感觉耳根莫名发烫。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伸手摸了摸后颈，用一种故意显得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乱说些什么？她是我同桌，遇到这种事，我能看着不管吗？”他刻意加重了“同桌”和“看着不管”这几个字，试图撇清关系，“再说了，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懂不懂？”

　　只是他那泛红的耳廓和略显僵硬的坐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哦？是吗？”姜采薇故意拉长了语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只是同桌而已？‘拔刀相助’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啊？”

　　“采薇！”苏温柔羞得不行，在桌下轻轻拉了拉姜采薇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恳求。

　　莫凡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正想继续嘴硬反驳，朱文昊适时地插话，转移了焦点。

　　“那个，凡哥，那具体啥时候，苏同学能去她爷爷奶奶那边啊？”

　　这个问题让气氛稍微回归正轨。莫凡松了口气，趁机避开了姜采薇灼灼的目光，回答道：“具体时间还要等两天，律师那边需要最后确认一些文件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众人闻言，都理解地点点头。

　　这顿午饭在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中结束。下午的课，苏温柔一直心神不宁，姜采薇的那个问题和莫凡当时窘迫又嘴硬的样子，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而莫凡，虽然依旧维持着趴在桌上睡觉的姿态，但是否真的睡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放学铃声响起，莫凡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看似随意地对苏温柔说了句：“我晚上再去我爸那儿一趟，问问进展。”

　　苏温柔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满是感激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凡哥，哪里路上慢点，我和老朱在学校等你的好消息哦！”刘承宇拍着莫凡的肩膀呲着个大牙笑道。

　　“好，你们早点休息，我相信事情很快就有着落了”

　　莫凡和朋友一一道别后便离开了了学校

　　看着莫凡离开的背影，姜采薇凑到苏温柔耳边，用气声说道：“看见没？嘴硬心软，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苏温柔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这次，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我说啊，我也觉得凡哥对苏学霸有意思！”刘承宇对姜采薇说道

　　这下子苏温柔的脸更红了丢下一句“哎呀，你们别说了”抱着书包快步跑了出去

　　苏温柔只觉得脸颊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连耳畔掠过的微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几乎是逃离了那个让她心跳失序的角落，怀里的书包被她无意识地紧紧搂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颗快要挣脱胸膛的心。

　　“小苏！你慢点跑呀！”

　　姜采薇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她几步就追了上来，亲昵地挽住了苏温柔轻微发颤的胳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她们走在教学楼通往校门的林荫小道上，周围是喧闹着回家的同学，可苏温柔却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和姜采薇促狭的目光。

　　“跑什么呀？”姜采薇歪着头，凑近她红晕未褪的侧脸，声音里满是狡黠，“被我们说中心事，害羞了？”

　　“采薇！”苏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的颤抖，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却被好友挽得更紧。“你，你们别瞎说，莫凡他、他只是好心。”

　　“好心？”姜采薇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看他是只对你好心吧？”

　　她顿了顿，看着苏温柔愈发红润的耳尖，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真诚的感慨：“温柔，你想想看。他那样一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人，却为你考虑了那么多，做得那么周全。如果不是把你放在了很特别的位置，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苏温柔的心猛地一跳

　　特别的位置？

　　她想起他慵懒地递过来的早餐；想起他漫不经心却精准解开难题时的侧脸；想起篮球场上他挡在她身前时挺拔的背影；想起雨夜里他向她伸出的、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更想起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解决了”时，那双看向她的、似乎与平时无异，却又仿佛藏着深意的眼睛。

　　一点点，一滴滴，那个名叫莫凡的少年，早已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以一种强势又温柔的姿态，侵占了她的心扉。

　　见她不说话，只是脸颊越来越红，眼神闪烁着无处安放的羞怯，姜采薇心中了然。她轻轻捏了捏苏温柔的手，语气变得温柔而笃定：

　　“温柔，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但是，”她笑了笑，眼神明亮，“一个人的行动，往往比任何语言都真实。”

　　“我，我不知道。”苏温柔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少女独有的迷茫和甜蜜的困扰。她确实不知道，不知道莫凡究竟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自己这颗因为他而慌乱不已的心，该如何安放。

　　“好啦，不逗你了。”姜采薇见好就收，挽着她继续往前走，“反正啊，我看莫凡这次是栽了。我们家温柔这么好，他要是真没意思，那才是他脑子不好呢！”

　　晚风拂过，带着初夏草木的清新气息，轻轻吹动少女们的发丝和衣摆。

　　苏温柔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地走着，心底那片因莫凡而泛起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那句“他绝对对你有意思”，像一颗甜蜜的种子，在她心田悄然落下，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此刻，在她身后渐行渐远的教学楼里，那个被她惦念的少年，正为了她的事情，再次走向另一个需要面对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