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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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九月似乎爱上了雨，悄然将竹林又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
尤菲站在理俞的房间里，对着正在睡觉的两人做着奇怪的的鬼脸，还时不时用鼻子发出诡异的音节。
“让我把你杀掉，kill~”她一顿一顿地念出这个词，“让我想想，emmmmmm……”
尤菲看着熟睡的零怨，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我就那么大早，你睡那么香？”
她蹑手蹑脚地拿出一个大声公，打开“录制”便将自己的声录了进去。
“喂喂！起床！早上睡懒觉会使头脑不灵光，以致改变最爱的毛虫们！！！！！”
声音正好，尤菲高兴地想。
零怨正在一个空无梦的的环境，被这突然袭来的起床铃惊醒了过来，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震碎了，大脑神经也都从耳道中滑了出来。
“啊！！”
零怨恨坐起来，睡意全无。
“尤菲咯咯咯笑起来，将手上的喇叭一掌砸碎了。她蹦蹦跳跳地带上门，跑到下边大厅去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看见了理那张因意未消的脸。
零怨的脸腾地红了：“对不起啊，把你吵醒了。”他嘟囔着，“我好像是穿着外衣睡的，抱歉啊。”
理俞眨了眨眼，花了两秒让意识回笼。他看着零怨那张被吓得不轻的娃娃脸，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没事。”理俞的嗓音布着一丝沙哑，“起床吧。”
理俞拽开被子掀开被子，一翻身下了床。
他拉开窗帘，对着阴雨的户外不满地咂了咂嘴。
“尤菲肯定高兴极了。”零怨跟着他下了床，“我没带行李啊，这10天是荒岛求生吗？”
“抱歉。”他满怀歉意地说了一句。
理俞弯下腰来打开了一个抽屉，抽出一包一次性的洗漱袋，递给零怨。
“没什么对不起人的。”理俞垂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别呀。”
零怨毕竟不是什么小心大的男生，才双方面认识不过两天就顾及到了别人家来“避难”（当然，他曾经看过无数遍《哈利·波特》其中哈利二年级时就乘坐韦斯莱先的汽车飞往……）
理俞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打断了零怨纷飞的心理。
“怎么了？”
零怨摇头否认，跟着理俞下了楼。
一楼侧边的洗手间是纯白的，枝干处处贴满满了镜子，地板则是一大片柔光瓷，从地面往上看，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和纤细白皙的脚腕，又是一条花边的白裙。
尤菲拎着头梳，眼神空洞无力。她拎着的头梳，像拎着一打炸弹。
零怨脖子梗了一下。
“尤菲，让一让。”理俞道。
尤菲转头。零怨较矮的视角，望着她，阴冷的面庞和绾着的金发，突然让他觉得有些像少年时见过的一面之人，但印象深刻。
“嗯。”尤菲把梳子轻轻放进梳洗桶，尾音带着无限忧伤，退开了。“晏回不会在家，她说要写卷子阿。”
他们俩当然知道卷子是什么，而且那是他们逃考的后果——又多了体育试卷，化学的实践也变成了一张长长的卷子。
理俞俯下身，从洗手台抽屉中拿出两个塑料杯，拔出一个绿色的递给呆的零怨，又从双开的梳妆镜里拿出一个新的牙刷，略略冲洗了一下，把杯子接满水，挤上牙膏便开始顾。
零怨走到左边的洗手台，打开洗漱包，照着理俞的样子洗了洗牙刷，挤上牙膏。同时还要假装看不到尤菲幽幽的目光。
“上下刷，左右刷对牙龈不好。”尤菲喝到。
零怨和理俞机械地的把刷牙姿势改成了上下翻动。
尤菲终于走了。
两个男孩都默默的把牙刷的“嚓嚓”声包在嘴中，连吐水都是缓缓缓吐。
零怨简单地擦了把脸后，看着正在用洗面奶洗脸的理俞。
“你不觉得尤菲特别眼熟吗？”零怨觉得有点不对，改口改，“就是我觉得我之前见过她。”
理俞把脸上的泡泡洗掉，转头盯着他：“尤菲是我姐。”
“我知道！我是说我。。。”零怨被他盯得脸上发烧。
“emmm……不知道，出来吃早饭。”理俞把杯子随便一放，推着零怨走出洗手间，再推进厨房。
理俞放开扶在零怨双肩的手，微微弯下腰来打开冰箱门。
零怨凑了过去，吓了一跳。
昨天除了螺狮粉和几瓶饮料，零怨就没看到啥了，今天冰箱里的东西一下子多了起来。冷藏区中除了饮料和水果还有零星点缀般的蔬菜，还有，
整包整包的各类肝、排、骨。
理俞用手指夹了两瓶饮料，放到桌上后又挑了一块猪排和两个小上海青，咔咔掰开，扔进洗菜池。
猪排被剥开包装，放入酱油与蛋液中，用手指细细按入味，再放进淀粉中裹一圈，打开煤气，倒油热锅。
“哇”零怨对着刚放入热油锅就被炸起龟纹的猪排感叹到道。
锅中的猪排在炸得酥酥脆脆时被捞起，放在菜板上切细条，又放入盘中备用。理俞又往灶台上架了一口锅，放入开水开始焯面。面是是细小的线面，不过一会儿就在锅中绽开了花。
“去帮我拿两个鸡蛋。”理俞把面捞入焯网，往水池头冲凉，对零怨指挥道。
零怨强忍着恶心打开冰箱门，从满目肝脏上移开眼，摸了两个鸡蛋递给理俞，使劲关上冰箱门。
理俞用修长的手指磕开鸡蛋，打进刚刚刚炸完猪排的油锅里，让锅铲铲碎鸡蛋，同时用左手换火炒，腾出右手关焯面锅的火。
把冲凉后的面放进锅里，倒入沸水与一勺料酒与半勺盐，再把青菜压到锅底，分两个石碗盛出面，再把切好的猪排盖到面上。
理俞抽了昨儿他们用的筷子，把其中一碗推给零怨，自己端着那碗面吃起来。
零怨礼貌地指了指自己是不是能吃，得到许可后便大口吃起来。
理俞开了饮料，推了一瓶给零怨。
零怨又指了指自己，理俞又点点头。
零怨灌了口饮料，青提味的。
“你们对我好好哦，我跟你们有什么大恩大德吗？”零怨咬下一块猪排，问道：“或者说之间有没有……久人情？”
尤菲轻飘飘地移过来，拎着两个抱枕，温柔地抚了抚理俞的脑袋。
“你又活了，”理俞尖刻地说，“小说还不好看吗？”
尤菲狠狠地给了他一个上勾拳。
她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目瞪着零怨。
“对不起。”零怨连忙道歉。
“对不起你妈，”尤菲突然降低了音量，忧伤地说道，“华国那个顶尖的法医。”
“？”零怨懵逼。
理俞迅速把他们两的面碗收走，躲过了尤菲扔过来的两个抱枕。
尤菲大声叫，抽泣、歇斯底里。
“哦！大恩大德！你听听！”
“姐，晏回不在”理俞提醒。
尤菲仿佛大梦初醒，把一个牛皮的封面的档案袋丢了过来。
“你们边写边听！快点！要不然然我弄死你！”尤菲尖叫，从睡裙底下掏出一把没装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扫视着两人。
听这话仿佛是他们两个男生抢走了尤菲珍贵的阿贝贝。
但两人还是听话照做。
“怕你暴起杀人。”尤菲用枪口指了指零怨。
零怨翻开了一张物理试卷，他比尤菲说的话更感兴趣的事是，他小中考考那么高还写什么物理。
“喂！听着！”尤菲怒喝。
理俞似乎尴尬得要死去。
“当晏回还是个10岁大的孩子时，晏进死了，好像是在同年，璠璠阿姨就进门了！”尤菲甩头，“我并不希望太长，但只能从源头说起。”
“璠璠是理俞的妈妈，在她进门的六个月后就怀了孕，十月后生下理俞——”（零怨突然抬头）“回之后考上了警校，遇到我了，然后因为工作能力强，我们两人去当卧底，准备把Omni一锅铁端——”
“你不是职业杀手吗？”零怨忍不住打断。
“谁都想听起来历害点！”尤菲怒气冲冲冲道，零怨又注意到理俞开始写卷子了，“我们都知道，宇教授是个精明的法医，她准确的注意到，每次恐袭过后，留下的DNA血迹的不一样，然—Misschien heeft iemand van Omni hematopoi—”
“大姐不要飙你的国语。”理俞闷声提醒。
“对！造血干细胞。Omni是什么，理承禹的公司，当然是理俞他爹，”尤菲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本来就我和回回去找Omni的私人医人的时候，理承禹亲手把宇教授杀了，并在当时夜深人静的时候该让医生抽了她的骨髓。”
“为什么不把那个o啥干了，你们不是知道地址吗？”
尤菲吃了一惊，她没想到零怨听到别人弑他母亲会是这个反应。
“你不生气吗？”尤菲小心翼翼的问。
“我？”零怨气笑了，“我生气？把理俞他爸找过来宫了？”
“看样子零怨并不会暴起弄死你，把枪放下。”理俞重重地放下笔。
“噢，”尤菲很明显尴尬地扣了扣手，把枪丢到地上，重新窝回沙发。“回答你可爱的问题，Omni是内外都有应接的，而且我们要两头摸起啊。”
零怨头都大了，原来有几个疯子要用他们更神经的爹做出的蠢猪行为对他进行补偿。虽然说面对凶手的直系亲属挺怕的，但他们并没有任何问题。
“好吧，”零怨自斟句酌的道，“我们都知道，正常史法医验血的流程时间梦不到4个小时，那你们的大门是怎么做到抽取尊血并在0.1秒的时候便——识别开门？如果我没，嗯，理解错的话。”
“啊嗬！”尤菲转过头来，显然很兴奋“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理俞也停下笔，望着零怨。
零怨和他面面相觑。
“只是打了个题而已！我呢，只是在做几个血包，如果有人砰地打了你一枪，没中要害，这时血包就派上用场了！”
“……”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接到这来？”
“艹！！”尤菲蹦了起来，恶狠狠地咆哮。
“你没逃考你怎么来的？！写你的狗屁卷子！”
零怨因为没有干净衬裤，于是往下面垫了几张纸。浑身不舒服，半夜被理俞拎起来要他去换衣服。
零怨冲完澡，正惊讶于理俞为什么知道他愚蠢的小动作。
“因为我12岁的时候也干过这事，当时小，被安排在床尾睡，然后动来动去被打了一顿。”理俞扔给了他一条睡裤和高领毛衣，让他凑和穿。
零怨怀中又被塞了一包一次性的内衣裤。
“oh.”零怨觉得又羞又好笑，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一下子被别人猜出来怪别扭的。
青色的寒意爬上窗，鹅黄色的纱帘随阵阵规律的呼吸声飘动，墨色的天泛起了鱼肚白，天已呈亮。
第四天晚上理俞问了他几句话。
“你看小说的对吧。”
零怨正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着，听到他这句话，手机屏幕一下子灭了光。
“怎么了。”零怨本来是握着他的手的，现在抽开了。
“emmm……”
零怨有些愤怒：“你是觉得两个生物在一起都会谈恋爱是吗，不是。你的三观呢？”
零怨看着黑暗中他惊谔的双眼。
“不，不是，我只是想说——你这么回答是说你看同性恋小说？跨物种吗？”
零怨翻个过身，背对着理俞，挪到床沿。
“啊哈，同学之间，同性之间，牵一下你的手就是变态扭曲？”零怨冒出了一股无名火，他见过太多太多家长同学们这么说他了，练子的皓也只是高一那年认识的。
他太信任太依赖别人，他觉得理俞很好啊。
“不是，我不是，对不起。”理俞无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觉吧。”
过了三刻，晏回开门进来，怔了怔，退出去。
“起来，要走了。”理俞叫醒了第九天还天生气的零怨。
“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