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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暴露 甜蜜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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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林屿还是那个林屿。
话少，走路慢，他牵她的手她就让他牵着，他亲她额头她就低着头，脸红到耳朵根。
他那帮兄弟都说，牛逼啊江野，真给你拿下了。
他笑得得意，说那当然。
但有些东西开始慢慢变味。
比如有一次，他们窝在他家沙发上打游戏。
他爸妈出差，家里就他俩。他盘腿坐地上，她窝在沙发角落里，中间隔着一堆零食袋子。游戏打到一半，他突然说：“我室友说你天天给他递纸条，递什么？”
林屿愣了一下：“谁？”
“李什么来着，坐你后面那个。”
“李浩？”
“对，就他。”
林屿想了想：“递作业啊，他坐我后面，作业都是从我这传的。”
江野回头看她一眼：“你还会给别的人递作业？”
林屿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忽然懂了——他在吃醋。
那个高冷话少的林屿，怎么能给别人递作业呢，应该谁都不搭理才对。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但她知道被他听见了。
他盯着她看，有点发愣：“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游戏手柄一扔，趴到他背上，下巴抵着他肩膀，“那个李浩，天天戳我后背，烦死了。”
他僵了一下。
她没注意，继续说：“他还问我借笔记，借完说看不懂，让我讲。我讲了三遍他还不懂，我差点骂他，后来忍住了。”
“你……骂他？”
“没有，忍住了。但回去跟我闺蜜骂了一路。”她把脸埋在他后颈，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他多烦吗，他问我题的时候还老凑那么近，凑什么凑，我一拳能打死他。”
江野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慢慢转过头来，表情有点复杂。
“……林屿？”
“嗯？”
“你怎么话这么多？”
林屿眨眨眼。
“我以为你挺高冷的，”他说，“话少，不爱搭理人。结果你现在趴我背上叭叭叭的，跟个小话唠似的。”
林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社死现场。
但他笑了。
不是那种“我追到你了”的得意笑，也不是跟兄弟打闹时的坏笑。是一种很轻的笑，带点惊奇，好像发现新大陆的那种。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啊，”他说，“外面装得跟个冰雕似的，里面这么能叭叭？”
林屿从他背上爬起来，脸有点烫。
“谁装了，我就是……我就是跟你不熟的时候不爱说话。”
“那现在熟了？”
“……嗯。”
他转回身去，继续打游戏。打了半分钟，突然又回头。
“那你刚才说一拳打死他，真能打死吗？”
“……能。”
他又笑了，这次笑出声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行，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
“不用，”林屿说，“我自己能打。”
“那我帮你递拳套。”
从那天起，江野开始发现各种不对劲。
比如出门的时候，林屿会拽着他袖子，缩在他身后，用气音说“你帮我点，我不敢”。他点完了饮料，回头看她，一脸不可思议：“你在食堂抢排骨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那不一样，”她说，“那窗口阿姨我都混熟了。”
比如冬天她让他把手伸进她领子里取暖，他不敢，她就自己拽着他的手塞进去。他被冰得倒吸一口气，骂她是不是人，她笑得直不起腰。
比如她窝在他怀里讲荤段子，讲完了自己先脸红，脸红完了还要问“你听懂没有”。他一脸复杂地看着她，说林屿，你以前装的吧？
她理直气壮：没装，只是跟你熟了。
有一天，他们俩窝在他房间里写作业。
他写物理，她写数学。她写得烦了，把笔一扔，趴到他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理她，继续写。
过了一会儿，她说：“江野。”
“嗯？”
“你说你一开始为什么追我？”
他笔尖顿了顿。
“……问这个干嘛？”
“就想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好看。”
“就这？”
“……嗯。”
林屿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
他背对着她，只露出半张侧脸。耳朵尖有点红。
“那你现在呢？”她问。
他停下笔。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坐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抱着他的枕头，头发有点乱，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现在，”他说，“不止好看。”
林屿眨眨眼：“那还有什么？”
他笑了一下，没回答。
只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