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不知道那句“等的,是你”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这个凌晨三点在街上唱歌的人,这个把诗贴在路灯杆上的人,这个穿军大衣、头发永远乱糟糟的人——
现在站在零下四十度的漠河站台上,对她说:“我每天都在火车站等人。等了七天。”
七天前,她决定来漠河。
七天后,她站在他面前。
他问:“你去哪儿?”
她说:“北极村。”
他说:“我也去。”
她问:“你等的人,等到了?”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傻:
“不知道。也许等到了。也许还在等。得走一段才知道。”
火车开走了。
站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和零下四十度的风。
和即将到来的极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