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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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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不甘心就这样兵败,还想东山再起。然,士族已有反心,指不定正琢磨着背地里投诚萧诀玉。
他还想让胡罗部继续支持自己,前去周旋,可铁木儿一字不发,只看向了坐在窗边修理花枝的萧兰。
顾铭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躬身:“殿下恕罪,属下愚钝。”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如今他位极人臣,居然还要以前一样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地求人。
真是白活了!
有那么一刻,他想直接拼了,干脆以战养战,他为将军,就这样死在战场上也不错。
萧兰始终未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修剪着花枝,缓缓道:“本宫与靖朝,本是姻亲,自当相助。但是我已出嫁,也已是胡罗部的人了,怎好几次三番派兵相助?更何况,这可不是借点钱借点米的小事,这可是人命的大事。要是本宫插手得多了,只怕会被史官骂,说我干涉朝政,用心不纯。本宫可不想落着一个‘妖孽’的骂名。”
顾铭语噎,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不耐:“那殿下有何条件才愿相助?”
萧兰抿唇哑笑:“瞧你这话说的,好似本宫是什么外人。本宫自然会相助。不过……”萧兰这才转头看着他,“若是能彻底成为一家人,让靖军入胡军。”
她竟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了!
她是真不怕自己,真的觉得自己已至末路。她有什么底气这样说,还是只是自负。
顾铭看着她,脑中浮现万千思绪,忽然,他直起身,也不谦卑了,也不躬身了,“殿下莫不是忘了,自己是靖国人。在下是走投无路,但也不至于到要自掘坟墓,背千古骂名的地步。”
说罢,转身离去。
顾铭郁闷地走回府中,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要是真的以战养战,相当于直接与士族宣告决裂。
养兵就需要粮草,兵戈,而这些几乎都在士族手里,士族怎么还会给他呢?就只能打,将北方全打下来,逼他们就范。
顾铭回到府中,庭中闲落,顾铭顾不上那么多,只回到书房,一连召了许多人来议事。
夜晚,才歇了一口气,事情已定,打算迁居,洛州近兰州,为保万全,得将府里人送走。
顾铭派人宣告下去,很快,府上忙了起来。
侍从们都忙着,没人在意齐夫人,也无人看管。
听见迁居的消息,她无甚反应,只垂眸拨了拨手中的茶水。“叫将军来吧。他要不来,你就说,我要死了。”
“……是。”侍女不明白,但还照做。
顾铭已受大挫,他的势力也不如往日了,竟还想着迁居,齐夫人心内冷哼。
顾铭被叫来,脸色正不耐烦着,“唤我何事?”
齐夫人立马笑盈盈道:“将军请坐,妾身给你倒茶。”
顾铭:“有何事?直说吧。”
齐夫人脸色微变,“将军如此着急作甚?你我夫妻多年,如今就要同甘共苦了,妾身只是想缓和一下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说着,她倒了杯茶水。
顾铭瞥她一眼,眼里尽是轻视,不把她放在眼里,一口闷下,“哼,现在学乖,未免太晚了。”
齐夫人也不恼,反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顾铭眯起眼睛,见她眼里似有异样,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他捂着肚子,呕出一口血,不可置信道:“你……你竟敢……”
齐婉站起身,冷冷看着他,蛰伏许久隐藏起来的恨意与骄傲,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不用再忍了,她揉着帕子,捂了捂鼻,似乎十分嫌弃,“我为何不敢?就许你胆大妄为敢谋害皇帝,就不许我杀人了吗?怎么?你以为女人天生柔弱,天生就该低声下气,天生没有脾气,不会恨,不会怨?”
“我也是会杀人的。”
顾铭呕着血,倒在地上,手还不甘心地颤抖着指着她。
齐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你杀我父亲,夺我家产,还敢纳小妾,这是把我的脸面踩在脚下,我怎能让你好过?”
“这里是我的家,就算敌军反贼都打了进来,我也不会退。迁居,我不答应。”
说着,齐婉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那是她给自己倒的,杀了顾铭,她也不会好过,他手底下那些武将焉能放过她。
她举起酒杯,仰头喝下。
毒药的滋味并不好受,如烈火灼烧,也没有预想中那样痛快的死,五脏六腑慢慢地侵蚀,慢慢地衰败,每一刻都如身处火舌地狱。
砰的一声,她摔倒在地,临死前还瞪着眼睛看着顾铭。
顾铭睁着眼睛,眼睛里最后的光亮涣散,饶是如此,他也没有闭上眼睛,竟是这样死不瞑目地看着眼前这个与他纠缠不休的怨侣。
……
翌日,侍从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两人,顾铭的眼睛还死死睁着,对着门外,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化作鬼,一动不动地盯着来人,侍从吓了一跳。
很快,顾铭已死的消息传遍,底下士兵皆乱,萧兰自然而然接手他的军队,期间也有人不服,皆被斩尽。
然,她的身份终究是“西蛮人”,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她,已经有士族试图投靠兰州。萧兰知道了,以武力镇压,谁敢投敌,以反贼罪论处,诛三族。
有士族不满,道:“外族安敢贼喊捉贼?永宁王再反贼,也比外族人跑到我靖国国土言朝政之事天下之事的好。”
萧兰冷笑一声,她就不明白,她也是靖国公主,怎么和亲之后,就变成了外族人了?她做皇帝跟萧诀玉做皇帝有何区别?
她未回应这样幼稚的问题,铁木儿已经帮她做出了抉择,所有反对之人皆斩于刀下。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萧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