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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 复出 醉酒 周家人 安穗的感冒 ...

  •   安穗的感冒拖了整整一周才彻底好透。
      陈予深在她生病的那些天里每天都来,安穗有时候会抬起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看书,书页间夹着一张机票当作书签,那张机票的边角已经有些卷起来了。
      陈予深洗碗的时候会走神,有一次同一个盘子洗了三遍,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都没有察觉。陈予深手机响过几次,他每次都看一眼然后按掉,没有接。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去喝水,发现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黑暗中只有手机的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种冷硬的质感。他的表情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像是在看什么让他不太愉快的东西。安穗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感冒好了之后安穗开始跑通告。海报拍摄、预告片剪辑、媒体探班,一桩接一桩地砸过来,把她从公寓里拽出来,重新扔进那个光鲜亮丽却让人精疲力竭的工业机器里。
      第一场公开活动是电影杂志的封面拍摄,她和陈竞野一起。造型师给她选了一条露背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化妆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让秋秋在脸上涂抹,脑海里却莫名地浮现出陈予深看她时的眼神。
      “好了,完美。”秋秋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安穗睁开眼睛,镜子里的女人冷艳而疏离,眉眼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她对着镜子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职业,弧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冷淡,是她在无数个镜头前训练出来的标准表情。
      拍摄现场灯光璀璨,摄影师是一个留着长发的法国人,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英语指挥她调整姿势。陈竞野站在她旁边,头发向后梳,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和眉骨。陈竞野看起来有些疲倦,眼神淡淡的。
      “靠近一点,”摄影师说。
      安穗往陈竞野身边靠了一些,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她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手指微微收紧。
      快门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响着,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把整个摄影棚照得像一个白昼与黑夜交替闪烁的异度空间。闪光灯下的陈竞野与刚刚疲惫的样子恍若两人,安穗抬头看,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陈予深,他们的侧脸很像。
      这一组拍完之后摄影师让他们休息十分钟。安穗走到休息区喝水,助理递过来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陈予深发的。
      “拍摄结束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安穗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陈竞野走过来坐到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她扣着的手机上。
      安穗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把手机又往桌面上挪远了一些,动作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他现在对你好吗?”陈竞野忽然开口,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安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竞野没有解释,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算了。”
      安穗皱了下眉,但没再追问。
      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安穗累得几乎站不住,高跟鞋把脚后跟磨出了水泡,她光着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倒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陈予深的消息。
      “冰箱里有鸡汤,我下午炖的,热一下就能喝。草莓牛奶在第二层,给你买了新的。”
      安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打了一行字——“你不用每天都来”,删掉。又打了一行字——“谢谢”,也删掉。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鸡汤被装在一个大号的保鲜盒里,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底下是炖得酥烂的鸡肉和枸杞。她把汤倒进锅里加热,站在灶台前等着,看着汤面开始冒泡,看着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抽油烟机的表面。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咸度刚刚好,姜的味道不重,但能感觉到,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端着碗坐到餐桌前,对面空无一人。她一个人喝完了那碗汤,然后把碗洗了,把抹布叠好,放在水龙头旁边。她叠的方式和陈予深一模一样。
      安穗打算洗澡休息的时候又接到了燕姐的电话,“安穗,明晚有个慈善晚宴,你得去。”燕姐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雷厉风行,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临时通知的,规模很大,剧组几个主要演员都会到,还有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制片人、导演,商界名流也不少。”
      安穗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这么临时?”
      “我也刚接到的消息,主办方那边协调了很久才定下来的名单。你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推不掉。”燕姐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这种场合,露脸比什么都重要。你最近势头正好,别缺席。”
      “我知道了。”
      “秋秋临时有安排,公司别的造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裙子我挑了几条,让她带过去给你试,到时候你选一条合适的。”燕姐又补了一句,“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就让她过来。”
      “好。”
      挂断电话之后,安穗坐在床边发了片刻的呆。
      晚宴的流程很常规,安穗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像是在水面上滑行。安穗入座,看到左边的座位上写着“周启桓”,右边则写着“陈予深”。安穗入座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来
      安穗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确实如燕姐所说,规模很大,她看到了剧组里的几个演员,还有几张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面孔。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笑声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香水和酒精味。
      活动快开始的时候,左边的椅子被拉开了。
      安穗侧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落座。他的动作很优雅,拉开椅子的幅度不大不小,坐下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袖口的扣子镶着碎钻,衬衫的袖口比西装袖口多出一小节,恰好挡住了手腕上的表。
      他坐下来之后微微侧头,看到安穗,礼貌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安穗边上的座位。
      “你是陈予深的新女朋友?”他开口了,声音温和,语调轻松。
      安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她否认,“您是?”
      “周启桓。”他说,眼神划过陈予深的名字,回到安穗的脸上,“和陈予深一样,是个制片人。”
      “周总,听您这语气,您和陈总认识?”安穗端着水杯,语气客气温和,但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早年有点交情。”周启桓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有点交情。
      安穗不太明白这四个字具体是什么意思。
      周启桓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他侧了侧身子,朝她的方向微微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不是他的新女朋友的话,我不介意告诉你,我和他的前女友很熟。”
      安穗的手指在水杯上停住了,忽然闻到一股檀木调的香味。安穗转头看向周启桓。他入座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味道。
      她本不想继续这段对话。但“前女友”这三个字像一枚鱼钩,轻轻钩住了她的注意力。
      “周总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安穗放下水杯,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语气依然礼貌。
      周启桓似乎很满意她的直接。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陈予深没和你提起过他的前女友吗?”
      “陈总情史丰富,”安穗笑了笑,笑意淡淡的,像一层薄冰,“怎么会和我一个小演员提这些?”
      周启桓听到“情史丰富”这四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微妙。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忽然转移了话题:“我看过你的戏。”
      安穗微微一愣。
      “安小姐处理情感戏层次很丰富,”周启桓说,“或许能和陈总棋逢对手。”
      “那我就当周总是夸我。”安穗礼貌地举杯碰了一下,只抿了一小口。
      周启桓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我公司下半年有一部大制作,女主角还没有定,我觉得你很合适,改天约个时间聊一聊?”
      “好的,有机会的话。”她笑了笑,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心里已经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她不知道周启桓是真的欣赏她的演技,还是拿工作当诱饵在钓她,又或者他接近她,根本就是因为她和陈予深有关系。
      她站起来,说了一句“失陪一下”,拿起手包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之后,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闻了闻,什么气味都没有。她没用香水,身上只有沐浴露残留的一点点淡香,可能只有她自己能闻到,干净得有些寡淡。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周启桓身上这种香味的浓度,不是出门前喷上的。周启桓出门后,在来这里之前,可能在某一个地方待了很长的时间。
      陈予深没有发消息来。他甚至还没有到场。
      安穗把手机收回手包里,沿着走廊往回走。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安穗没有仔细看,她的注意力被走廊尽头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陈竞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衣服整齐,但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喝了不少。
      “你没事吧?”安穗问了一句。
      陈竞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说:“他对你是真的。”
      安穗怔了一下。
      “你说谁?”安穗明知故问。
      陈竞野了然般笑了笑。
      “别伤害他,安穗。”陈竞野说。
      “有些事,”陈竞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出口,最后还是说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安穗站在原地,看着他。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包的边缘,心跳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竞野没有再多说,端着酒杯转身走了,留下安穗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走回宴会厅。
      晚宴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拍卖,安穗没有什么兴趣,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搜寻,陈予深还是没有来。这种晚宴他应该出席的。
      或许陈予深已经腻了。安穗这样想。
      她拿起手机看了三次,每次屏幕都是黑的,没有任何消息。
      晚宴结束之后安穗在门口等车。夜风吹过来,她裸露的肩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满去地下车库取车了,她一个人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第四次。
      还是没有消息。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台阶下面,车窗降下来,露出周启桓那张脸。“安小姐,我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周总,我的车马上就到。”安穗礼貌地拒绝。
      周启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作势要披在她肩上。“别客气,别感冒了。”
      他的动作很快,指尖已经碰到了安穗的肩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周启桓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大到周启桓的表情瞬间变了,不过他立刻调整了表情。安穗转过头,看见陈予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被扯过又试图整理好但失败了。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血丝,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他盯着周启桓的目光冷得像刀刃,没有任何掩饰的敌意从那双眼睛里倾泻出来。
      “周总,”陈予深的声音很低,“她说了不用。”
      周启桓的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陈予深,你是不是又认错人了?”
      “周启桓。”陈予深松开他的手腕。他往安穗身边站了一步,肩膀微微侧过来,恰好挡在她和周启桓之间,“别碰她。”
      “安老师刚刚还否认了她是你的女伴,”周启桓说,“看来陈总是单方面骚扰安老师。”
      安穗的眉毛蹙了一下。她看向陈予深,陈予深似乎并没有在意,反而把手插在了口袋里。
      “周启桓,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陈予深说。
      “陈予深,”周启桓又说了一遍,“别认错人了。”
      陈予深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安穗,语气甚至轻松了一些,“我有眼睛,不是瞎子。”
      周启桓笑了笑,说了句“改天再聊”,钻进车里走了。
      车灯消失在夜色里,台阶上只剩下安穗和陈予深两个人。夜风吹过来,安穗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去拉裙子,也没有说话。
      陈予深把外套递给她,“你自己披一下吧。”
      安穗接了过来,陈予深的外套上有酒精味,但没有香味,有一点体温还残留在上面,安穗感觉自己的耳尖有点热。
      “你怎么在这里?”安穗先开了口,声音却比她想象中更冷一些。
      陈予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那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深V的领口,收得很紧的腰线,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他看得很慢,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领口的边缘,每移动一寸都像是经过了漫长的犹豫和挣扎。
      “我不该来吗?”陈予深说。
      “你喝多了。”安穗说。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陈予深的酒量应该不会太差。“你的车呢?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不用。”陈予深说,往前迈了一步。
      安穗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后背碰到了台阶旁边的栏杆,冰凉的金属贴着她裸露的皮肤,激起了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不要过来。”她说,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一些,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予深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又松开,松开又蜷曲。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很。
      “他碰到你了,”陈予深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手碰到你了。”
      “那是一个应酬场合的正常社交,”安穗的声音冷下来,“陈予深,你不要小题大做。”
      “正常社交?”陈予深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个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被压抑到变形的心疼和嫉妒。“他碰你的肩膀,碰你的手,凑到你耳边说话,离你的脸只有几厘米,你觉得这是正常社交?”
      安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一直在看?”
      陈予深没有否认。他站在那里,被酒精浸泡过的情绪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浓烈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他说,声音有些哑,“你让别人碰你,你对着别人笑,而我连靠近你都做不到。”
      最后那句话仿佛是滚烫的热水。安穗站在那里,后背抵着栏杆,手指攥着裙摆的布料。
      “陈予深,你醉了。”她最终只说出了这一句。
      “我没有醉,”陈予深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比之前更大,更坚决,带着一种被酒精和情绪共同驱动的不顾一切,“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地知道你在那里,清醒地知道别人在碰你,清醒地知道我不能——”
      他的声音断了。
      安穗看着他,她有很多疑问想问他,但是安穗没有问出口,他现在的样子,安穗开不了口。
      “你回去。”安穗说,声音比之前软了一些“你喝多了,明天清醒了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陈予深说,又迈了一步。
      他现在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了。安穗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除了酒精之外的另一种味道,他没有喷香水,那是他身上本来的味道,带着一点皂香,一点衣柜里的味道。
      他抬起手。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安穗有足够的时间躲开,或者至少说一个“不”字。但她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脚底下生了根,动弹不得。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陈予深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肩膀。
      就是刚才周总碰过的那个位置。他的指尖很凉,和酒精带来的灼热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一点凉意透过皮肤传进来。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覆在那里,指尖的触感轻柔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没有涟漪,但是他的手在发抖。
      安穗的身体僵住了。
      “不要碰我。”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予深的手指没有移开。
      “他碰了你,”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目光落在自己手指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他碰了这里。”
      他的拇指微微动了一下,在安穗的肩膀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动作几乎没有用力,只是指腹的皮肤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地擦过。
      安穗的身体开始发抖。
      “陈予深,放开。”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冷得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但她的眼眶却在发烫。
      陈予深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回来,每一个动作里都带着不舍和克制。
      他退后了一步。
      “我可以解释。”陈予深说,“周启桓说的——”
      “不用。”安穗说,“我不想知道。”
      陈予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陈予深说,声音恢复了某种程度的平静。
      “不用。”安穗转过身,背对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鼻尖酸得像是被人用手指狠狠地捏了一下。
      “安穗。”陈予深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她没有回头。
      “我不会再碰你了,”他说,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离周启桓远一点。”
      安穗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她的车到了,车灯照亮了台阶下面的一小块地面,小满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犹豫着没有出声。
      安穗走下台阶,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车窗玻璃把她和陈予深隔开了,她在车里,他在车外。
      安穗的手机亮了。
      “安小姐,有空聊聊。”一条好友申请,来自周启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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