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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守城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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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诀玉听闻醒狮营全军覆没的消息,默然了许久,而后一切又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兰经此一仗,成功让洛州的人对西蛮人有所改观,好歹他们是来帮自己的,对吧。众人都这样自己说服自己。
好像这样就真能让外族人变成了无私无欲的圣人。
面对生存的需求,底线总是一降再降。
萧诀玉并未关注京都风云,战事繁忙,她光忙着练兵事宜了。几场战事下来,新建立的骑兵已然有了成效,至少可以与西蛮人的精兵打得有来有往。
战事又成了胶着战,你推来我推去,你抢了几座城,我便又抢回来,如此几次,别说普通百姓,两方士气也会受影响。萧诀玉思索着,心道还是顾铭更着急些,毕竟他此前才受重挫,如今战事又起,再拖下去,后方粮草补给不上,于他不利。
他最近该有动作了。
如此想着,萧诀玉命人加强了边城的巡逻守卫。她驻扎在前线,一是安定人心,二是鼓舞士气,若此战打了下来,那以后便是天下太平,重建家园,百废待兴了。
自上次获胜之后,这几个月以来,投她帐下做文官幕僚的实在不少,她不看出身家世是其一,其二,大概也是看铁骑将赢,想要赌一把,若是赢了,搞不好也是个功臣。
萧诀玉默然哑笑,心内却是有些嘲讽的,只让陈渊陆川处理便是了。
夜风寒凉,这几日连风吹来的空气都带有血腥气。萧诀玉被吹得难受,早早地就回府里休息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眼皮直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索性直接闭上眼,强迫自己睡着,累日疲累酸涩的眼好不容易得了歇息,不用眼睛视物,倒是能用心感受四周的一切了。吹过的微风,沙沙作响的葱郁树木,微弱的府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突然的,这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萧诀玉正被睡意蒙着,眼看就要睡着了,不经皱起眉头。
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殿下,有突袭。”
萧诀玉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披衣,打开门就往外面走去,“敌军多少人马?”
“不知。夜黑看不清楚,但是对方有投石车。”
“……”
“城中百姓多少?让他们禁闭门户,不要出门。”
“是。”
“派几个人去请支援,无咎,你派人去。”
“是。”
这场突袭定是派了精兵强将,猛攻要尽快拿下才能达到目的。攻城重器投石车攻向城楼,饶是这座城池已被铸成铜墙铁壁,也抵挡不住几次的攻击,被砸出一个大洞。
很快,敌军侵入城池,守城战沦为巷战。
见此,萧诀玉咬牙道:“给我一把剑和软甲。”
卫苍愕然:“殿下,还是让人护送殿下离开。”
“如今战事迫在眉睫,敌人已经攻到眼前了,本王若弃城而逃,如何服众?如何让天下人愿意追随我?岂不让人耻笑?”
卫苍肃然起敬:“是。”
萧诀玉上马提剑,随即与将士们一起厮杀在街上。
城楼下仍是人山人海,像是一群蚂蚁堆积在楼下,可城楼被咬出一个豁口,众人都向那豁口冲去,城楼上的士兵用箭用石头,用上各种能砸的东西,所有可用的东西都成了战备物资。
萧诀玉厮杀其中,一身剑术出神入化,自下了山后,倒是很少用武。四周护卫护着她,但都深陷囵囿,一时难以抽出身。萧诀玉眼神一挑,看见了对方的将领,那将领也看了过来,是个西蛮人。
那将领走了过来,手里甩着沉重的流星锤。
萧诀玉神色一凛,面露难色,但还是迎难而上。那将领的攻势笨重,但力度实在不小,萧诀玉用剑抵挡,被震得后退,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越拖下去于她越不利。
萧诀玉手腕一转,以柔克刚,一鼓作气加快速度,扬剑一刺,挑中他的手经脉,那人手中的重武器掉落,一时吃痛僵在原地,萧诀玉趁机刺了过去,剑刃没入,粗壮的手硬生生握住锋芒,一点一点抽出,萧诀玉咬牙使力,见刺不进,干脆抽了出来。手中骤然一松,锋芒毕露,萧诀玉趁人还没反应过来,挥剑一斩,抹了那人的脖子。
才舒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偷袭,腹下一凉,着了道。
好疼。
她暗忖着,现在还不能倒下!她握着剑转身飞快一劈,将身后的小兵砍下。而后砍下将领的头颅,却没了力气嘶吼,只举着头扬起,像是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很快有人发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顿时,呼喊声如声浪一声一声响起,恐慌,不知所措在战场上交错蔓延,有人起头,敌军便接二连□□去。
萧诀玉举着头颅,粲然一笑,随即,昏倒在地,没了意识。
手紧紧地攥着,不知有多少人来,试图打开她的手,但萧诀玉始终死死抓着那战利品,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来袭,清澈如水,又似春雨绵绵,轻易地化开了她的焦虑,手一松,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萧诀玉才彻底陷入昏迷。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的声音,由杂乱的脚步声,到彻底的寂静,由刺鼻的药味到清明熟悉的檀香香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像冷酒一样清冽。
萧诀玉嘟囔了一句,意识渐渐醒转,睁开眼,便见陆川趴在床边,不远处书案是支颐着脑袋阖眼的灵均。
看来他们都累了。在屋里守了很久。
萧诀玉坐起身,静静看着。羽睫如蝴蝶翅膀,静静垂着,她伸出手,曲着手指去勾,陆川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你醒了。医师,唤医师来。”
这一喊让屋里的人彻底清醒,没过多久,屋子里站满了人。
萧诀玉边伸出手给医师把脉,边问道:“现在情形如何?战事如何了?敌军退了吗?”
陆川扶额摇头:“一醒来就是问战事,怎么不问问自己的伤势?”
萧诀玉淡淡地笑了笑,“我不是还活着吗?”
陈渊:“退兵了。此战大捷,敌军大败,想来顾铭是无法再次出兵了。”
闻言,萧诀玉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也骤然放松下来,反倒涌上些惺忪睡意,饥肠辘辘。
“拿点吃食来。”
萧诀玉囫囵吃着,吃完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