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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随时联系 表白被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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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监在裴明祯耳边恭谨低语几句后退在一旁敬候吩咐,只见皇帝面无表情摆手屏退,片刻后,御书房只余安坐于龙椅上批改奏折的帝王和在一旁手持拂尘的汪德运。
“陛下看上去心情很好。”汪德运在一旁伺候笔墨,眼角皱纹挤在一处。
裴明祯放下毛笔活动手腕,提眉对着一旁的汪德运笑道:“大伴你别说,这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
汪德运双手接过毛笔将其重新挂回笔架,略显尖细的声音带着感叹:
“是啊,一转眼陛下已经这么大了,还记得奴才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当时还在先帝怀里学认字呢。”
他说的真心,混浊的眼里划过丝丝回忆,像是又回到了三十年前初见小太子的时候。
裴明祯也被他的话勾起了回忆,一时嘴角牵起浅笑陷入过往。
长街里巷的积雪本就留不住,今日午后又出了太阳,消融的越发快,一滩滩小水潭被积在路边,倒映出细碎点点金光。
秋圆和裴沉水被宫里的马车送至巷口,里巷略窄马车不好进去,也没剩多少路,两人便下了车向宅子走去。
在苏州府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相处又回到了以往熟悉的方式。
这很好,至少秋圆不习惯处理感情问题。
走至门口,两扇大门之间露出一条细缝,略微可以看到里面院落中桂树下摆放的四方桌和石阶边充满绿意的盆栽。
“到了,走吧。”秋圆先一步“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周行逢,你能不能别偷吃了。”沈令仪不满的声音响起,只见她两边袖口被丝带系起,两只手正用锦帕仔细擦过,一步一步从内室款款走出。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扬起头,用一根竹签插起烤肉一个接一个地送入口里,嘴角粘上油渍也毫不在意。
周行逢早早就闻到了秋圆的气味,此时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他放下竹签一边说话一边转身,“你可算回来了,我都饿了…”
裴沉水的视线率先对上周行逢转过身来的狐狸眼,无声扫了眼他大赤剌剌的吃相,随后没有任何变化地移开了眼。
“臣女见过佑王。”沈令仪见到秋圆一旁的男子,垂下眼思索一瞬便快速放下手中东西,上前几步规矩行礼。
她见周行逢还站在一旁,好心地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被扯了袖子的周行逢才不在意这凡间的王侯将相,不屑地抽回手抱起胸眼神看往别处。
“我与叶姑娘是朋友,不必如此。”裴沉水见状温声解释,一幅好相与的模样让沈令仪心下一讶。
偶然听父亲与别人聊起过这位,不是说他冷漠谁都不放在眼里吗……
只有周行逢还记得那一记冷眼,当下被他两幅面孔好笑到,嘴角鄙视地牵了牵。
秋圆走至已经起身的沈令仪一侧,笑着看向裴沉水解释道:“裴沉水是我在苏州时偶然认识的朋友,不用见外的。”说着她又伸手指了一下桌面那些色香俱全的盘中美食,“这些都是他让宫中御厨做完送来的,今日可有口福了。”
几人交谈间都落了座。有了秋圆的解释沈令仪自然也放开了些,原本因佑王突然的到访而产生的不自在也淡化不少。
头顶桂叶随风簌簌摇摆,阳光透过叶缝散在桌上,在每人身前都落下几朵金光。
大多时候都是秋圆与他们两人再聊,裴沉水只在一旁安静听着他们谈笑。
“所以你已经在苏州府选好铺子了?”沈令仪放下手中筷子,好奇地抬眸问秋圆。
“那当然了,”秋圆得意地分享,“那个店铺前有一颗巨大的槐树,夏日一定很漂亮,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沈令仪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意,却没有立刻点头回应,她的远行是一定要父亲同意的,所以有时候真的很羡慕秋圆这样说走就能走的自在。
秋圆正好说得口干,提起身前杯盏送入口中,一饮而尽后又眉飞色舞地开始和周行逢显摆起她新开的铺子,言语间尽是满意。
裴沉水低头听着两人闲聊,顺手拿起秋圆放在身前的茶杯又给重新添上了水,自然放回原位。
殊不知此行云流水的动作早已被对面沈令仪尽收眼底,她不经意间扯了扯眼尾。
原来如此……她的眼神暗了起来,长睫忽闪着对策。
日光从叶间滑落至桌角,四方桌上已被拾掇干净,几张叶子牌零散的被放在桌上。
沈令仪立于门侧,飘向巷子口马车边两人侧脸的面容不自觉蹙眉。
周行逢看她这严肃的表情有些莫名,吊儿郎当地用一只手推她的胳膊:“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这表情比找我讨债还正经。”
他的眼神朝她视线的方向瞟去,入目就是裴沉水伸手拂去秋圆发间落叶的动作。
离这么远周行逢都能看到到秋圆微微扬起的头和那姓裴的挂笑的脸。
夕阳在两人身后悄声化开,溢出来的火红染透了天边的流云,剪影似的画面被周行逢的一声生生打破。
“啧,回家了圆圆!”,周行逢双手并拢在嘴边扩音。
裴沉水鼻尖轻声不屑。
秋圆闻声回头就见门前的令仪和周行逢正站在一起看向这边,莫名觉得耳热,这个画面怎么那么像话本子里写的爹娘看女儿和不良少年离家出走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偏偏抬头入目就是裴沉水单挑眉有些不好惹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嗯?”裴沉水收回不耐的视线,重新落回面前少女微红的脸上。
“没什么,你快走吧。”秋圆被身后那两道明显炽热的视线烤的受不住,上手推过裴沉水的背将他往车边推去。
走至车前,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帘后钻了出来,接着就是听雨那张带笑的脸。
“好久不见呀叶小姐。”
秋圆露出笑意,“是你呀,好久不见。”
裴沉水的胸膛下一秒出现在两人中间挡住交汇的视线,无声的屏障展开,听雨只好讪讪收回嘴角。
“这几日我会比较忙,有事手环联系。”他将胳膊提起,木制手环滑落到腕口。
还没等秋圆说话,他眼神认真又重复:“随时都可以。”
不等对面人回应,他便长身一转向车上提步,消失在了秋圆眼前。
待马车几秒后消失在街口,秋圆才抬步向回走去。
沈令仪表情复杂,有些怒其不争,在她眼里,秋圆已经和那些京中贵女一样,被裴沉水稍好的皮囊给迷惑住了。
秋圆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按上了一个这个名头,还乐呵地上前去挽令仪的胳膊,拉着她向家里走去。
周行逢跟在两人身后,眼神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巷口,长眼微眯起有些疑惑。
没味道的凡人?这个裴沉水果真心机深沉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掩盖自身气味。
到了内堂,秋圆还想说什么,却被沈令仪先一步打断。只见沈令仪按住她的肩让她先坐下,随后抿唇好像在想要怎么开口。
“秋圆……”
“嗯?”叶秋圆被她这新鲜的表情勾起兴趣。
令仪叹出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提唇直接开门见山:“这个裴沉水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吧?”
见秋圆无所谓地点头,她继续讲道:“他在京都贵女圈也算是风头正盛,皇帝胞弟又正值看亲年纪,但是始终没有一家愿意去攀这门亲,你可知为何?”
秋圆茫然地摇摇头,裴沉水确实长相家世都算上乘,收获少女芳心也在所难免,毕竟人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
沈令仪在她一旁椅子坐下,身子靠近秋圆附手在她耳边低语:“在他刚回京那会,有官员为讨好他,特地送去醉春楼的头牌…”
“就那个牡丹姑娘?”秋圆回头双眼瞪大,那姑娘她可是见过一面的,说是才艺双绝也不为过。
“不是,是上一任头牌,据说比牡丹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第二日就被单板抬出扔在府门口,当时正是街巷人最多的时候,许多人都亲眼所见,那板上血都浸没了白布看不清人脸,场面十分血腥。由此,贵女们都觉地他这人杀孽太重,实非良配。”
她说完还观察秋圆神情,见她瞳孔散开以为是听进去了,心口一松,也不枉自己破例妄议皇亲一回。
“难怪呢,”秋圆忽的出声,拉住令仪的手八卦道:“上次我们在酒楼遇到了一个及其美艳的舞姬,他却二话不说直接将刀抵在人家脖子上。”
沈令仪听完无语扶额,完了,白说,这姑娘压根没听懂。
秋圆以手撑住下巴,歪起头开始寻思令仪说的话。
裴沉水身上没冤死的杀孽,她看得出来,开天眼后那气息有恨有恶有怨却没有冤,那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呢。
“走吧各位姐姐们?”周行逢背光跨进门,入目就是各自沉默的两人。
他抱胸上前几步,低头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怎么了这是,还能不能去了?”
“当然要去。”秋圆拍桌而起,沈令仪也从身后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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