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祁总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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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时柯塘还有些恍惚，简直不敢相信他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做祁总觉得身边应该有一个对公司非常熟悉的人，所以希望他继续留在祝谊当总助？
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猛灌了一大口凉水，所以现在的状态是，换了一个领导继续工作？
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周六下午一点多，按照公司的要求，祁总周一正式到岗，作为助理的他周一也必须到岗，半个月的假期，转眼只剩下一天时间。
柯塘迈着沉重的步伐，幽灵一样回到卧室，把自己甩进床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新领导什么脾气他也不知道，只是以前陪李总去集团开会时见过几面，个子高大，但没说过话。
和小祁总打过交道的人都说小祁总得祁总真传，为人谦和、儒雅，工作能力强，是个好相处的，连李叔刚才都在电话里说跟着小祁总是不会吃亏的。
确实不会吃亏，毕竟以后整个集团都是小祁总的，当他几年助理，成为集团未来大老板的心腹，不管是升职还是加薪都更方便。
柯塘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就把自己哄好了。
衣柜里都是各种颜色的衬衫和西装，他把艾姐她们送的西装熨烫整齐，挂进衣柜的最里面，平时上班是穿不上了，年会时穿一下还是可以的。
时间陡然紧张起来，原本半个月的假期浓缩成了一日，虽说他已经当了十年的助理，早就已经驾轻就熟，可面对一个新的领导，还有会有几分焦虑和紧张。
柯塘紧张时就会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又坐在电脑面前，书房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数位笔的笔尖戳在面板上发出的“哒哒”声。
屏幕上线条出现又被撤回，他端详半天，还是不满意。
点开鬼黛发来的设定又重新看了一遍。
她请柯塘画的是一个极为冷门的cp，设定是现代家主文，攻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控制欲爆棚的西装暴徒，受是他最贴心的仆人，两个人最常穿的就是各种西装。
柯塘看了半天，西装暴徒，身材极好，可他打开微博找参考图都是油腻男，索性搭上梯子，点开黑叉，首页明晃晃的出现了很多人体，黑人、白人、黄种人，健壮的配纤细的，熊男配熊男。
为了搜集更多素材，他还加入了几个ONLY FANS，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找到一对身材都很符合要求的。
侧屏的电脑屏幕上白花花一片，音响里传出欧美人粗犷的叫吼声。
柯塘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时不时暂停下来看看两个人的肌肉走向，手下时不时画上两笔，脱了衣服的好画，姿势定下来，人体不出现问题，就已经解决了大部分。
手下两人的动作渐渐成型，视角从左上角投射，西装革履的仆人匍匐在精美的地毯上，身后的家主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真丝睡袍，丝毫不在意脚下的地毯已经被洇湿。
手指刺进口腔，姿势强硬。
柯塘一笔笔勾画着，注意手下线条的粗细。
直到晚上，草稿才成型。
-你看看草稿，插画的，封面暂时没灵感。
鬼黛回复的异常迅速，柯塘觉得这个女人是把彩虹屁语录直接存进了常用语，按两下直接发出一连串的彩虹屁。
-你那还有什么动作、服装参考图么？我在微博上找的都很油腻。
-微博？
鬼黛传来一连串的问号。
-现在谁擦边还去微博擦边啊，弟弟，你需要拥抱新社会了。
人就是如此的现实，需要柯塘画画的时候哥哥哥哥的叫着，草稿一出立刻降级成弟弟。
-打开你的应用商店，下载小红书和抖音，里面什么样的擦边男都有，我在给你发点擦边小视频和图片你当参考，弟弟，我看好你哦。
只要定下草稿，剩下的一切对于柯塘来说就就容易好多，没衣服的比穿衣服的好画，因为视觉都停留在动作上，对于面部和其他细节的处理可以稍微模糊一点。
一幅画画到周日，终于画的差不多。
可惜，封面一点灵感都没，在鬼黛推荐的软件上刷了两个小时，人体模特图存了上百张，就是找不到感觉。
灵感是一种抽象的存在，这群模特长得好，身材好，就是没有家主的压迫感，还没句号老师一句“你好”来的有感觉。
周一早上，柯塘重回职场，西装熨烫的平整，领带系的一丝不苟。
正值早高峰，高速上车流望不到尽头，焦躁的喇叭声全方位立体环绕，
等到了祝谊的办公园区，电梯外排起长队。
大家都知道新总裁周一来报道，集团文件下来不到十分钟，祝谊上上下下就都知道新总裁是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子，未来的太子爷。
周六柯塘接到自己继续担任助理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艾姐拉进新的十八楼群里。
两天时间，群里上百条消息，艾姐从各方势力打听，就差把新总裁喜欢用哪只脚进门给打听清楚，最后得出结论，新总裁是个好人。
八点刚出头，柯塘到达十八楼的办公室。
“柯助理来啦，早呀”保洁王姐见柯塘来了，连忙打招呼。
柯塘笑着点点头，“王姐，早。”
助理办公室在总裁办公室的外间，柯塘周五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个人物品都收好了，现在又要把东西给放进去。
周一例会，又是新总裁，要涉及的资料一定很多，柯塘草草把个人物品摆在一般，就开始整理资料。
没过一会儿，总裁办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到岗，只来得及打个招呼，所有人都投身自己的岗位。
电梯门打开，八点五十，祁清华到了总裁办门口。
经过时瞥了一眼外间，柯塘自觉跟了进去。
“祁总您好，我是您的助理，柯塘。”柯塘做完自我介绍，看向面前的新任老板。
祁华清比柯塘还要高一点，带着一个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淡，长相素净，气质沉稳。
西装外套被他拿在手中，指节分明，不像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更像是研究员或是大学教授。
祁华清的眼神落在柯塘身上，非常认真。
柯塘嘴角挂着笑容，喉头却不自觉发麻，任由祁华清观察。
进门处的面板响了两声，空调吹出的风温度明显低了一点。
“听李叔提起过你，是他的左膀右臂。”祁华清眼睛笑眯眯的，语调温和，“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走吧，通知管理层开会。”没等柯塘回答，祁华清直接吩咐。
“好的。”柯塘瞬间进入工作状态，临走时瞄了一眼门口面板上空调温度是十六度。
柯塘发出开会通知，不出五分钟，各大高管已经在十八楼一号会议室里到齐。
多数人没有闲聊，翻看着面前的资料，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
柯塘跟在祁华清身后走进会议室时，空间一瞬间变得寂静，连纸张翻页的声音都没有，除了几个高层曾经在集团年会上见过祁华清以外，剩下的人都是第一次见。
祁华清在首位坐定，柯塘跟着坐在他的身边。
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着这位现在的老板，未来集团的掌权人。
祁华清的自我介绍简短有力，两句话过后便让其他人上来发言。
例会两个小时，各个高管轮流上来说清楚项目情况，祝谊成立九十年，经历过体制变迁，有几位高管是跟着老祁总干过的，思想老旧，还有一位是从体制内辞职来的祝谊，几十年过去，还没改掉身上那股子陈腔滥调。
一场本应该简短的例会因为新总裁的到来变得格外漫长，几个年长的老头子施展浑身解数，PPT要做的精美，演讲时要着重突出业绩，争取在未来董事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恨不得从开天辟地说起，先谈论老祁总带领公司发家，再谈论集团对公司的帮助，最后大费口舌说着各种增长率。
仗着自己资历老，罗里吧嗦说了半天，两个小时过去，柯塘坐在祁华清下首，看着他面色如常，眉眼中甚至还残留着一股笑意，像极了老祁总。
老祁总是位儒商，总是穿着一身中山装，笑呵呵的，慈眉善目，平易近人，教育出的小孙子耐心极好。
老家伙拖延时间，会议时间又定死了两个小时，几个年纪轻的、资历浅的就只能拼命压缩，删繁就简。
祁华清翻动着面前的文件，这份文件是今天上午柯助理交给他的。
文件里是祝谊目前的各个项目目前的状况，按照轻重缓急排列，数据清晰，条理清楚。
是上面那群蠢货罗里吧嗦的简洁版。
祁华清看着电脑中更加详细的附加表格，从财务状况到核心指标与目标偏差，再到未来发展前景，罗列详实。
他看看坐在下首的年轻男子，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年轻的一位，处事稳重，心思细腻。
可以理解为什么李总在得知自己担任总裁后还拖着病体和老爷子说这是位人才，应该留在他的身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