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AAA蛋鸡养殖张姐

3、第３章 甜味与玩具 左边的

　　左边的路越来越难走。
　　石子稀疏，泥土湿滑，散发着浓得发腻的甜味，像腐烂水果混着廉价香水。
　　“是防腐剂，”林悦声音发紧，“还有植物腐烂的味道。”
　　陈墨“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树还是那些树，眼珠子挂得更多了，几乎每根枝桠上都有一两颗。
　　有的在“流泪”，透明的液体，沿着枝干慢慢滑落。
　　他每次都提前移开视线。
　　规则第三条，他记得很清楚。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路边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先是半个破旧的铁皮青蛙，锈得只剩轮廓，躺在泥里。
　　接着是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布娃娃，眼睛是扣子做的，一只掉了，另一只歪斜地瞪着天空。
　　然后是更多：少了轮子的小汽车、开线的毛绒熊、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皮球……
　　全都沿着路边摆放，间隔差不多，整整齐齐。
　　像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陈墨停下脚步，蹲下来看那个布娃娃。
　　布料潮湿，沾着泥，但破口很新，像是最近才被扯坏的。
　　“这些玩具……”林悦的声音在发抖，“是给谁的？”
　　陈墨没回答。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玩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后几乎铺满了路边。
　　甜腥味浓得化不开，直往鼻子里钻。
　　然后，笑声又来了。
　　还是孩子的笑声，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从四面八方涌来，而是从一个固定的方向——他们的正前方，雾的深处。
　　咯咯咯，嘻嘻嘻。
　　清脆，欢快，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雀跃。
　　陈墨立刻抬手捂耳朵，同时侧身挡住林悦。
　　林悦的反应快了些，这次几乎同时捂住了。
　　笑声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停止的时候，陈墨的手还没放下。
　　他慢慢松开耳朵，看向前方。
　　雾似乎淡了一点，能看见二十米外有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口井的石头井沿。
　　他刚要迈步，林悦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她的脸白得像纸，手指冰凉，指着自己的衣角。
　　陈墨低头看去。
　　林悦灰色外套的右下角，不知什么时候被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小小的，脏兮兮的，用褪色的红布条系成的蝴蝶结。
　　扎得很紧，结打得歪歪扭扭，像是孩子的手笔。
　　陈墨的后背瞬间爬满寒意。
　　什么时候？
　　刚才捂耳朵的时候？
　　还是更早？
　　林悦开始用力扯那个蝴蝶结，但布料系得太紧，扯不开。
　　她的手抖得厉害。
　　“别动。”陈墨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规则里没提这个。先别动它。”
　　他蹲下来，仔细看那个蝴蝶结。
　　红布条很旧，边缘磨损，沾着暗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结打得确实很笨拙，左右不对称。
　　“它……标记了我？”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能。”陈墨站起身，看向前方那口井的轮廓，“也可能是个‘礼物’。”
　　他想起规则里提到的“孩童笑声”。笑声出现时，要捂耳朵。但笑声之后呢？规则没说。
　　也许，笑声不只是警告。
　　也许是某种东西靠近的掩护。
　　“跟着我，”陈墨说，“别离我超过两步。”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更慢了。
　　陈墨的眼睛不停扫视四周，尤其是树上。那些眼球还在，安静地挂着，但此刻感觉不一样了——像在监视，或者等待。
　　离井越来越近。
　　那是一口石头砌的枯井，井口直径一米左右，井沿上长满青苔。井边，坐着一个人。
　　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
　　是刚才问路的那个红裙女。
　　她背对着他们，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正在哭。哭声很低，但很悲切，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陈墨停下脚步。
　　林悦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
　　红裙女似乎没发现他们，只是哭。哭声幽怨，听得人心里发毛。
　　陈墨的脑子飞快运转。
　　规则第二条：红裙女问路，指东，不答第二句。
　　但现在，她没有问路。她在哭。
　　该怎么办？
　　绕过去？井就在路中间，两边是密集的树林和满地玩具，绕不过去。
　　等她离开？天知道她要哭到什么时候。
　　规则第五条：天黑前必须找到木屋。
　　时间不多了。
　　还是……主动触发规则？让她问路？
　　陈墨盯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红裙女的哭声停了。
　　她慢慢转过头。
　　脖子扭动的角度很不自然，像折断的玩偶。
　　她的脸，依然模糊不清。
　　但陈墨能感觉到，她在“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