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翼飞迹》》兔丘

9、秘密的小会 “部长

　　“部长，您都熬18个小时了，好歹吃上口饭啊”
　　思怀把刚到的盒饭放在玄璃的桌子上，看着熬了一宿打底的上司，这生怕他下一秒站起来就晕倒
　　“禾蒽前两天刚去秦宴那块要回来历史简书，我实在觉得不对劲”
　　玄璃终于从自己眼前摆着的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三部手机里探出脑袋，全是许久没有的执拗和倔强，他生怕禾蒽去了总会之后，自己和陈湫一样因为日夜痴情而成疯子。
　　“那您也不能一口饭都不吃啊，现在已经下午3点多了…”
　　思怀还想再说上两句，但是刚吐出去就让玄璃怼了回来
　　“如果真让她看出来点什么，那禾禾去了总会那我可就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思怀听见自家上司说的迷惑发言，虽说不满，但还是撕开了一瓶眼药水放在他手边
　　“刚才外勤长可是派人过来叫您去开会，您这不去的话真能被她一样针对了”
　　思怀只好先把盒饭放进保温袋里，提醒一直翻动电脑的玄璃
　　“姓莫的那个东西她怎么还开小会啊，我记得我们几个人今年给他孝敬的够多了”
　　玄璃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去换了身衣服；自从昨晚喝了大半瓶香槟之后，到现在身上一直是穿着那件西装，他烦躁的洗了把脸就随便抓了把手机跟着思华下楼，抬脚上了停在前厅的那辆外勤车

　　20分钟后，畴芃分会双大楼
　　“此次会议只有外勤长单方面发起，内勤长他并没有参与，所以请去东楼”
　　思怀接过上司扔过来的墨镜，将车停到一旁的车位后引着玄璃往右边的那栋大楼走去
　　厚重的黑檀木门被侍者悄无声息地推开，冷白的穹顶射灯漫过墙面暗纹，将整间议事厅衬得肃穆而沉敛。
　　“莫外勤长，您怎么没叫禾部长呢？”
　　玄璃收了心性，步履沉稳地踏入会场。偌大的长桌居于空间正中，主位之上，那位的女性高层端坐于此，指尖轻搭桌沿，眉眼间凝着经年掌权的冷冽从容，周身漫开不容置喙的威压。长桌左右两侧，十位部长依次落座，他们身后一众下属垂手静立，默不作声，整间会议室只剩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响，森严的层级秩序在空气里无声蔓延。

　　玄璃缓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席位，莫兰淡淡抬眼，目光掠过他的身影，没有多余回应，半晌过后才终于发话
　　“想必大家也都听到了有些关于禾部长的传言，总会那里是个好地方”
　　在场所有人听闻不约而同的抬头，有不少人松了口气，眼里泛起兴奋，莫兰看到下属们的反应，心里冷哼一声，但还是继续说稿子
　　“但是自身没家族撑腰的，即使搭上的人再大也站不住脚跟”
　　莫兰这一句话不只是暗讽了禾蒽，甚至还拉踩了一脚在场坐着的洛辞和沫家兄妹，在场的五位男部长听见这话，明显不想搭理她，但还是礼貌地坐在那里，但摆明了并不想掺和女人间的内斗。
　　梦安怀生怕下一句就是自己，但是和坐在自己对面的洛辞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神里对她的怜悯。
　　“禾穗她就是命好，自小就被扔出来的野孩子罢了”
　　婉清摆了摆自己手里的钢笔，抬眼带着笑意应对了莫兰的阴阳怪气
　　“当然，真是好命啊，学了九年的斯兰莫德课程，就敢跑过来把我们架在火上烤了”
　　坐在秦宴旁边的黎珩抿了一口茶之后接了一句，开口就是针对莫兰最在意的血统和出身
　　“身后她可是有桑亚高管在那撑着，我们不会真把希望寄托在陈会长身上吧？”
　　婉哲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带着点讥讽和无可奈何的腔调，但又装作很无辜；梦安怀和沫然和她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后，便也各自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开始搭腔
　　“莫外勤长，去总会是小事，我们补贴你们二位勤长和陈会长的传统，可是在哪个分会都有啊”
　　“您都这么想了，那总会那群高官该怎么质疑她能力？禾穗要是哪天想自己在国会站稳…”
　　沫然话还没有说完，婉清手中的钢笔“哒”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这一点睛之笔让莫兰一直紧绷的这根弦在此刻断掉，让她压抑嫉妒和混乱思绪奔涌而出
　　“行了！禾穗她毕竟是联赛三次联赛冠军，心思和应变能力是我们比不了的”
　　莫兰外表努力保持平静，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刚举起来就指尖一颤，茶水洒了个彻底
　　站在她身后的格娜克立马上前，早已对她这样见怪不怪
　　“诺瑟瓦总会的记者是最难缠的，与其后期控制舆论不如直接斩断根源”
　　莫兰灌了一口茶，苦涩的药味在口中散开，镇住了他心中的慌乱，她垫了底气，顺便还给自己揽了一批名声
　　“各位的私产我都知道，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处理，是因为我觉得大家都不容易，但是”
　　说到此刻莫兰语气加重，身周的气压也完全散开，下了最终判决
　　“禾部长有没有我这个善意我就不知道了”
　　在场众人都听出来，莫兰这是想联合他们一起，明明自己不断私产是因为怕每个月收上来的孝敬钱断崖式减少，还偏偏说的这么高贵。在场的几位男部长暗笑，上位者本性就自傲，尤其是在更深的见证到了女性之间的权衡和内斗后，几人反过来的不满愈发浓重
　　“外勤长，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预防异生物群潮吗？”
　　墨黎听不下去了，罕见的替底层的人开了口；他指尖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脸上那条疤随着眼脸的微动扯出一条极大的弧度
　　“畴芃分会近几年在各族区都加强了驻扎和演练活动，这点事情用不着我们这首都”
　　莫兰把茶杯放回桌边，对于他明显带着不合时宜的问题做了答复；格娜克重新添了些茶水，在场只有婉清看见了她过垃圾桶时往里丢了一个药瓶子。
　　“可是收容部这个月送来的生物危险性明显多了啊”
　　玄璃也跟着开口，嘴角压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讽刺
　　“那是他们的事，现在更要看重的是自身”
　　秦宴听到莫兰这一句话，差点把自己刚喝的茶呛了出来，咳嗽声在此刻有些刺耳，像在对她无声的嘲讽。黎珩代替贺尘递上帕子，看着坐在主位的女人，只好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谈
　　“那各灾区还要开托嗣舍？”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子，全开始正经听开了，与其更明了的说，是在听自己合法违规的新产线
　　这本是原先诺瑟瓦第一代国王看到在战乱中孩子失去父母，于心不忍设置的，孩子们被送到全国经济发展较好的族区，交由当地家庭收养，或在委员会招办的机构学习和生活；但是因为帝国保护特权和各体系高层的腐败，现在时代的托嗣舍只不过是披上了一层正经名号的人口买卖生意
　　“这些我后期会和内勤长讨论，置办和实物交易供应到了后面我会下发给各位，方便你们后期去救灾”
　　“那我们同其他会人员的功劳算在哪？”
　　坐在角落的秦宴开口，抛出来个陷阱，但是很可惜，因为被莫兰巧妙的躲开了，并没有引发众怒
　　“算家族或者个人身上，但是具体的还得看总会那边怎么商议“
　　完美，一句话成功的把火又引到了桑雅身上
　　交代完这最后一句之后，莫兰率先起身，走出了会议室，格娜克说了一声“散会”后便开门跟着走了出去
　　在场众人纷纷起身，带着自己身后站着的下属往外面走，众人一路上一言不发，到了大楼前厅，才终于有人出声
　　“万一桑雅还对会长有旧情怎么办”
　　沫临声音不大，但是众人都能听见。洛辞冷笑一声，阴阳怪气
　　“姓陈的他管事吗？天天窝在自己办公室跟个巨婴一样哭哭啼啼的”
　　跟在她旁边走的婉清和婉哲低声的与沫然哄笑，程胜扭头发问
　　“洛部长，你觉得这次如果我们真活下来，表彰会给家族吗？”
　　婉清她们此刻注意着这边，她们俩本来就是同洛辞一样被家族扔进来添金的，心底压着恨意；因为对家族的怨恨，这让她们无比的在意自己每一次成果的下落
　　“她出生就在山区，就看不起那些被人扶持的，当然只希望自己家能光耀门楣”
　　洛辞开口斟酌，家族的压力无时不扔在她的肩上，如果这次她拼命得来的荣誉让家族抢过，那自己就再也没有在外界反抗家族的能力了
　　“既然咱们奋斗了这么多年，要求的提案都没有着落”
　　玄璃他是真不希望后期的荣誉归恒到自己那个村子里，压上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那这么看来莫兰即使有最后的底牌也扳不倒桑雅了”
　　黎珩刚点上烟，梦安怀也在嘴里含了一根，甚至还好心的帮靠在车前的秦宴点了次火，四个人听见他这话多少有点震惊；他们是知道玄璃那东西脑子转的快，但是没想到转这么快，致此，梦安怀开口打趣
　　“就你想的最远，看来天天泡妞也是会长点脑子的”
　　墨黎和黎珩夹着烟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他，自己好不容易抽身去春盛楼一趟，结果被众多姑娘告知今晚都要陪玄璃，虽然说两人没有点陪酒的这个习惯，但是实在是架不住连上菜的都全是男服务员，甚至还他妈是门口迎宾的。
　　看见两人这样子后，程胜说了句“无趣”，他把自己刚点上的烟往洛辞手中一塞后就跟着回应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
　　“中立”
　　不光是玄璃一个人，在场所有女性也同一时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奇妙的是六人言语出奇的一致，气氛尴尬了一瞬，最后还是婉清打破了这死寂
　　“我今下午去跟她说”
　　再生人还想讨论几句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大且融合起来的几声外勤车独有的声浪在后面炸开，很明显，这是在催他们回去，平日内跟着自家主子做威做福的班长们也算是在此刻统一了起来，秦宴敲了敲自己身后的车玻璃，示意贺尘适可而止后，便跟众人告别，先一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啧，咱们才聊了多大一会”
　　众人只好散开，分别走向大院里自己的车前，刚才还吐槽的玄璃看到车上显示屏标注的“19：24”后立刻闭嘴，但还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会儿天已经黑这么慢了吗？”
　　此刻在前面开车的释怀：你是怎么在博弈中活下来的
　　车浪在大院里消散，十辆外勤车分别驶向不同的部区，披着斜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