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多大逆不道 ...
-
助理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的外间，只隔着一道玻璃幕墙，祁总办公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冷气源源不断地流进助理办公室。
六月份空调就开了十六度，柯塘隔着玻璃看着正在办公的祁华清。
三点式西装穿的工整，即使只有一个人在办公室，领带也打的笔挺。
柯塘手中填着报销单子的笔不停，最后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整理整齐，交给艾姐。
“这周五晚上要是不加班，我请各位吃饭呀。”他站艾姐身边，笑眯眯的。
“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顿，”艾姐停下手里的活，“但是你不走真是太好了，要是老板身边换一个助理，我们还要重新磨合。”
午餐秘书处的同事们聚在一起用了一顿简餐，就回到工位，新老板来的第一天，没活也要给自己找活干。
两点，祁华清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不用吩咐，柯塘自动跟着他进去，手中还拿着笔记本等祁总给他下达任务。
“这几天行程有什么？”祁华清忙中抬了一下头看柯塘。
柯塘声调平缓，不急不徐，将未来三天的行程汇报结束。
祁华清看着柯塘制定的未来几天的安排，像今天上午给他的那份文件一样，详略得当，轻重缓急一目了然。
才第一天，祁华清沉默地听着，一只手支着头，有点懒散的看着面前的新助理。
不愧是被李总夸了那么久的助理。
祁华清以前只在集团的年会上见过这个小助理几面，没说过话，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小助理生的确实漂亮。
被李总追着夸这个助理多么优秀的的时候也有些不以为然，李功没有孩子，多少次私下里、公众上说柯塘就像是他的亲小孩，主打一个举贤不避亲。
这次生了病还隔三岔五跟他夸这个小孩多优秀，祁华清心中清楚，李功想让柯塘继续在祝谊当总助。
跟在他身边呆几年，日后肯定比那些普通下属来的关系亲密，对他未来多有裨益。
怪不得李功这样喜欢这个助理，有这样一个长相好又能力出众的小孩，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嗯，你先出去吧。”
临到下班时间，内线电话响起，“柯助理，进来。”
声音通过线路传进耳朵，柯塘一瞬间晃神。
没有声调起伏，指令简短，传进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句号老师的声音。
柯塘用力闭下眼睛，垂眸自嘲，听句号老师的声音听多了，连老板的声音都觉得像句号老师了。
办公门被推开，柯塘牙关一紧，真冷啊。
“祁总。”他在办公桌前站定。
祁华清刚来办公室不过一下午，原本整洁的办公桌上铺满了文件，一个摞一个。
“坐。”祁华清没有抬头。
西装外套因为胸肌和宽阔的肩膀被撑的线条凌厉，左手按着文件，右手指尖夹着一根低调的黑色钢笔，在文件上批批改改。
柯塘下意识观察起老板的人体，一米九的大个子，手掌自然也不会小，指节修长，首上的青筋随着手腕的转动微微凸显，眼镜后的脸斯文端方，下颌线干净清晰。
“桌上的红色文件，拿出去看看吧。”祁华清送客。
回到办公室，柯塘翻开文件，发现竟然是一份已经被搁置了三年的项目策划书。
祝谊主要从事海上客运，手中有十五艘现代化邮轮，超过一百条海外航线，从两晚的短途旅行到上百天的环球旅行，应有尽有，选择丰富，是国内最大的邮轮客运公司。
李总三年前曾经提出豪华邮轮旅行项目，只为全球富豪提供私人定制化的服务，但是最终提议被搁置。
建一搜豪华邮轮造价要数十亿，成本过高，前景也不明晰，所以刚刚提出就被搁置。
柯塘看着手中的文件，这意思是祁总打算重启豪华邮轮项目？
今年因为局势问题公司的部分邮轮不得不更改原定航线，无法按时回城，大量已经预定的航次被迫取消。
公司损失颇多。
祁总这次来祝谊，怕是就为了这个项目。
六点一到，祁华清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柯助理，下班吧。”
柯塘抬头，“好的马上。”
祝谊园区附近的一条小街每到晚上就会成为一片夜市，园区的小孩下了班顺便在街上拎点吃的当作晚饭。
柯塘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麻辣烫摊子旁边选菜，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鬼黛：“你早说你又回去当助理了呀，那我就跟我妈再要点钱，发挥钞能力约稿了，你现在这样会好累的。”
“还好，”柯塘拿了一串海带放进篮子里，“新老板刚来，这两天到没那么忙，就是没什么灵感，再说了我回家也是画画，给你画也是画，自己画也是画。”
鬼黛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喧闹声：“你不会又吃你们公司门口那个麻辣烫么？你就不能吃的有营养点么？哪怕去店里吃呢？多给自己花点钱吧。”最后，她又低声补充，特意讲给柯塘听：“别省来省去钱都给了别人。”
“好啦，我喜欢吃路边摊还不行么？我口味重，这边的东西我吃着喜欢。”柯塘拙劣的转移话题，“你那对cp还有什么姿势？都给我讲讲，我找点灵感。”
拎着麻辣烫走回车里，耳机里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这个攻，他身材要好，面上非常的儒雅，毕竟是家主，这可不是一般的西装暴徒，是一个会伪装的西装暴徒，面对其他人就笑眯眯的，平易近人，面对受就控制欲爆棚！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酱酱酿酿，这个攻平时有洁癖，但是面对受就完全没有，喜欢把受搞得泥泞不堪！”
“什么神仙太太能写出来这种设定啊！简直就是个天才！”
回到家里，鬼黛已经把这对CP近几年的全部粮发给了柯塘。
柯塘点开，五年的时间，这对CP一共有五十多篇文，其中好几篇都是《路上直播让受打电话给列表第一个借1000万》这种文。
剩下文里，鬼黛写的占多数，堪称冷圈神仙太太，剩下那几篇是鬼黛另一位亲友写的。
圈子里的图也基本都是两位约的稿，发了工资第一件事，给家产约稿。
冷圈，全靠两位太太撑着。
“但是你插画画的实在是太好了！糖糖，我发现你特别有搞皇的天赋。”
柯塘冷脸，“看我的微博就知道我天赋一直很好。”
鬼黛：“但是这不一样，你微博都是正太、萝莉，你现在搞成男搞得也很好。”
鬼黛：“天哪！我的命怎么会这么好！有这样一个神仙太太给家产画图！爽爆了！”
鬼黛连续不重复的夸了柯塘十分钟，夸得他头晕目眩，找不着北。
“你一会儿是不是就要去给我画画了？”
“嗯，前提是有灵感。”
“没有封面灵感，你可以画一点摸鱼嘛，画着画着就有灵感了。”鬼黛图穷匕首见：“摸鱼产物我还能做几个无料发给同好。”
紧接着，企鹅里出现了几十张参考图。
“你看，这些都特别适合代餐，我每天都是靠着这些代餐过日子的。”
柯塘手指滑动，难为鬼黛能找到在这么多的图，躺在凳子上的，蒙着眼睛绑在架子上的，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的。
“其实这一张，就特别符合。”
柯塘点开，穿着西装的男人被黑色绒布蒙着眼睛，嘴里衔着一朵玫瑰，双手被牢牢捆绑，双腿叉开，跪在地上。
“今晚能摸鱼这一张么？”鬼黛卑微求着。
……
头一次摸鱼还要被人指挥着画哪种姿势。
柯塘：……行，尽量摸鱼这一张。
柯塘的画画还是自学的，最开始照着网上的图临摹，然后渐渐开始画一些原创，不过那时候离开了临摹，人体画的一团糟。
他开始买一些绘画教材自学，等工作以后又拿着工资报网课，慢慢地越画越好。
最开始还没钱报网课的时候，没人做参考就自己做姿势。
柯塘看着鬼黛发给他的图，姿势是好姿势，但是模特的身材还不如他自己呢。
书房里有一个巨大的镜子，有些姿势不会画的时候，柯塘会努努力，自己摆出来，然后对镜自拍。
手下不知不觉就把人体画完，柯塘一看，手下一抖，屏幕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被他画出的男人，穿的西装非常熟悉，今天刚刚盯着这件西装一整日。
柯塘慌乱的删除画布，只留下最后的人体草稿，凌乱，只有他能看懂。
他慌忙捞起旁边的马克杯狂灌两口水，指尖还在颤抖，画画的人从身边人身上获得灵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柯塘不断给自己洗脑。
多大逆不道啊，见到老板的第一天，就把老板今日的穿搭画进了如此狂野的画里。
柯塘无意识的在画布上涂墨疙瘩，定睛一看，西装裤的裆部被他涂的不堪入目。
胡乱翻开自己的手机相册，他记得自己手机里有很多西装的参考图。
要不是设定中家主的西装非常贵重，柯塘会直接用自己的西装当作参考，可惜，他自己的西装不算多贵，就是普通上班族穿的普通西装，。
他又想起今天在办公室看见扣在祁华清手腕上的表，还有白色衬衫袖口的那对红色袖扣。
老板的衣服都是私人定制，没有大牌的LOGO，低调内敛，但贵。
真的很适合鬼黛设定里的人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