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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多肉刺 我清醒的 ...

  •   1
      一中启动学校所有人力改卷,两天就批完了全校三个年级的。
      周五散学典礼如约而至。
      成绩单发下,明冬轻描淡写得看去:681。
      一如既往的年排第二,比第一…少1.5分。
      谭皓心惊胆战遮着数字一个个看:“6!”他看到总分开头数字,激动地手舞足蹈,眼中放光,搓搓手压着纸一点点移,嘴唇颤抖着:“4…7!”他的笑声使全班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兴奋忘我,转头看向明冬:“明哥我出息啦!哈哈。”这一说,30多对眼睛来回在二人身上切换。明冬无语的瞪他一眼:“这话给你妈听去。”一句话逗笑了全班。
      谭皓脸皮厚,也不生气,伸出手找明冬要试卷:“我对下答案,语文。”
      明冬将卷子和答题卡一并递出去。
      “谢了。”他回座位分析。
      明冬静静撑着脸看他努力的背影,心中无端生出感慨。
      老班没来,班上都乱成一锅粥了。一会儿有惊讶的喊叫,一会儿有质疑的争吵,不敢想要是椿姐来了场面得变成什么样,不过她这会应该在明炎班。
      明冬分析完试卷。发现只是错了个得数后,捏了捏眉心,靠在窗边睡了。
      秦缘原本在大叫,看到他趴桌上,立刻噤声提醒周围的人。
      声音慢慢压了下去。
      第一节课上课,老班来到教室,看他们没多吵,倍感欣慰,开始讲解分析试卷。
      高一(1)班,李椿直接占了早读,看她阴着脸,肯定是结果不理想。唐千鹤想到上次体育节与明炎的打赌,冒出个坏点子,她在“早读时捅捅明炎的胳膊:“喂,记得赌约不?”
      “干什么。”明炎有点警觉。
      “我想到了,你不是嫌当班长难吗,就现在去找椿姐卸任去。”
      “你就乐意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要履行承诺。”
      明炎拿她没辙,皱了皱鼻子,狠狠睨了她一眼。唐千鹤一副得意的样子扭着脑袋。
      明炎咬着唇,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椿姐,那个…快高三,学业比较忙,我可能没多时间当班长管理事情。”
      “理解,所以你要卸任是吗?”
      “呃…是。”
      “嗯,这一年你功不可没,等下学期初给你颁个奖。那下一届班长,有什么推荐吗。”李椿扫了一下班上的一群人,像是没有满意的。
      明炎生出鬼点子,凑到李椿耳边:“椿姐,我觉得唐千鹤可以胜任,有时候是她帮着看班的,而且她跟别人聊的来,他看到李椿对面赞同的点头,继续添油加醋。
      等差不多编完,胜券在握时,他才回位。
      唐千鹤还被蒙在鼓里,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他嘴角噙着笑,摇摇头。
      见她问不出实情,转头折纸时,用手捂住越来越上翘的嘴角:“赌约一笔勾销了啊。”
      唐千鹤打量他这遮遮掩掩的样子,直觉不对,又无可奈何。
      李椿一开口就像画匣子收不住了:“我们班这次上600的才30多个,660的才10个,剩下几个580多的,努努力啊!有问题就勇敢问,实在不行找同学,上课认真听。这次卷子很简单,尤其英语,完型提示词都明晃晃放那了看不到?”
      明炎感觉她这话像在点自己,完型15个错5,椿姐还在继续输出:“这题,多联系上下文,你们词汇量是完全够的,就是少了细心。”明炎听得有些愧疚,李椿教的很好,他们却没有给出一个好反馈。他瞥了一眼唐千鹤的试卷:146,惊了:“你他妈不是告诉我你语法不好吗?”他咬牙切齿,捏着答题卡的手收紧。
      唐千鹤猜到他要这么说,忍着笑:“听椿姐的,要细心,跟语法没关系。”见他似乎不买账,轻咳声正色:“好吧,其实是考前恶补了一下。”
      “行啊你,还知道补。”他转回去生闷气。
      这下唐千鹤不乐意了:“喂,你总分多少?”
      “6…79,也不高啊。我想上北大要690。”
      “得,那不比我好?就这5分纠结什么,我总分才637。”她靠回椅背上,嘀咕:“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香椿问题。”

      *

      明冬化学满分。
      睡醒后,他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写竞赛题。
      明严成不给他们买教辅,他把他们班上参加竞赛班的同学的教材是题目抄下来做。秦缘不是个漂亮的只会艺术的空花瓶,她生物不错,是竞赛生,明冬唯一一次去求她是为了拿点题给他弟加强一下。明炎开学初生物就七、八十分,明冬认为这种背的、融会贯通的东西,多刷题都能拿高分。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秦缘借了点题,刷了半把个月,确实有效。
      但明炎也不是没脾气,被这样逼了一周就受不了了:我累了,不想写了。就这样吧。
      “记住你的梦想,你是要上北大的人。”
      往往这一句话,三分钟灵验。
      梦想是他自己定的,康庄大道是他自己要的。
      上午四节课转瞬而过,明冬合上题集——做完了50多道题。老班并没有明令禁止他,毕竟他自己该听也会听。
      中午看完散学典礼,就收书包可以离开了。
      明炎留下来值日,看着唐千鹤被李椿拉走,暗自偷笑地扫着地。
      不久唐千鹤愤愤回来,班门口拿起扫把就追明炎打:“明炎,你给我站住!”明炎立刻丢下扫把,朝门外跑去。刚好和在门口等他的哥哥撞个满怀。明冬反应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有病啊,急着跑啥。”明炎见靠山来了,马上拉着他的胳膊控诉:“哥,都怪唐千鹤,我送她一个班长多好的职位还追着我打。”
      明冬抬眸见唐千鹤气势汹汹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你这是干啥。”
      唐千鹤见此更加气急,胸口剧烈起伏,对着明冬半讲半吼地道出实情。
      明冬听完被气笑,转头看向弟弟:“你闲的慌啊,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繁琐职务的。”明炎慌啊,其实并不想闹到他哥面前,最后还是道歉了。
      对此唐千鹤有些无语,道歉有啥用,又不可能去跟椿姐辞职,刚上任就下位。
      这事解决得很快,她没要道歉。但这这班长还得当。按椿姐的“规矩”得当一年才能辞。
      明炎被他哥拉着出校门,边走边被数落。两人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十指相扣。
      秦缘刚和小姐妹从学校出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弓着腰,背了座山似的。
      她一眼就瞧见前头二人的身影,视线下移到相扣的手上,心中涌起一阵酸。
      她以为自己在得知有宣泄口时能转变为无情的人,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还是在意的。
      身旁的姐妹见她半晌未应,寻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了大瓜:“怎么入迷了缘缘?这多好磕啊,赶紧拍下来。”她激动地晃着秦缘的胳膊。
      秦缘从包里掏出手机,连拍了两三张。
      她自己也不清楚,意义何在,但控制不住。

      2
      回到家,珍风已经做好饭,今天破天荒有大鱼大肉。
      听到开门声,她惊喜转头:“回来啦!中午弄了你们爱吃的,你爸今天出去了。”
      明冬放下包,主动去厨房帮忙洗碗筷。他回头看到母亲脸上滚落的汗珠和白鬓。
      他没注意,她没顾及。
      珍风忙不迭擦掉汗水,洗了手继续炒菜。
      明炎已落坐,等着母亲和哥哥。
      哥哥将二人书包放回房间,走过他身边腾出手捏他的脸,明炎脸迅速泛起红晕。
      珍风恰巧撞见这一幕,心中涌起惊讶与不安。
      明冬从房间出来,看到明乎成房间的抽屉。
      正中午,光最大,最晒。再亮,到底没有照到那个装着心魔的抽屉。
      他脚步顿了一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压下心底的恐惧,迈步回到客厅。
      明严成不在,珍风终于能放开了跟他们讲。
      他心神不宁,沉默地扒饭,偶尔应上两句。
      他吃得很快,匆匆离开了饭桌。
      珍风察觉到他的不对,放下碗筷,让明炎收拾,她追到他房间:“怎么了儿子?”
      “没…没事。”
      “你这一看就有事,别瞒着。”珍风催促道。
      “真没有,我…“急着,耳朵就烫了。珍风看到他这样,抿抿唇,想到刚才他的举动:“你说实话,妈帮你保密。”
      “我,我不正常。”
      她脑中“咯噔”一下,继续询问:“怎么说?是对谁?喜欢谁。”
      他沉默很久,在珍风准备放弃时,攥着桌沿,从喉咙中挤出两字:“明炎。”
      珍风震惊之余又觉合理:“那你这么担心什么。”
      “妈,你知道家规吗?”
      “什么?!”她猛得转头,想起自己曾经认的身份和纸箱底记录的字。
      “没事。”明冬慌忙转向窗外,平复着呼吸。
      珍风听到明炎还未收拾完成,她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去到明严成的房间。
      她翻找着,拉开抽屉,那卷扎眼的黄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屏住呼吸打开,看到字的那一刻,她瞳孔骤缩,心脏像是陷入沼泽地里,无法呼吸。
      她艰难地咽下口水,身子抖了抖,不自觉后退几步,怔在那,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其放回原处。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从嫁进来到现在,她从不知这竟有条这么不成文的规矩。
      她立刻光着脚,静声跑回了卧室,将那个记了字的纸箱底擦的干干净净,只剩几处灰暗污渍。——这见不得光了。
      “妈!碗洗好了。”声音从客厅传来。
      “好,来了。”她声音有些打颤,强装镇定走出去。
      明炎一眼就看出母亲的不正常:“怎么了妈?”
      “没事,你回房间吧。”
      “那好吧。”明炎解下围裙,跑回房间。
      “哥!来理一下作业吧!”明炎拉着他胳膊晃着。
      明冬换上微笑:“好!”
      明炎把作业拿出来,手上边嘴里自言自语:“数学,十套卷子;语文,八套阅读…“边理边哀声叹气,“这做完黄花菜都凉了…”
      他让哥哥先出去,自己把作业清完了。
      明冬依言出去了,他轻轻打开珍风房间的门,推出一条缝,低沉声音响起:“妈,能进来吗?”
      “嗯。”
      明冬得到回应,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走进珍风:“妈,你还在担心?”
      珍风捂着脸:“到哪一步了。”
      明冬沉吟片刻,选择和盘托出:“近几天,应该有同学组队,我…想趁机会跟他表白,我知…”
      珍风出声打断:“你是傻吗?你不知道…”
      “妈,我懂您的顾虑,我知道爸一定会恪守家规,我也知道这是铁律,我不傻,我只是克制不住。”他喉咙发干,半晌补上一句:“我能藏。”
      他说完,缓缓抬头,看着母亲愁容满面的看着窗外,他猜不到。
      停顿许久,没等到回应,深吸一口气:“妈,我们不会出问题的。”他喉结滚了下,转身离开。
      他轻轻带上门,“吱嘎”一声,很吵。
      与此同时,大门被猛得踹开,明严成回来了。
      “明冬!出来!”他怒吓一声。
      明冬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怎么了爸?”
      “他你这餐桌怎么擦的,这么脏眼瞎吗!还有这水槽,漏水不会修?”他将破外衫扔到沙发上,这一看就是输钱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折折的百元钞票,得意地往桌上一拍:“风子出来!看老子多有能耐。”
      明冬去厨房修东西。
      珍风慢悠悠拖着步子出来:“赢钱了?”
      “对啊,这不比你那天天出去累死累活强得不是一星半点,照我说啊,你们这都是废物,读书也啥用没有,哈哈。”他指着珍风的鼻子,肆意嘲笑,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罪大恶极的仇人般。
      珍风没力气跟他计较,指甲掐进肉里:“我不干风险高的事,读书没用,只是因为你人不行,真正的无用之人才连自己老婆都不当回事。”她刚说完,就一阵窒息感传来,她被明乎成拖着后领去了房间。她沉默的那几秒在想:既然都知道了,就放手一搏吧,我有自由的。
      光还很大,希望也在。
      明冬听着拖拽声,捏着扳手的指节一紧。最终还是选择不干预这一切。
      明炎听到吼声,身子一哆嗦,笔从手中滑落。
      他开了条缝,趴在那看。听到拖拽拉扯声,他不选择坐以待避:“爸!”他冲过去,替珍风挡下了那一个巴掌,背上火辣辣的疼。他没叫出声。抬头怒视父亲:“你不是赢了吗?还打妈干嘛!”
      话音未落被明严成一把推开,他上前一步继续拦着:“不准打妈!”他双手拦在珍风面前,不给明乎成一点机会。
      明严成被气笑了,推搡着明炎,一点点逼他后退:“我他妈告诉你,我是你爸。我做什么,你管不着!别以为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敢以下犯上。你就说吧,我一天能搞几千,你妈一天顶了天800,哪个来的快?”
      他看着明炎,倔着头,却又接不上话的样子笑了,点着他的胸口:“所以,我自然有我干这一套的道理。”随后一手将他推走,“砰”地关上门。
      明炎在被推出去的前一秒还想喊上一句“你花了多少换几千自己不知道吗!”回应他的只有被撞关上的门。他想起母亲在身后扒拉他的样子,嗫嚅着唇,心中泛起酸楚。
      他走到客厅,明冬已经把桌子收干净,水槽修好了。想起刚刚自告奋勇收拾家务的纰漏,种种叠加,心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他看到哥哥站在身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心一软,张开双臂,抱着他——不知哪来的勇气。
      刻意放软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这么傻。下周有组队,带上你。”
      他栽在一片柔软里,迷迷糊糊回了句“好。”

      3
      “烦死了,椿姐布置这作业,几十套卷子,还有天理吗!”明炎瘫在椅背上抱怨,听到手机响起,拿起一看,瞪大双眼:“唐千鹤做了一半了?!”他火速发消息:“求教程,姐。”
      唐千鹤这会儿在抱着西瓜玩手机,被他消息打扰,极不耐回复:“没教程,自己快点做。”随后切屏回去。过了几分钟,又有提示声,她瘪着嘴嘟囔一句:“扫兴。”在明炎发的十条消息里随便硬应付了两句,开启了免打扰。
      没刷几个视频,又有信息。就在她想摔手机时,瞥到了聊天框,是秦缘的消息:“千鹤妹,我下周组了个局,要来吗,人不多。”
      她指尖停在屏幕上方几秒后,缓缓敲字:“有哪些人啊。”
      对面输入一会儿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终于发出几个人名:“谭皓、明冬明炎、我…还有你。”
      5个啊…她托着下巴想,那其他三个不是电灯泡嘛,那谭皓是谁…上次受伤的男生?她出神片刻,催促声响起:就吃烧烤之类的,开点饮料啤酒。”
      她最后还是妥协,却还是觉得格格不入。
      上次她和秦缘闹那么不快,现在又要去组局。她刷视频也不在了,视频循环播了几次,西瓜也流了满手。
      最后的聚餐,她还是选择赴约。
      她换上牛仔短裤和白T,跟爸妈报备一声就出了门。

      *

      地点不远,就在学校后巷。
      木棉花砸在路边,声声美,朵朵艳。
      “唐千鹤!”秦缘跑过去抓住她的肩。
      她笑着看她,惊讶转头,胡拥她的手臂,与她并肩走着,丝毫没有闹僵的尴尬。
      她们聊着,秦缘不时打量唐千鹤的穿搭,简约大气。手指悄悄扣紧了自己的限量挎包。
      她们俩最先到,唐千鹤还在担心待会怎样活跃气氛,谭皓来了。
      “哎,你们来了?明冬他们俩呢?”
      唐千鹤去买了一瓶啤酒和几罐饮料,他们还没回来,先喝点吧。”
      “好,谢了。”谭皓开了饮料,抿了一口,“对了,上次校医室看到你,你叫?”
      “唐千鹤…你呢?”
      “你竟然不认识我,我是谭皓啊!”
      “啊?”唐千鹤下意识瞥了眼秦缘。
      “哦,你当时转学来,他在一中两年扣碎三个篮板。”
      唐千鹤一脸呆愣地看着秦缘,转头看谭皓得意的眼神,干笑两声,立刻低头受着吸管。
      秦缘自顾自说着:“也不知道你装什么,赔2000的滋味咋样。”她白了一眼。
      两人不对付,班上都知道,剑拔弩张是自上次运动会以后。
      谭皓也毫不弱地怼回去:“我那叫帅,你就是花痴公主病。”想说下句被唐千鹤拦住,一拳锤在桌上勉强压住怒火,剜了一眼秦缘。他看着秦缘向唐千鹤扭扭捏捏诉苦,心里嘲讽意味更胜。
      刚想发泄,余光瞥到明冬的身影,惊喜转身:“明哥,你们终于来了!”
      明冬听到喊声,拉出排椅坐下。扫码,熟练地将手机递给谭皓。看到站在一旁的俩女生,招招手:“来坐。”他看着二人坐下,才开始询问刚才的事,知道实情后,他一边暗暗理食指着桌面,数秒给出答案:“没问题,谁不知道你们不对付。”
      他说的有道理,两人不知站谁的边,一拳打在棉花上,最终作罢。
      五人烧烤,硬是分成二和三人组,但谭皓这位置…进退两难。
      唐千鹤有时看出他的窘境,帮他解围。
      买的那瓶酒,被那三个男生分的最多,她们俩就搁一旁起哄。微醺了,开怀畅谈。
      谭皓这个话劳,嘴跟连珠炮似的,还不时把话题往二人身上引,挨了明冬好些个瞪眼。

      *

      晚上八点,夜市人增多。
      他们几个吐瘫在椅背上不肯走,谭皓和明冬酒量还好,明炎是典型的一杯倒,靠在明冬肩上阖眼。直到气氛渐冷,秦缘招呼准备散伙。
      她和唐千鹤一路,出于礼貌将谭皓先送去了地铁站。
      “走吧。”她拉上她的手,她握紧她的。
      若没有变故,她们或许真是好朋友。
      “我走这,你是那边吧。”唐千鹤走到八号路,松开她的手,下意识在衣摆上蹭了蹭。
      “嗯,是,那我走啦,拜拜。”秦缘朝她挥挥手。
      等她走后,秦缘拿出水杯,倒水,冷着脸洗了手,继续往前走。

      *

      明冬尝试牵着明炎,发现他走的腿软,迫不得已将他背起:“趴好了。”他放慢脚步,步伐稳健地走着。背上响起明炎带着鼻音的声音:“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嗯?”他感受着颈侧温热的呼吸。
      “我…你在听吗。”
      “在的。”
      “我想到一首…霉霉的歌…”
      明冬耐心的等他的下文。
      “还是Cruel Summer… I love you ain't that the worst thing you ever heard…哥,你觉得糟心吗。”
      明冬脚步一顿,轻轻放下他:“你说什么?”
      明炎睁开眼,还未彻底清醒:“我说,哥,我喜欢你,这糟心吗?”
      明冬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张开双臂抱住他:“你醉了,别说胡话。”他埋在他弟颈窝,感受到怀中明炎甩甩头。他直起身,让他把话说完。
      “我清醒的,哥,至少这句话是。”
      明冬直视着他的眼睛,看着他也努力聚集视线。
      信了。
      他捧起明炎的脸,欲言又止,想说我喜欢你,怕太轻;想说我爱你,怕太重。他原以为他还是自在的,可那根刺进到更深处,很久不能痊愈。
      半晌,眼尾泛红,只道出一句:“不糟心,我…也不想…当你哥了,很久了。”他嘴唇翕张着,心像是入了一片荆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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