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双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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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同桌，邝家骏接触宋止澜总归比沈棣方便。
他也想办法与沈棣套近乎，然后发现，这人果真如李振铭所言，高冷不易接近，脾气古怪。
尤其擅长区别对待。
每次见宋止澜和陆漫拿沈棣寻开心，沈棣不放在心上，甚至配合她们的玩笑。面对自己则是一张苦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为他解惑。
邝家骏产生怀疑，沈棣应该不会是许云龙那一路人吧？
什么高中时期多交些女性朋友，等到步入大学找女朋友，坐拥一群军师出谋划策。
照沈棣这出身，犯不着啊。
最好不要和他看上同一个女孩。毕竟宋止澜相貌出众，才华横溢，性子也有趣不沉闷。任谁见了不喜欢？
万一沈棣动心思了，邝家骏条件比不上人家，没信心与之竞争。
他决定旁敲侧击一下。
转过身，盯着沈棣做习题半天，邝家骏无从下口。
这学期他一门心思放在和宋止澜打好关系上，对沈棣这位后桌的关心可谓是浮于表面。对方也知道他敷衍，从来不把他当一回事。
突然打听人家的情感状态，邝家骏做好挨骂的准备。
“你有事吗？”
沈棣忽然开口，眼中充满警戒。
“啊，我，下课打算和同学去打球，你要一起吗？”邝家骏真诚发出邀请，沈棣低下头，再度开始书写，默默摇头拒绝。
切，没礼貌的家伙。
不久后宋止澜回座位，邝家骏没法继续问话，改为传纸条。
“你觉得班长怎样？”
看到内容，沈棣眉头一皱，立即将其揉作一团，塞进抽屉预备下课扔掉。
前桌用手肘敲桌子，催一个回信，沈棣摸了摸耳垂，平复心情。
“班长很好。你不行。”
典型的双标，演都不带演的。
“你是不是喜欢她？”
教室里配备空调，冷风呼呼往外吹。沈棣神色一如往常，沉着应对这一思考过很多遍的问题。
“她说你表白失败了。少发疯。”
前一句是表明自己和宋止澜关系非同寻常，后一句是对邝家骏的挑衅。配上那不屑一顾的表情，太瞧不起人了。
靠！
邝家骏差点没当场去世。
这件事宋止澜告诉董欣露也罢，告诉沈棣做什么？
前者是她的闺蜜，吃喝玩乐结伴同行，平日聚在一起聊天解闷，找点乐子很正常。可后者是异性，指不定是他潜在的竞争者，那他多没面子。
他能接受李振铭向沈棣告密，当个饭后闲谈，一笑了之，唯独不接受宋止澜这么做。
宋止澜在向沈棣暗示什么？即使她的身旁不是他，心中也为他留了空位？邝家骏心态爆炸。
少发疯？邝家骏想原地表演一个破防撕书，崩溃退学。
他要发疯，他不能不发疯，他必须发泄心中堆积的痛苦，向老天控诉这不公的世界。
可惜这节是数学课，陈巧悦在上头巡逻，他没那个胆。
下课，邝家骏趴在桌上，无精打采。
他看着宋止澜一心扎在学习上，依旧恬静淡然、岁月无忧。
邝家骏长叹一口气。
气消了。
“班长。”他轻声呼唤。
“嗯？”宋止澜侧目。
“就是……有时我做事比较冲动，在你面前丢了个大脸，你别在外头宣传呗，怪不好意思的。”
他语气诚挚，后排的沈棣暗中竖起耳朵，静候宋止澜的回答。
“我宣传什么了？”她匪夷所思。
“就是那次在操场，年少轻狂说了些胡话。你大人有大量，忘了吧。”
宋止澜无端被扣了一口大锅：“我没在外乱说啊。确定不是你的一群好弟兄在为你两肋插刀？”
真·插刀。
邝家骏抓耳挠腮，难以疏解此刻的羞愧。
他回头偷瞄沈棣，上下颌的牙齿摩擦着，能一口吃掉一个小朋友。
宋止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棣，不动如山，外面天塌了也影响不到分毫。
“不过……”她抿了抿唇，仔细思索，“沈棣问我干嘛对你爱搭不理，还严正批评我孤立同学的恶劣行径。我是迫不得已。”
前同桌口才逆天，张口就是一个颠倒黑白的新故事，言语中透着受冤枉时的委屈。沈棣衷心敬服。
对邝家骏态度改善，差不多是在那次夜谈后。
明白为什么沈棣讨厌自己了。邝家骏汗颜，为他，沈棣不惜跑去质问宋止澜，质疑他完美的班长同志？
不知当时沈棣被宋止澜教训得有多惨，竟记仇到现在。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没弄清情况。”邝家骏手忙脚乱地向同桌及后桌道歉。
他对沈棣另眼相待。
这哥们居然为了他和宋止澜硬碰硬，够义气啊！
不行，今天说什么他也得重新结交沈棣这个好兄弟——真正的两肋插刀，不畏强权。
这些天，从上下五千年历史变革，国内外热点政治冲突，到热门游戏、篮球联赛，无一例外，沈棣兴致缺缺。
嘁——只会刷题的书呆子。
这兄弟不交也罢。邝家骏对沈棣的耐心不及对宋止澜的万分之一。
宋止澜不愿他轻言放弃，主动献招：崭新的数学试卷往沈棣面前一撂，专挑那些高挑战性的竞赛题问。倘若沈棣写他的题，邝家骏得喊宋止澜一声姐。
若是沈棣坚守自我，冷眼以待邝家骏，那必是邝家骏本人不讨喜，怨不得别人。
正反话都让宋止澜说了，邝家骏只能夸她机灵。
身为赌注，沈棣觉得他们吵闹。
他们和好了。
其中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沈棣望向窗外。
星湘的夏天，温度动辄升上三十九度，天气酷热，令人烦躁。
七月的尾巴，暑假所剩时光不多，欧阳倩闲不住，约了几人夜爬，为不可重来的青春留下珍贵记忆。
考虑到安全问题，她们叫上几个要好的男生作伴。
以欧阳倩牵头、宋止澜策划，董欣露监督执行的夜爬之旅正式开启。
她们没在班群里拉人，而是私底下联系。
最终成员有倩澜露三巨头，许云龙，陆漫及其男友、谢晴宁，李惇，以及闻声而动的邝家骏。
宋止澜想过约上沈棣，可惜这人一放假就飞走，叫了也不一定会来，所以到最后也仅是想一想，没落实行动。
这行人的第一站是寺庙祈福。下午三点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集合，乘地铁到庙里敬香拜菩萨。
文殊菩萨前，他们祈求菩萨赐予他们无边智慧，保佑高考大捷，一个比一个虔诚。
挂祈福带时，宋止澜在祈求学业有成那条上写下“星湘一中高三五班”的字样、家人平安的那条写了一家四口的名字。
她拍照分享给沈棣。
“在菩萨那边报了你的名字，高考加油。”
邝家骏看见宋止澜为全班祈愿，没有出现她个人的名字，又取一条崭新的祈福带，写上对她的祝福，挂在更高处。
没戴眼镜，宋止澜看不清字迹。追问邝家骏写了什么，他如实相告。
“星湘一中高三五班宋止澜心想事成。”
宋止澜说，没必要单独写她一个人的名字。邝家骏辩解，她为五班祈福，那份祝福里便有他的一份。反过来，他投桃报李，为宋止澜祈福，不很正常吗。
“你是我的班长，也是你自己。太阳这么晒，这、这一趟这么辛苦，我不希望神明庇佑所有人，单单忘了你。这才，稍微提醒它一下。”
他希望，上天保佑他心爱的女孩一生顺遂。
“嗯……谢谢啦。”
宋止澜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在寺里转了一阵，出发前往第二站。
地铁上，谢晴宁整理好照片和文案，朋友圈一键发表，点赞无数。
原本她没打算出门，可是一听是去寺庙为高考祈福，她利索地换上运动装，背起行囊即刻启航。
庙里的师傅为她解签，是上好的签。她一兴奋，买下一堆高价文创，有余力时，为庙里的小猫讲起经济全球化。
沈棣正是在谢晴宁的朋友圈里看见宋止澜，才知道他们的计划。
叮嘱了宋止澜外出注意安全，他再次点进朋友圈，保存合照，通知栏弹出宋止澜的消息。
【想不想看星湘的夜景？】
【想】
【想着吧你。等开学了，晚自习有你看的】
宋止澜收起手机，顿时动力十足。她进入董欣露的镜头，亲切地向董欣露妈妈打招呼问好。
她们常去对方家里做客，在家长面前混了眼熟。
“澜澜怎么又瘦了？诶哟，暑假有空多和露露出去逛逛，吃点好的，或者过些天来玩，阿姨给你做拿手菜……”
陆漫和男友有说不尽的话题。谢晴宁好姐妹多到数不清，回信成了一件体力活。邝家骏有一位关怀备至的母亲，一刻不停地汇报行程。
欧阳倩和许云龙到处晃荡，探索新奇事物。李惇鲜少玩手机，话也不多。
“走吧。”董欣露呼唤他。
李惇是董欣露叫的。她记着李惇和她们交往频繁，忘记这人和另外两个男的有嫌隙。
想着不能让人来受排挤，董欣露没话找话：“你看那边的绣球，是蓝色的。”
“是，学校里是粉红色的。”
“说明这里是酸性土壤。”董欣露满脸写着正直，“如果想让学校的花变蓝，我们可以往土里加硫酸铝等，调节PH值……”
“师父别念了，我们是来玩的。”宋止澜捂了董欣露的嘴，将人掳上公交车。
说是夜爬，实际也才六点半，天色未暗，他们随便吃了些路边摊，踏上景区的登山路。
求姻缘时，许云龙最为诚心。路过的大妈见了，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好好读书，不然讨不到媳妇，只能像那个叔叔一样在这求神拜佛。
他因此受了欧阳倩和邝家骏嘲笑，争辩道：“我是为我的终身大事提前谋划，你们现在不操心，等老了找不到对象就老实了。人到中年，爸妈催婚，天天安排和不认识的人相亲，我社恐，想想就害怕。”
欧阳倩揶揄道：“嘿，你社恐？你怕不是巴不得天天相亲，一天见一个漂亮小姐姐。”
邝家骏不解：“你还没成年呢，干嘛那么担心娶不到媳妇？”
宋止澜略知内情：“他想找富婆包养。”
众人看向谢晴宁。
谢晴宁扶着栏杆大喘气，察觉到视线，表明态度：“看我干什么，爬山啊。诶呦，累死老娘了。”
李惇拍拍许云龙的肩膀，强忍笑意：“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多在几棵树上放绳子，你瞧这颗枫树多结实。”欧阳倩笑呵呵地为许云龙挑树。
几人慢悠悠地走在山间石径，一路欢声笑语。
“你们太慢了。”
放假后，陆漫染了一头金发，在人群中颇为瞩目。
她双手插兜，神情散漫，站在阶梯高处督促底下人动作快点。
身边有人递水擦汗，嘘寒问暖，陆漫活脱脱的大姐大形象。
“陆漫人不如其名，一点不慢。”宋止澜两只指头勾着邝家骏的运动发带，艰难爬上楼梯。
那是他高中球赛戴的幸运发带，蓝色，除商标外没有其他图案。
无所谓被拉坏变形，反正高三不再参赛，这条发带他会收藏在家，留作纪念。
“不用和别人比，我们有自己的节奏。”邝家骏放慢速度，保证宋止澜能跟上。
为保护他的发带，宋止澜不敢太用力，加快步伐追上邝家骏。
大多数时候，宋止澜望见的是邝家骏的背影。
仰视着他。宽阔的后背如同巍峨山峦，几乎填满她整个视野。
低下头，入目是他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紧紧拽着连接二人的纽带。
他不经意间回头，微风吹动额前凌乱的发丝，在路灯下映出斑斓光晕。
“嗯，明白。”
这段山路，宋止澜没松手。
李惇走在前方，将二人的互助行为尽收眼底。有前科在案，他是不敢向沈棣通风报信了。
欧阳倩左手董欣露、右手谢晴宁，拖着两个体育废物上山。
天黑了，他们成功登上山顶。
从山下俯瞰繁华都市，高楼林立，华灯璀璨。
是这群年轻人成长的故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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