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报仇 十五年前
...
-
十五年前
“嫂子,我们家真的没钱养了,你给我们十万,这个孩子就是你们家的了,以后他跟我们就没关系了,好不好?”刚生完孩子的贺婶哭着求贺妈,要变相地“卖孩子”。
贺妈已经有一女一儿了,家里很幸福,突然被求,还是不知如何,后实在抵不住刚生完孩子的贺婶哀求,贺妈就跟贺爸商量决定答应贺婶的要求。
过了几天,贺妈见到了很乖的小孩儿,取名“贺晨”。
自此,贺妈家就三个孩子,女儿贺棠比贺初大七岁,贺初比贺晨大五岁。
小时候,贺初和贺晨经常打架,贺妈不问事情原委,直接告诉贺初不要欺负弟弟,贺晨想要和贺初玩,贺初又不搭理他,贺晨就开始装哭,贺妈就直接教训贺初,所以贺初很讨厌贺晨。
后来大点,贺晨已经可以和贺初打的平手了,贺妈就乐着不管了,俩人打累了就不打了,还自动和好。
再后来,贺初到了叛逆期,觉得贺妈偏心,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只会给不是亲生的贺晨,贺初经常跟贺妈吵架,贺晨不理解,只是一个劲地在贺初面前晃,想要得到贺初的关注。
贺晨知道贺初喜欢吃蛋糕,所以只要贺初在家,贺晨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蛋糕给贺初吃。
贺晨知道贺初脾气大,又不讲理,所以贺晨每次会假意跟贺初吵架拌嘴,让贺初过过嘴皮子瘾,随后又拿着蛋糕主动道歉。
后来,贺初上了大学,回来的次数更少了,贺晨想贺初想的发疯,不知道贺初在外面有没有被欺负,不知道贺初还爱不爱哭。
一到放假,贺晨就粘着贺初,两个都是大男孩了,贺晨还要和贺初一起睡觉,睡觉还不老实,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不正常的想法,总想要挨着贺初,想要摸着贺初。
贺初其实不讨厌贺晨,他更讨厌“偏心”的贺爸贺妈,还有一堆只能看见贺晨看不到自己的“亲戚”时间久了,贺初觉得都是贺晨的问题,于是贺初会间接性的讨厌贺晨,想骂他,想吼他。
但贺晨真的像一个赖皮小狗,一直跟着贺初后面拼命地摇尾巴,贺初一看单纯无害的贺晨就骂不下去。
寒假假期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贺初没有实习,找了个暑期社会实践,去政府帮忙了一个月。
贺初生的好看,在家脾气差,出门在外脾气却是出了名的好,所以也有好多女生追贺初,但贺初都没有回应。
这一个月半里,贺晨想要亲近贺初,却又怕贺初推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所以他开始了探索,去网上看资料,找网站,才发觉,自己可能是喜欢上贺初了。
弟弟喜欢哥哥,这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但贺晨不愿放弃,不想让贺初喜欢别人,还好,贺初还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所以这个寒假,只要贺初看不出来又不拒绝,贺晨就为所欲为,和贺初一起睡觉,悄悄地搂着贺初,小心的按耐着这不正常的心动。
下学期又是漫长的四五个月,一到礼拜天,贺晨就给贺初打视频,偷偷的录屏,在看不到贺初的时候慢慢地回味着视频,一个人守着不该有的心思。
暑假来了,贺初要去实习打工了,贺晨慌了,难道又要两个月见不到贺初了吗?贺晨求着贺妈让自己去找贺初,让贺初给自己预习新课,好让初入高中能跟得上课程。
贺妈心软,同意贺晨去找贺初。
一见到贺初,贺晨就丢下行李跑向贺初,一时冲动亲了贺初,还好贺初没看出贺晨的心思,只觉得是弟弟太想哥哥了,亲一口也没什么,小时候不知道亲了多少回了。
这两个月,白天贺初去上班,贺晨在出租屋学习,研究菜谱,晚上是贺晨最开心的时候,吃完晚饭,就跟在贺初后面,都洗漱完上床,贺初看手机,贺晨装睡觉,偷偷瞄着贺初,偷偷闻着贺初的味道,等贺初睡着,贺晨就轻轻地吻贺初,有时额头,有时眼角,有时鼻尖,有时脸颊,大胆的时候偷偷的碰贺初的嘴唇。
贺晨不敢动作太大,每次都轻轻地,慢慢地,亲一口就激动地睡不着觉。
就这样两个月又过去了,一切回到了刚开始,两人都在上学,贺晨上了高中,学业很重,两个礼拜放一次假,学校不让拿手机,所以贺晨会把偷偷拍的照片洗出来拿到学校,每晚抱着照片睡觉。
这一学期真的很难熬,终于又到了过年放寒假,除夕夜烟花下,贺晨许了个愿望:“希望有一天哥哥知道我喜欢他后不要扔下我。”
贺初也许了个愿望:“希望逢考必过,能遇良人。”
贺晨看到贺初许愿很是好奇:“小哥,你许的什么愿望?之前过年都没见你许愿。”
贺初看着眼里都是烟花的贺晨笑了笑:“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虽然贺晨还小,但贺初心里还是默默加了一个愿望,“希望贺晨以后也能遇到良人。”
过年走亲戚,一波又一波,只要有人开始讨论自己和贺初,贺晨便说有事,就带着贺初出去玩,不想让贺初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
过完年,就要开学,贺晨舍不得贺初,拉着贺初去拍兄弟写真,慢慢忽悠着贺初拍了不正式的红底照。
开学一个月后的一个课间,贺初接到了贺棠打来的电话后,立马收拾书包跟班长请假去找了辅导员开假条,连行李都没收拾直接去车站买的票回家。
回到家后,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明显是贺棠的车,贺初满身狼狈地走到屋内,看到了跪在床边的贺棠以及姐夫在哭,床上是贺爸和贺妈,一路上的忐忑不安到现在还是害怕不已,贺初腿脚无力,慢慢地扶着墙走到床边,摸着贺爸的手,好凉,是冰凉。
贺初嘴里颤抖地喊着:“爸,你醒醒,我回来了。”又看向里面的贺妈,“妈,我不哭了,我不跟你吵架了,你理理我。”
说了好多,喊了又喊,回应他的只有旁边贺棠和姐夫微微压抑的哭泣声。
贺爸贺妈真的去世了……
贺初喊不动了,明明有泪滑过脸颊,但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贺爸贺妈,他不明白,一个月前还好好的,大家还一起过新年,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贺棠看贺初没反应担心坏了,拍着贺初肩膀抽噎道:“初初,我知道你难过,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本来是没反应过来,后又忍着没哭,一听到贺棠安慰,贺初一下子哭了出来,抱着贺棠大哭了起来。
晚上,姐夫很忙,联系着各方面的人,第二天开始办丧事,第三天下葬。
半夜,贺初心如刀绞,失去至亲无法安眠,一会发呆,一会哭。
终于,他想起来了,今天是周五,贺晨应该回来的,怎么没在家,越想越不对劲,明明每次过礼拜天贺晨都会积极给自己打视频,怎么半个月前贺晨不给自己打视频。
贺棠给了贺初一页纸,是贺爸写的,只有几个字,字很潦草,勉勉强强可以看出来:“贺晨被王昱带走。”
贺初立马找到了姐夫,告诉他不要给贺叔贺婶说贺爸贺妈去世的消息。
姐夫和贺棠不理解,本来还想劝一劝贺初,但贺初突然严肃:“姐,先别给他们说,我会亲自给他们说的。”
第二天来的亲戚都是贺家的近亲,一起帮助料理后事,有人问到贺叔怎么没来,贺初就说贺叔有事来不了,其他人显然是不太信任一个刚过二十的孩子,但也都在忙,没有给贺叔打电话问情况。
第三天,邻居们也都来了,有真心难过的,有混顿饭吃的,贺初也突然成熟地招待他们。
当天下午,邻居们还有远亲都走了,只剩下近亲去送贺爸贺妈。
贺初哭了一路,大哭一阵,小哭抽涕,贺棠跟在车尾也是默默掉眼泪。
到了地方,贺初贺棠送走了贺爸贺妈。
随后,傍晚,大家也都走得差不多了,贺初和贺棠把家里收拾收拾,贺妈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屋内屋外怎么能那么脏。
贺棠怕贺初出事,留下来陪贺初,姐夫也没走,守着二人。
第二天,贺初告诉贺棠自己已经没事了,让她回家,贺棠看贺初确实长大了也有责任了,所以就跟姐夫回家忙生意去了。
贺初骑着电动车,到街上买了一身成熟的衣服,去刀具专卖店买了五把刀,准备去他一点也不想去的小区。
在路上骑车迎来的风不是温和的,刮到脸上是生疼的,贺初难过恼火,但都要隐藏起来,去找“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