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雪地里,手指按着那两个字。
二十七年前,父亲在这里刻下她的名字。
刻完之后呢?他去了哪儿?他看见什么了?他说的“无”,是在这儿找到的,还是在前头?
顾二年站在她身后,忽然开口:“你听——”
风里有什么声音。
不是风声。
是别的。
很远,很轻,像呼吸,又像叹息。
她站起来,看向更远的雪原。
指南针在手里轻轻抖动,指针不再指着那根木桩,而是指着更北的地方——
江那边,俄罗斯的方向。
可黑龙江还没冻透。
这个季节,过不去。
她站在父亲二十七年前站过的地方,握着那枚还在颤抖的指针,忽然想起韩大爷昨晚说的话:
“你爸走之前说,他快找到了。找到之后,就回来接女儿。”
她没回来。
他现在,在哪儿?
天更暗了。
极夜最长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