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前同桌是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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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寒假没有打折，整整二十余天，统一元宵后开学。
前一天还在家里开开心心吃汤圆的同学，次日便要重返学校，补齐拖欠一整个假期的寒假作业。
高二五班，后桌的陆漫和刘进正奋笔疾书，而拥有卓越时间管理能力的宋止澜和沈棣则没有这等烦恼。
宋止澜甚至有空闲在一旁为他们掐表喊加油。
各科课代表逼近，小组长自顾不暇，交上来的作业经常对不上数。
夺命铃声响，任课老师登场，他们只好缩在课桌底下奋笔疾书。
第一天结束，五班人慢慢找回上课作息，接受假期已经离去的事实。
第二天有体育课，天气寒冷，积雪未消，他们情愿待在教室里吹空调。
欧阳倩不乐意了，在讲台上动员同学下楼锻炼筋骨。刚到球场，他们瞬间生龙活虎，欧阳倩喊了半天才放下球过来排队。
报完数，跑步热身，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抵达终点，队伍散乱得不成样子，又要重新整队。
体育课最令人期待的，莫过于老师那句铿锵有力的“解散”。
自由活动时间，冬天宋止澜不愿动，从口袋里拿出小册子，坐观众席上背书。
和董欣露一问一答，检验知识点掌握水平。
身后的篮球场响起阵阵惊呼，吵到难以集中注意力在书本上，宋止澜干脆拉董欣露去看球。
“这学期有篮球赛吗？”宋止澜问。
显然董欣露不关心这些，她悄咪咪通知宋止澜：这学期有暑假补课。
魔鬼。
球场上，邝家骏与李惇争抢一球，战况激烈。
只见篮球被高高抛起，李惇伸展手臂拦球，从斜侧方跃起传给队友。刘进反应迅速，一个箭步摆脱围堵，邝家骏站在篮下防御，抢断球后转身，运球冲向对面篮筐，做出假动作迷惑对手，突破重重防守，最后双手举过头顶，远距离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上学期体育课练篮球，宋止澜站在三分线，拼尽全力也挨不着球筐的边。
看到如此帅气的一球，她忍不住跟着观众一起呐喊一声。
转身见这一幕，邝家骏势头更盛，一系列炫技动作叫人眼花缭乱。
不过宋止澜凑个热闹而已，收到欧阳倩的倾情呼唤，她一溜烟跑向羽毛球场。
欧阳倩是运动健将，羽毛球很厉害。技术差的她不屑与之为伍，技术好的，她又不是对手。
宋止澜是她平衡场上实力的工具人。
她和许云龙、沈棣三人，实力呈阶梯状。沈棣最强，许云龙最菜，欧阳倩在中间，和谁打都不舒服。于是他们玩双打。
宋止澜对运动无感，不喜欢也不排斥。欧阳倩热衷于针对她，再看沈棣如何补救。
今天宋止澜累了，下场换董欣露，导致欧阳倩和许云龙遭两个狠人吊打。
场下，宋止澜饶有兴致为双方计数。
“零比七。倩倩加油！”
啪。
“零比八。再接再厉。”
终结这场比赛的是下课铃。欧阳倩的不甘心写在脸上，回班途中念叨不休：“我有生之年一定要赢沈棣一把。他不放水的那种。”
沈棣静听欧阳倩下战书，内心毫无波澜。这话他听了有小半年。
“话说沈棣。”欧阳倩忽然问，“你有兴趣参加羽毛球赛吗？你代表我们班，大杀四方。”
“不了。”他摇摇头。
“那真是遗憾。”
下节是班会课，陈巧悦提前到教室，抓到一堆上完体育课乱脱衣服的男生。
陈巧悦为这一帮人操碎了心，运动后的一身汗湿了后背，大冬天的，极容易感冒，而且这一股臭味在教室散不去，快把人熏死。
邝家骏找到陈巧悦办公室，提起换座位一事。
李振铭也向陈巧悦投诉过许多次。他是以邝家骏英语基础太差带不动为由，希望班主任另谋贤人。
两人串通一气。代价是邝家骏将家里的游戏机借给李振铭玩一个寒假。
“陈老师，期末前班长把她初中的笔记借我复习，我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我是非常有上进心的，只要有人肯教，我肯定往死里学。”
“非得要宋止澜教，其他人不行？英语老师区别对待你了？”陈巧悦神情严肃。
“没有没有！我没说这个话啊。陈老师您可别过度解读。”
邝家骏一脸羞愧难当：“我想换个同桌。只是我怕我这坨烂泥，扶不上墙不说，还破坏别人的好兴致。”
班上十几个女生，邝家骏绕着弯点名宋止澜。为打消陈巧悦的怀疑，他夸大自己深受五班女生厌恶的事，营造出一种除去热情善良的班长大人别无选择的假象。
陈巧悦舍不得座下大弟子宋止澜遭罪，说：“成绩是你一人的，你少想着靠别人。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多背几个单词。”
接下来，陈巧悦让邝家骏去隔壁桌肖婉那讨论学习方法。
肖婉是六班和十班的英语老师。她笑道：“既然他对英语这么上心，换半个学期的座位试试，你的班长有意见了及时向你提嘛。”
邝家骏疯狂点头，表示支持。
“班长吗？她有苦自己吃，问不出真实想法的。”陈巧悦定心思索，“另外啊，我们班的沈棣同学是小宋的同桌，在班上没几个朋友，我担心他换位置后不适应，又回到高一的状态。这个小孩难搞哦。”
“呵呵，那你交给你的小宋，她能搞定？”
“心态是有波动。她看着挺活泼的小姑娘，整天面对沈棣的冷脸……”陈巧悦连连叹气。
有学生在，陈巧悦没挑明，宋止澜的热心一直被泼冷水，自信心是否会受到打击？沈棣对宋止澜会不会产生依恋？这都是需要关注的问题。
邝家骏见缝插针，拍拍胸脯保证：“没事，我跟沈棣同学交朋友。他总和女孩子一起玩像什么话，男生就该在篮球场上驰骋。”
对于沈棣，陈巧悦有不小的顾虑。教书育人十来年，见过无数正值青春的少年，他们的心思太好猜了。
陈巧悦沉声道：“你把沈棣叫来。”
*
初次问及换座位意愿，沈棣有些不知所措。
他猜不出陈巧悦在计划什么。
是认为他能够当众演讲、表演才艺，宋止澜的任务圆满完成，是时候将他们分开。
或是有不得不分开他们的理由？
如果是前者，他可以坚持不换；如果是后者，他的坚持会成为证据，暗生情愫的证据。
“沈棣？”陈巧悦唤回他的神智。
“一切听从老师安排。”
他神情平静，仿佛对今后的变化全无在意。
“那你有没有想好换到哪？你个子高，也不近视，不妨考虑往后坐。班上某些不省心的家伙，今天说看不清黑板，明天听不清老师讲课。”
肖婉忍不住补充一句：“还有热爱英语的。”
沈棣没多纠结，点头同意了，陈巧悦便让他回去。
班会课换座位。邝家骏换到宋止澜身旁，沈棣往后挪一位，刘进去另一组。
别的同学座位也有调整，眼神不好、耳背的、关系不和的，各式各样的理由。
才对沈棣流露出一丝不舍，宋止澜就听陈巧悦提到，沈棣是自愿的。
她郁闷极了。
之前不是聊开了吗？他不是说需要她这个同桌么……
这一年来，沈棣没少吃她的糖，光把一张嘴喂甜了，心还是铁打的。
宋止澜暗中观察后座：陆漫递给新同桌一包辣条，祈求学霸庇佑。
沈棣收了。
收了……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前排的宋止澜看在眼里。
沈棣接受新环境太快，方才宋止澜的无数担忧成了一场空。
可、可是沈棣坐自己旁边的第一天，看她的眼神像是看杀父仇人。事事警惕她，时时忽视她。
从来是阳光帅气男孩子向她说好话、哄着她、盼着她多回复两句，然后她爱答不理。沈棣一出现，全乱套了！
宋止澜迎着沈棣的冷漠、抗拒，逼迫他接纳自己的好意，背地里不知受了他多少鄙视。
人家眼睛里快射出刀子了，宋止澜还得保持笑容和耐心。
好气哇。
他对陆漫的微笑、开口沟通，是当年宋止澜梦寐以求却不曾拥有的。
那长久以来，她与他谈的心、呕的心、沥的血，算什么！
这与劳心劳力将女儿抚养成人，出钱出力出感情。女儿不待见她，转眼和不知名黄毛好上——
有什么差别！
不等沈棣向宋止澜告别，她的新同桌也搬着课桌和凳子到了。
流水线的打招呼问好，自我介绍。
不算沈棣，邝家骏前后左右的同学全部熟悉了。
与沈棣打招呼时，他提起陈巧悦的嘱咐，约定下课一起打篮球。
沈棣拒绝了。宋止澜顿时起劲，转战陆漫的桌子，准备瞧瞧沈棣复现往日一副刁钻无情相。
邝家骏扭头望她。
“你们继续，我和漫漫讨论班级大事呢。”
“哦好。”邝家骏进入状态，两只手盖在沈棣的作业本上，“沈棣，你整天和女孩子玩像什么样，是不是下次欧阳倩跳舞，你也要女装加入其中！”
谁知欧阳倩路过，抄起作业本往邝家骏头上猛地一击。
“你对我、我的小裙子、我的舞蹈有什么意见？”
“对不起姐，没意见，太绝了。”邝家骏竖起大拇指，费半天口舌送走欧阳倩。
他接着劝说沈棣，这回倒是注意措辞，避免得罪人。
“我没记错的话。”沈棣缓缓开口，“你联欢时也是女装。”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邝家骏双手抱头，面容狰狞。
“额啊——忘掉过去，那不是我，那是我的孪生兄弟。”
宋止澜和陆漫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邝家骏发出灵魂一问：“好笑吗？”
二人齐齐点头。
沈棣不禁被她们逗笑。
不料宋止澜一见他笑，登时大变脸，甩头回座位坐正。
长长的马尾辫打到陆漫脸上，陆漫当即发声明谴责，命令宋止澜一日之内盘起头发，再有下次一刀咔嚓了罪魁祸发。
沈棣盯着宋止澜安静的侧脸，淡然轻笑。
换座位一节课后，沈棣逐渐意识到，宋止澜似是在与他斗气。
晚餐时间，他详述下午与陈巧悦的谈话内容，再三申明他的非自愿及惋惜。
只是一通解释下来，沈棣是善解人意、思虑周全，衬托得宋止澜无理取闹。
“你不是介意被老师误会早恋吗？”
废话，她背景又没沈棣强大。
她皱眉道：“我又不会和你早恋。”
这句话说出口，沈棣的心碎了。
他沉着脸：“你要是不喜欢邝家骏，我去向老师提议换回来。”
不劳驾了，她能忍受沈棣一年多，对新同桌没有偏见，不会更糟糕的。
“老师同学青睐你更多，我比不上，是他们怕我影响你。以后有机会，我争取换回来，换回你的身边。”
好甜的嘴，留着去骗高一的小妹妹吧。
“我能被你影响？”宋止澜小声争辩。
她在思考，沈棣上句话藏有什么深意。沈棣已然将他的情愫包装成了友情。
“我也很意外。我本想和班长同桌到高三，高考完请你做志愿填报的参谋。万幸在这次调动不大，我就坐在你后面，不影响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吧？”
沈棣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一边解释一边掩饰。
“是的是的，友谊天长地久，干杯。”宋止澜说不上来这份情感。
天平倾斜在眼前，沈棣上交手中足以改变结果的砝码，淡然地顺应现实。口口声声说不愿意，临到头上时不作争取。
是不在乎，没必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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