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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禾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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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部长,这些是所有的,李总班刚才组织人送过来了”
清源拎着结账时苏浕送的伴手小袋走在她面前开门,进办公室后侧身汇报
办公室开着大灯,换气系统已经全面开启,掺有薄荷的清新剂喷雾在房间里,办公室中央的地上三堆的书映入眼帘,一本本纸质不同,新旧大小不一的书被整齐的垒在一起,甚至有些还拿牛皮纸做了隔断,忽略一看,高度甚至有些超过了后面的办公桌,思怀和祁渊站在一边,正手上拿着平板统计分类
“看来七个族区的资料有这么多”
禾蒽随便翻了两本,发现内容甚广,不由得笑了两声,她绕过自己面前的三堆山,抬头看了思怀一眼之后,就悠闲的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从自己抽屉里拿了几个小核桃仰躺着把玩,继续闲聊
“看来玄部长他们族因为他爹各方面都挺复杂啊,还专门给我派了个书童过来”
正在和祁渊统计书本的思怀听后头低的更低了些,禾蒽把手中的几个小核桃一个个的砸在桌面上,像是在玩玻璃珠一样,看见思怀听不到他说的话之后嘴角的弧度扯的更大了些,故意打趣
“思怀,你家主子都喝成那样了你还不回去看着点,小心他把自己办公室点了”
禾蒽说完这句话后直起身子,拿起自己手里最后一个核桃扔向思怀,核桃滚落在他脚边,思怀往后边退了半步,明白对方在赶自己后马上转身朝向禾蒽行礼,语气恭敬
“禾部长,我们部长邀请您去再喝几杯,顺便再聊聊他的副业”
禾蒽听到之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了几声后觉得好玩,但回应的语气里也明显没有去的想法
“那家伙酒精上了头会抱着他家卡查纳尔亲,哪像一个开黑市的老板”
思怀听到禾蒽的回答之后便干脆告别,把平板上的数据转给了祁渊之后就走了
办公室的大门合上,空间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姓玄的眼光放的还真是长远,态度随性的像根草一样”
禾蒽开了电脑,一边感慨自己同事一边动手把网盘深处里面的几十个视频和文档存到了U盘里,清源一言不发的把茶杯放到她手边,闷声的收拾了桌子上的那几个核桃
祁渊把平板关上走出办公室,随便叫了几个人进来搬书,待所有书籍都被搬去复印室后,齐渊扶了下眼镜,见怪不怪的询问在办公桌前坐着的上司
“部长,这次走哪条线?”
“这个么…”
何罪把U盘拔下来随意的扔进了那个带锁的柜子,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让桑雅派私人飞机过来取,最近过沫临他们家海关时间太长了”
禾蒽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玄璃刚发过来的三个哭泣的表情包,指尖开了个免打扰之后就把手机放了回去,转头又朝着在窗台边给绿萝打理的清源吩咐
“那些书先披防雨帘,明天下午再各自送回去,你一会儿随便挑个记录组的班长写篇论文”
清源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指尖无意识的捏紧了绿萝叶子,水壶也没有对齐,大半水珠喷在玻璃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禾蒽质问
“您确定要记录组的人来写吗……”
细微“嗒”的一声后,本来就长的矮小的绿萝被他拽掉了一片叶,剩下的枝干抖动了几下所剩不多油绿色的叶子,似乎在喧嚣不满
“你和祁渊能不用诺瑟瓦腔写出来也行”
禾蒽点开了个种田小游戏,玩的正入迷的她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她刚按下回车键确认“收割”,一群Q版蚂蝗布满了屏幕,几秒后散去,只给她剩下一片空地和一句
“您现在可以花费29.99购买防蝗秘药哦”
“。。。”
禾蒽猛地把网址删了,终于回头认真的把自己的经历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轻了轻嗓子,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去补充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你当然也是可以从墨黎他那交易市场花点钱买上一个学问高,贪生怕死,欠了不知道现在已经能买几批首都地带房地产,墨家特色复利滚利高度债务持有者的知识分子回来,你再去我那别墅后区挖上一个地下室,把他扔进去,让他给我写”
禾蒽又转手在网站上点了一个灭蝗虫的小游戏,一边戳着键盘一边抽出来自己的支票本在上头签了张空头支票,张嘴继续叠加奖池
“然后扔给他一个手机,邀请他一个晚上写上三篇总和不少于12万字,风格,样式以及叙述手法,整体推进格试不能重复的论文,参考资料你就把刚才那堆里面七个族的时间史复印件扔给他,并叫上祁渊去盯着”
此刻刚回到办公室的祁渊和刚把手里那片叶子埋葬的清源:
(居然还是邀请)
半晌过后,清源率先活过来,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尴尬,但还是当了件事回应
“我马上给记录组的人打电话”
清源走出去,合上门转身刚掏出手机拨号,面前的地毯上就投下一个人影,他抬头,是穿着一身标准正装的钱饶,男人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人员
“钱秘书长,您…”
清源收了手机为他让开道路,弯腰行礼之后开口询问对方来意,话还没说完,就让对方抬手阻止
“陈湫会长麻烦禾部长过去说点事,这么晚劳烦禾部长了”
钱饶和清源对视,眉眼上扬,眼角的泪痣愈变得发明显,斯兰莫德人特有的深绿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清源,向他说明来意后便抬手向门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清源进去通报
“是,还请钱秘书长稍等”
半个小时后,畴芃分会最高级职员办公室
身后的大门重重关上,清源和钱饶退出去,办公室安静的针落可闻,只有办公室一角上巨大的展示箱里的花蟒爬行发出的细碎声音在空间回响
“陈会长,您找我?”
禾蒽行礼后抬头,陈湫背对着她,无明指戒指上的钻石在自己身后的灯下折射出光线,桌上的公章整齐码放,巨大的会标悬挂在书柜正上方,钟表缓慢的走着,时间无声的流逝,这一切足以能看出这位办公室主任的地位之重
“禾穗,你师父进来可好?”
陈湫终于回头,方框眼镜下暗绿的眼睛盯着禾蒽,开口就叫的就是她的旧名,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血海深仇
“回陈会长,一切安好,只是这两月内桑雅高管忙于工作,并没有与我有过多相处”
禾蒽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心里一颤,随后在看到陈秋的目光之后立马低头,垂眼看着脚下地毯,上面花纹此刻在看她眼中有些遥远
“她可是诺瑟瓦总会和国会的座上宾”
陈湫呢喃着回忆,抬脚走近在办公室中央站着的禾蒽,披风的下摆像一抹夜里的暗风,平缓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皮鞋在地毯上发出声音一步步的踩在禾蒽心上
“是啊,真忙啊”
及其平静的说了这两句话后,陈湫脚步愈发向禾蒽逼近,胸口植入的翼芯随念而动,细微的机械运转音之后一对洁白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两米多长的巨大阴影严严实实的盖住了禾蒽面前的光
在禾蒽抬眼之时,一只冰凉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逼着禾蒽抬头
未等她反应,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咬牙切齿的质问
“是不是当年我家当年帮诺瑟瓦干了那肮脏事我就能让她轻松点了?”
陈湫手上的力道加重,眼里也多了几分癫狂,禾蒽感到一阵压迫感在在喉间,但没有伸手阻止的勇气,陈湫见她皱眉后心里的偏执像是得到了滋养,指尖用力到泛白,掐着禾蒽往自己眼前拽,嘴里还在喋喋不休,语气里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说啊,禾穗你说是不是啊,是不是当年她家没解除婚约,她现在是不是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脖子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窒息的感觉愈发强烈,耳边是陈湫愈发病态且接近癫狂的怒吼,禾蒽咬紧牙关忍着脖颈处的疼痛,身体本能的挣扎,在压抑中及致的吐出几个字
“会长…您冷静……”
禾蒽现在像那只被捏在手心的黄雀,连叫出声的机会没有,她的眼睛因为压力布满血丝,眼眶中溢出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最后滴在陈湫虎口,陈湫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之后那股深藏于底的烦闷愈发不满,试做警告,他指甲嵌入禾蒽脖颈上左侧的主脉搏,接着手腕轻微施力,把手里的人整个提起来丝毫不费力的举在了自己面前,用偏执的语气一遍遍就正着她,力气也随之一次次加重
“叫我师丈,我可是你师傅原先的联姻对象啊叫啊!叫我师丈啊!快点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湫眼里突然恢复了青明,深绿色眸子上那层薄雾在瞬间被荡去,他一把将禾蒽甩在了地上,厌烦的甩了甩手,身后的双翅未收回去,他冷眼看着在地上咳嗽的少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然后伸手把自己指上的那枚戒指摘下,扔在了禾蒽身上,刚才癫狂病态的语气被他充分收敛,转而变成冷漠的一句“滚”
“是……陈会长……”
禾蒽用袖口轻拂去脸上的泪痕,得了许可后便撑着身子从地上站直,将地上的戒指捡起放在桌上后才向陈湫行礼告别,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部长,钱饶秘书长他有些事先走了,车已备好,咱们现在回去吧”
在门口站着等候的清源看到禾蒽走出来,急忙将臂弯上大衣展开披在了禾蒽身上,貌似没有察觉到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情景,语气还是原先那样担忧
“好,我们回去…”
禾蒽深吸一口气,极力的适应了自己现在嗓子里的刺痛感后回应,她拢了拢自己肩上的大衣,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手搭上他垫着手帕的小臂后,就带着清源与身后那扇大门渐远。
“老婆…你回来好不好……”
凌晨时分,陈湫的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暗黄的光影铺在每一个物体上,陈秋蜷缩在地上眼尾发红,口中不断倾诉着对桑雅的念想,手里还握着那一个戒指
“老婆…我是不是做更过分点就能让你回来……”
他往日平整的制服此刻布满褶皱,扣子被他自己扯开几颗胸口些许敞开;披风堪堪被他压在身下,较陕长型的双翼随意张着铺满了大半的地毯,甚至探到了门口的玄关处,他手中的戒指已经有了些磨砂质感,但没有了前几年刚从柜台取出来的光泽
“会长,我去给您买了些…”
钱饶推开门,抬脚差点踩到了陈湫翅尖的羽毛,他抬头看向面前自己的上司,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几盒圆形水果糖放在了旁边的台子上,在小心的跨了过去自己脚下的羽毛后开始手动给侧躺在地上的陈湫拾翅膀
“原先不让您吃糖是怕您一天十几次忆回溯吃出病,但您为什么要开发自己的异食癖…”
钱饶终于把在地上铺展开的两个白色大翅膀给他折双双了回去,最后他转身取下了在一旁衣帽架挂着的狐皮大氅,把整个皮盖在地毯上面窝着的陈湫身上
“您知不知道上次去那西餐厅您连点了三盘一分熟牛排的时候,当时整个餐厅服务员看咱都是带着恐惧的”
钱饶嘟囔了一句,叉着腰看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后又俯身把陈湫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下来,简单擦拭了一下后放在了自己口袋的眼镜盒里,语气中多少带着关心
“会长,今天晚上还用我陪吗?”
钱饶又问了他一句,随后转身拿了三盒让他放在柜子上的糖,把盖子里的铝箔纸撕下来,排着放到还在地上的陈湫面前,陈秋并没有理他,把脸埋进自己身上盖的狐氅子下,还不忘抓了一把放在自己面前的硬糖
“啧…你这样就让我写不完给清源的表白信了啊”
看到他这副样子,钱饶暗自头疼,他随手把沙发上的毛毯扯过来扔在门前靠门坐下,拿出来手机就开始在备忘录上打字,还时不时抬眼看自己眼前时不时发出抽泣声的上司,
就这么硬生生的陪他熬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