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AAA蛋鸡养殖张姐

4、第 4 章 红裙女转过

　　红裙女转过来了。

　　但她的脸，还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五官扭曲成一片混沌，只有那双眼睛的位置，透出两点幽幽的光。

　　她没有问路。

　　她只是“看”着他们，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

　　苍白的手指，指向陈墨。

　　不，不是陈墨。是指向陈墨身后的林悦。更准确地说，是指向林悦衣角上那个脏兮兮的红色蝴蝶结。

　　林悦的呼吸骤然停住。

　　陈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规则没提这个。

　　没有应对方案。

　　他脑子飞快地转：蝴蝶结是标记，红裙女认识这个标记？还是说……这个蝴蝶结，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红裙女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林悦衣角的蝴蝶结，突然自己收紧了一下。

　　“啊！”林悦低呼一声，下意识去捂衣角。

　　陈墨猛地往前一步，挡在林悦身前，隔断了红裙女的“视线”。他强迫自己冷静，开口，声音尽量平稳：

　　“我们路过，只想找路。天黑前，要找到木屋。”

　　他故意提到“木屋”，想试探反应。

　　红裙女的手指停住了。模糊的脸微微偏了偏，似乎在“听”。

　　然后，她放下了手。

　　她重新转回头，面对着枯井，低下头，肩膀又开始轻轻抽动。哭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哀伤。

　　陈墨等了五秒钟。红裙女没再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林悦说：“慢慢走，绕过去。别跑，别看她。”

　　林悦点头，脸色惨白，但眼神还算清醒。

　　两人贴着树林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绕开井边。距离红裙女只有不到三米远，陈墨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陈旧铁锈的淡淡腥味。那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边缘沾着深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们绕过了枯井。红裙女还在哭，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们。

　　陈墨不敢放松，拉着林悦加快脚步，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出去几十米，回头看，枯井和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重新被浓雾吞没，只剩隐约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她没伤害我们。”林悦喘着气说。

　　“不一定，”陈墨摇头，“她可能只是……暂时对我们没兴趣。那个蝴蝶结，是关键。”

　　他看向林悦衣角。蝴蝶结还在，系得死紧。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悦的声音带着绝望。

　　“不知道。”陈墨坦白，“但既然它引来了红裙女的注意，可能也会引来别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木屋。”

　　天光明显暗了。雾的颜色从灰白变成青灰，森林里的阴影越来越重。树上那些眼球，在昏暗的光线下，瞳孔似乎放大了一些，更像是在“注视”着路过的活人。

　　他们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路开始变宽，两旁的玩具逐渐稀少，甜腥味也淡了些。就在陈墨怀疑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林悦突然指向左前方。

　　“那里……是不是有条岔路？”

　　陈墨眯眼看去。浓雾中，确实有一条更窄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从主路分岔出去，斜斜地插入密林。

　　主路继续向前，但前方雾气浓得什么也看不见。

　　岔路很隐蔽，但陈墨注意到，岔路口的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用石子摆成的箭头，指向岔路深处。

　　人为的标记？

　　“过去看看。”陈墨决定。

　　岔路非常难走，树枝低垂，荒草缠脚。但走了不到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空地，中央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

　　木牌老旧，下半截埋在土里。上面有刀刻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凑近还能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字：

　　“…哭…莫抱…死……”

　　“‘哭’？‘莫抱’？‘死’？”林悦轻声念出来，身体微微发抖。

　　陈墨盯着那几个字。

　　哭？红裙女在哭。

　　莫抱？不要拥抱？还是不要抱有希望？

　　死……他联想到那些玩具，那个蝴蝶结，还有红裙女指向蝴蝶结的手。

　　“这块牌子，可能是在警告某种行为。”陈墨说，“和‘小孩’或者‘红裙子的女人’有关。”

　　他话刚说完，远处，主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男人的声音。

　　不是张扬那种低沉的嗓音，更高一些。

　　刘帆？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还有模糊的喊话声，听不清内容。

　　陈墨和林悦对视一眼。

　　“出事了。”陈墨说。

　　他们约定：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大声喊三声。刚才那不是三声连贯的呼喊，更像是猝不及防的惊吓。

　　但方向是对的，是张扬和刘帆去的右边。

　　“要过去吗？”林悦问，眼神里充满恐惧，但也有一丝挣扎。

　　陈墨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木牌上的“死”字。

　　“去，”他说，“但小心。这可能也是陷阱。”

　　他们折返主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前进。雾更浓了，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陈墨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被未知包围的、冰冷的紧迫感。

　　他能感觉到，这片林子“活”过来了。那些挂在树上的眼球，似乎都在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地“转动”。

　　就在他们接近一个转弯处时，前方浓雾里，突然跌跌撞撞冲出来两个人影。

　　正是张扬和刘帆。

　　张扬脸色难看，手里攥着一块沾满泥的破布。刘帆更狼狈，西装外套扯破了一道口子，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们看到陈墨和林悦，明显一愣。

　　“你们怎么……”张扬话没说完。

　　刘帆身后，浓雾翻涌，第三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得体的深色大衣，头发一丝不苟。他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职业化的惊讶和关切，但眼神很冷静，迅速扫过陈墨和林悦。

　　“太好了，又有两位朋友。”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我叫徐策。我和这两位，刚才遇到点小麻烦。”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林悦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林悦衣角那个脏兮兮的红色蝴蝶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