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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年 贺初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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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初忍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将心中的恨意通通扔向贺婶。
“婶婶,你要带贺晨走为什么不告诉我爸妈?”
“我爸妈找贺晨你为什么要拦着?”
“不是你说的给了你钱你就不要贺晨了吗?”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还要折磨我爸妈?”
“想认回贺晨为什么不跟我爸妈商量?”
贺初喊完一时腿软,一下磕在了沙发上,声音沙哑地说着:“我爸妈已经死了,你满意了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叔:“初初你说什么?我二哥死了?什么时候?”
随后跟着反应过来的是贺晨:“小哥……爸…妈”贺晨颤抖地去握着贺初的手,不停地问着,“是真的吗?真的吗?小哥。”
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贺晨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敢相信,明明,明明才两次礼拜天没回家,和蔼宠他的贺爸贺妈就去世了。
贺枫突然觉得贺初可怜,明明可以是最幸福的孩子,可因为王昱,他却变成了最哀伤的人,他明白了那礼物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对如此天差地别环境时难过的贺初,只是愣在原地,心疼地看着沙发上泪珠滑下也装作强大的弟弟。
看到大家面露担忧难过,贺初努力调整状态,站起来勾着笑又令人害怕地说:“怎么样?震惊吗?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要是还有良心,就去我爸妈坟前忏悔吧。”
该说的都说了,真不能拿刀实践到他们身上:“这礼物呢,我今天就送给你们了,暂且不用,以后的某一天我可能就会回来帮你们用哦。”贺初要他们每个人以后都记得这把刀,都记得是他们害得贺爸贺妈身亡,要让他们活在愧疚中,后悔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贺初就准备朝门口走去。
贺枫没有管在地上的王昱,他担心贺初,直接拉着贺初胳膊:“初初,你去哪?”
贺初松开了贺枫的手,面向他说着:“哥,你什么都没做,但你什么都没做与我而言,你已经在伤害我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贺晨看贺枫没拦得住贺初,贺初还是出了门,贺晨追上去:“小哥,小哥。”
可贺初没有扭头,直接走的楼梯,身后还回荡着贺晨大声喊他“贺初”。
这下贺初停了,停在了四楼的拐角处,贺晨追了下来,直接抱住了贺初。
贺初任他抱了几分钟,慢慢推开贺晨:“你也没错,确实不是我亲弟弟,只可惜爸妈对你这么好了,我以后不想看到你了。”
贺晨一听贺初以后不想见他,他慌了,他哭了,拽着贺初的衣服,话都说不完整还是要说:“哥,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察觉出来的,我应该回去看看爸妈的,你别恨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你别留我一个人。”
贺初心里是有这个弟弟的,毕竟是相处了15年的兄弟,但他真的无法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继续让贺晨叫自己哥,以及叫自己的名字:“贺晨,松手,别逼我打你。”
贺晨没松手,像一个即将被丢掉的小狗狗,一直蹭着贺初:“不,我不松,你打我吧!你打我我也不松手。”
贺初舍不得,一直都是贺晨哄自己,这下轮到贺晨哭,贺初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要回学校,他以后除了贺棠谁都没办法相信。
贺晨最起码还有贺叔贺婶,还有哥和贺兰,他不会有事的。
所以贺初看着贺晨雾蒙蒙的眼睛说:“贺晨,你不是我亲弟弟,你有自己的家庭,你不能一直在我身边的,我们都还小,都要上学,不能对不起自己,所以,你让我走吧,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吧。”
贺晨听进去了:“那什么时候算是长大,什么时候可以见?”
贺初只是想骗骗贺晨,他讨厌这里,以后除了回来看看贺棠,大概会离这里远远的;而再过几年,贺晨也会忘了自己的,所以他又骗了贺晨:“十年,十年之后,有机会的话,你再来找我吧,但这十年我不想见到你。”
还好,还好贺初没有说一辈子不见,贺晨擦擦眼泪,不就是十年吗?只要贺初好好的,贺晨愿意等。
最后,贺初走了,和贺晨的十年之约正式开始。
贺初回到家后黯然失魂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贺初哭了,以后没有爸爸妈妈了,没有贺晨了,贺棠成家了,只剩自己了。
忍痛不止,贺初哭出声了,撕心裂肺。
二十岁的妙好年华,本是一束即将冲破天际的强光,势不可挡,可上天似乎是和贺初开了个玩笑,瞬即当头一棒,这束光被打压回去,重新用黑暗封闭起来,让他不得抬起头。
贺初哀思如潮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很严,唏嘘不已,他要把自己揉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
傍晚时,贺棠来了,看到已经睡着的贺初真是揪心痛楚,自己的亲弟弟,几天不见似乎长大了……
但她不想要弟弟这样长大,这个长大的代价太大了,小时候要被哄才睡着,后来要和贺晨睡才睡得好,现在他该怎么办,贺棠也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贺初醒了:“姐你怎么回来了?店里怎么样?”
“店里没事,你姐夫在看着,你不要一个人闷着,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没关系的姐,我会调整好的。”
这句“没关系”让贺棠直接哭了出来,他的弟弟什么时候开始有礼貌了?什么时候开始好像跟自己生疏了起来?
贺初看到贺棠难过,他更难过,但他要振作:“姐,别担心,我没事的,我这两天把屋里收拾收拾下周回学校上课。”
贺棠束手无策,也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恢复了:“好,那我在家住吧,等你回学校我再去店里。”。
贺初没有拒绝,他现在只能坚强起来,假装让贺棠看到自己无事,他不想让贺棠担心。
第二天上午,贺初出去倒垃圾,贺晨来了,只看到了贺棠在铺床,喊了一声姐。
贺棠放下被子,转头看到了眼睛红红的贺晨也是心疼,贺晨不爱哭的,怎么会哭成这样,再怎么说贺晨自小就在贺爸家长大,自然是有亲情的,贺棠没说话,直接向前抱住了贺晨。
已经哭过了的贺晨一下子又哭了,贺棠更心疼了,尽管贺晨也有错,但贺棠爱贺晨大于恨贺晨,还是像给贺初擦泪一样给贺晨擦泪。
贺初回来看到贺晨在帮忙一时到底该不该赶他走。
贺晨听到贺初回来,转头看了看贺初,怕贺初说永远不见,慌张结巴地说着:“小哥,我…我就是…来看看爸妈,我现在…现在就走”撒腿就跑,消失在了贺初的视线中。
就这样,贺晨走了,贺初没留,贺棠难受,事情怎么会这样,曾经睡一张床,还爱打架拌嘴的兄弟怎么就疏远了,但也无能为力。
周日这天,贺初回学校了,除了话少了以外,其他一切如常,按时上课,按时吃饭,有序地做着该做的事。
另一边的贺晨没有上学,他去了一所技校,去学习做蛋糕。
这十年,真的很长,贺晨只能偷偷地远远地看着贺初,不敢去见他,每在他崩溃的时候,他都只能抱着偷拍贺初的照片哭泣,他真的变了,他变得爱哭了,变得患得患失,更可怕的是……他还没得到贺初。
贺初成绩很好,一直在读书,硕博连读后,直接在本校当了教授。
贺晨学了三年蛋糕甜点,跟着师傅做了两年,第六年在贺初学校后面租了个小店,自己当老板,做了两年,后又在贺初公寓附近租了一间很大的店,开始雇员工,每次看到贺初来店里买蛋糕,后台的贺晨都开心的不得了。
就这样的十年,真的很快又很慢。
十年后的同一天,贺初来买蛋糕,没有员工,只有贺晨。
贺晨等了好久,今天的他穿的很正式,终于等到了那个只能躲在后面偷看的人,发现那个人今天穿的也很正式:“小哥,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