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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那我的姻缘呢 换个职业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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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合手在前引路,沈令仪扶在刘夫人一旁低声安慰,身后跟着的刘公子却神情莫名。
沈令仪刻意忽视身后那紧紧粘上的滑腻视线,借机伸手轻托刘夫人长袖以示宽慰,只可惜冬日寒凉,她还另有锦缎披帛在上。
“夫人勿惊,许是山野小猫,好在并未伤您。”
令仪牵起眉眼侧目闲聊,乌发间玉竹节在微光下隐闪亮色,更是衬得肤若凝脂人如玉,冷色被她的笑意中和,看得身后男子眼神发愣。
过了石洞门就到香客安置处,引路僧人微侧身示意,却忽的目光一冽扫向屋前草丛中的细微动静,恰好一阵风起。
灰衣僧人收回视线低眉:“檀悦可自行安排。”
其他三人也欠身回礼:“多谢师傅。”
“不知沈小姐可方便伴家母同去?”僧人刚走刘公子便迫不及待安排起来:“我娘刚受了惊,独自更衣恐有不妥。”
正合心意,沈令仪牵起嘴角顺水推舟:“自然方便。”
刘公子眼见两人入内,木门合上的下一瞬便眯起双眼嘴角忍不住上勾,喉头上下滚动双手也不自觉揉搓起来。
此刻的沈夫人正倚靠在桌边品茗,神色温婉可人。靛青色的长袖坠在黄木椅臂,露出一小截白皙手腕,肌肤紧致倒像是个被岁月遗忘的人。
桌上博山炉袅袅,淡雅的香气与室外青梅可比。
此处是大兴寺专为接待皇亲贵客的下榻之处,当然,民间也会有捐赠香火钱虔诚到可以拥有同样特权的人,只是毕竟属于少数。
这里皆为独立院落,清幽弥香的环境竟让沈夫人真的生出几分倦意来。加之是常来的熟悉环境,她倒也确实可放心卧榻小憩。
清光顺着日头斜移,晃晃悠悠落进对面石门内的小院。
“此言何意?”裴沉水不知听到何言当即扣下青瓷茶盏,剑眉中蕴有不清神色。
对面蒲团上安坐持经卷的披红黄衣青年僧人却面色如常,停顿片刻后轻声重复:
“敌阳不如敌阴,”空尘顿了数秒,依旧吐出了那个字:“等。”
“还等?怕不是明日他们就要只手遮天了……”
“儒风。”未说完的话被裴沉水侧目制止,儒风只好讪讪抿起唇不再言语,只是紧皱的眉头仍藏着犹疑。
裴沉水指尖轻叩木桌,给这寂静添上了唯一的声响,片刻后,他起身恢复往日淡色:
“我要出一趟远门,京中安排尽数由你运筹。”他低头目光直视安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的少僧,语气平平像是在交代琐事。
“好。”空尘终于放下手中经书,他起身立于裴沉水身侧眯起眼与他交错,并不多问缘由。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裴沉水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特制虎符扔给身旁人,转身抛下了句“走了”就径直离开。
空尘收起金片看着裴沉水带风的背影缓缓睁开了眼,碧青色的瞳孔如琉璃般倒映,只见他轻扯起唇笑了笑,转瞬即逝。
让多少人趋之若鹜的东西,竟就被他如此扔给自己。碧青色复被阖上,笑意却如春水在底漾开。
儒风轻合上门小跑到院中,没忍住伸出头朝树下站着的背影问出:“老大你离开多久?难道我要一直听这和尚的话吗……”
裴沉水收起接过落叶的手,难得地有耐心回复:“归期未定,期间一切按照无尘要求执行。”
“可是他很古怪……”儒风撇起嘴小发怨气,上次听他命令执行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脑海中的画面不禁让他一颤。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裴沉水竟然觉得好笑,“是脾气古怪了些。”
“回去后暗营你知道怎么做,去吧。”
“是。”
“对了,”飞身一半的儒风突然又转了回来,“今日寺中暗探说见到了叶姑娘,还有那条尾巴。”
想起秋圆,裴沉水勾起一抹极轻的笑意。
“知道了。”
院外来往香客如云此处却显得安静,忽的空气中夹杂了几丝熟悉的气味,秋圆吸吸鼻尖轻嗅。
难道他今日也来了寺中?
“走快点。”她不动声色只唇齿嗫喏小声,这才注意到身旁竟然还跟着一位清瘦郎君,只见此人面色如常,只是细看眼神却有些空洞。
那人闻言也不搭语,只是脚下步子确实紧凑了些,远远看去,旁人只当是姑娘郎君守礼漫步。
秋圆不时用眼尾扫视着曲径两边石雕月牙门上的客房序名,找寻着记忆中的字牌。
再次转过一处假山,外界的声音就被彻底隔绝了,前半段要说是安静,那到了此处里院就可以说是寂静了。
她眼眸一亮:到了。
“跟上。”叶秋圆如法炮制,身后人便紧跟其后。
黄花木门开又合,院外的腊梅点点嫩黄挂在棕榈色的枝头开的正好,香飘十里。
“谁?”秋圆甫一转身便扫视屋内。
桌上香炉只余细细一绺青烟,整个屋子早已被香气浸酝闻不到一丝其他。
山水屏风后忽有人影微动,一袭黑色绣金蟒袍衬着凌厉玉色缓缓迈步走出,熟悉的桃花眼挂着淡笑。
秋圆当下松了口气,好在是他,否则还要多处理一个旁人,平添麻烦。
只见她走近桌面将香炉里的灰全部置换成普通新香,眼都不抬一下便指挥倚在一旁看戏的人:
“过来帮忙。”
裴沉水勾起嘴角“啧”了一声便迈步走近。
他长眼淡淡扫过塌上明显被迷晕的女人,又看了一眼乖巧跟在秋圆身后状似痴傻的男子,调侃道:“这是不当捉妖师改行当月老了?”
“对呀,千里姻缘一线牵嘛,”秋圆将桌上倾洒下的些许香灰擦干净,抬起眼笑眯眯靠近裴沉水小声回道:“裴郎君愿意和我继续做同行不?”
她狡黠的笑意落入裴沉水的眸中,荡开极轻的涟漪。
裴沉水撑在桌上的长臂微微收紧,于是两人靠的更近了些,屋子里弥漫的迷香在两人鼻尖穿梭,呼吸可闻。
“那……”
他用眼含笑地流转于秋圆微眯起的那双杏眸,用几不可闻的沉缓声音循循善诱:
“我的姻缘呢?”
哪知秋圆直接抬起刚擦完香灰的手将他的脸无情推开,翻眼无力道:“干正事呢……”
转眸见那两道灰黑真抹上了他的脸,又用干净的掌心轻揩了去,见还有粉尘扑在上,下意识就踮起脚尖微张了口轻轻吹去。
却恰好撞进了裴沉水那双翻墨似的深眸,四目相对间,秋圆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朵朵红晕。
“那什么……把他给我搬到床上去。”她缩起脖子忙从裴沉水臂弯中逃脱,颐指气使地抱起胸催促裴沉水干活。
“快呀,药效过了人醒了怎么办。”
裴沉水低下头失笑,听话地将那痴人单手捞起向床边扔去。
秋圆看着他的动作却有一瞬神游天外,这个迷药好像是下得有点猛了,怎么感觉自己也有点中招了。
她抬眸看向床榻上的安睡的两人,确认药效后才悠悠收回了眼。
两人只会沉睡并不会发生其他,但醒后发现自己身旁多个人难免心生些心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出了门才发现原本晴好的天此刻竟像是倒了的墨盒般酝起了雨来,京都城冬季的雨有时像潮湿的厚袄,偶尔会压的人有些烦意。
况且还有一个尾巴需要处理……
裴沉水适时地抬起了手顺着秋圆的头顶安抚,像是在抚慰一只即将炸毛的小花猫。
“里面的两人和你有仇怨?”他望着落雨的天色随意开了口。
秋圆闻言双手叉起腰歪脑袋冷哼了声,“路见不平,不行呀?”
裴沉水听了这话低低笑出了声,放在秋圆脑袋上的手很轻松就将她歪到一边的脑袋转了过来,看着这气鼓鼓的模样低下头哄着出声:
“原来我们叶老板是在伸张正义,那可否赏脸午后兰时楼细说经过?”
“那我要吃樱桃薄饦,”听到兰时楼秋圆瞬间来了力气,她扬起下巴思考:“我还要金丝薄脆和绿云汤!”
起太早了没食欲,早饭本就没吃多少,当下确实是有些饿了。
“嗯,好。”
雨势渐小,黑云被风吹散竟又露出了明亮天光,看来不过一会日头就又要高悬了。
“我还有事处理,”秋圆看这时辰差不多,她还要和令仪汇合,于是提议:“午后西门口石柱可好?”
“好,我等你。”
裴沉水见她背影轻快消失在转角,终于也抬步继续朝院子里走去了。
他也还有一位很重要的人需要在离开前再见一面。
许是适才下了雨,此时烧香拜佛的人已零散不见踪影,寺院里竟显得空荡宁静起来。
“小秋圆,这儿。”身后令仪的声音响起,回头就是她向自己招手的画面。
秋圆闻声转身走近,两人手挽着手登上了临近的一处假山石亭,亭上刻有“荷风四面”,只是此季无荷,也就只余“四面水声”。
“都处理好了?”令仪斟茶放在秋圆面前,语气如常。
“嗯,”叶秋圆将茶一饮而尽,而后贴面问出:“是同样的布料吗?”
对面令仪严肃起来,正色点头:“用了你给的灵药,刘夫人将知道都吐了出来。”
“她说数月前刘侍郎不知在何处高价买来了这些布匹,问原因含糊其辞。最重要的是,这些布匹确实是从西域马帮买来的,每次刘侍郎都单独前往,说什么也不要她同去。”
令仪讲完还不等秋圆细思,就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块料子递给她:“我怕这上面有什么奇异之处我看不出来,故又从边角撕下来了一小条给你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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