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如烟花般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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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元旦联欢告一段落，众人合力收拾战场，打扫一地的彩带、气球和零食包装袋，将教室复原。
陆漫问宋止澜，十班的表演是否顺利、沈棣是否配合？
宋止澜对沈棣有所隐瞒，陆漫认为沈棣会生气。
半路拉去陌生人面前唱歌，太灾难了。
“我没逼他去。”宋止澜泄气地抠弄玻璃窗上残留的胶水，“早知道就不找谢晴宁帮忙了，她话真多。”
“好丢脸。”
声音微不可察。
“对，不如叫刘进去十班表演魔术，看他没托还演得下去不。”
“许云龙跳舞也行，够炸裂。”
“董欣露唱曲！”
两人小声商量着，谁最适合担任使者，出访十班，邝家骏忽然从背后拍宋止澜的肩膀，没把人吓个半死。
“我以为董欣露呢……有事吗？”宋止澜长舒一口气。
“班长。”邝家骏调整呼吸，“你今晚打算去江边跨年吗？有、有烟花。”
宋止澜匪夷所思：“嗯，马上期末，我没有时间。你可以问问欧阳倩，她喜欢凑热闹。”
“那好吧。就是……额，我之前看到你空间里的照片，想打听一下，哪里点位好……”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
宋止澜感到奇怪，她上次去看烟花发朋友圈还是在初一。
初一前爸妈每年带她出去玩，后来有了宋霖的加入，他们担心两个女儿水端不平，便减少游玩频率，不再带宋止澜赏跨年烟花。
多少年前的事了，这人难道翻她空间考古？
“你上网搜，有很多攻略。”
“啊，好，谢谢班长。”
应付完邝家骏，班级卫生也打扫完毕。天色尚早，宋止澜和董欣露载着欧阳倩去江边公园。
没吃完的小零食倒在桌面，甩出一副扑克。三人开启愉快的斗地主之路。
不久，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霞光洒在江面，波光粼粼。
董欣露率先跑到围栏边，对着无尽的湘江大声呼喊：“新的一年，我生物要拿满分，其他科目不犯蠢，明年六百七，后年六百八！”
欧阳倩打趣她：“你许这么多愿望，老天爷都搞不清该实现哪一个了。”
“我不是向天许愿，这是我要达成的目标，是自我提醒。人啊，要靠自己的努力，我才不信什么老天爷。”
“哎哟喂，我们露露好厉害哟。”欧阳倩语调阴阳怪气，董欣露勾着她的肩膀问她新年有什么期待。
她满眼虔诚地合十双手：“信女愿吃素到明年，请老天保佑我明年暴富。如果成了百万富翁，我后年就不用高考啦！”
她们许完心愿，齐齐看向宋止澜。
“我……”
宋止澜两手撑在栏杆上，踮起脚，迎面吹着凉爽的江风。
回忆今日发生的种种，难免不叫人心醉神迷。
沈棣啊沈棣，自己一到人多场合就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毛病都没改掉，居然在演出后安抚宋止澜，用他那颤抖而深沉的音调。
天色渐暗，分不清是江面倒映的红光，照在人的脸庞泛起一片薄红，亦或是青春躁动的红。
她说：“不告诉你们。”
*
晚上到家，宋止澜依旧与写不完的试卷和习题为伴。
哦，不对，多了一只气球小狗，它没爆炸。
吃过晚餐洗完澡，宋止澜暂得一夕安歇，切好一碗脐橙放客厅茶几，往沙发一躺，开始调电视频道。
父母同样在客厅，分别让宋止澜换不同频道。袁慧敏爱看情感大剧，宋文德爱看球赛，二人谈不拢，选择权交给宋止澜。
她不一样，她切到科教纪录频道，成功得罪两边，自觉滚回房间读书。
又刷了一会视频，时间飞快流逝至十一点，袁慧敏敲房门催睡觉。宋止澜熄了灯，躲进被窝刷手机。
在知识区的学海徜徉多年，不学习时，首页依然孜孜不倦地为她推送高中理科课程的讲解视频。
她划走，随意点开几个穿搭博主的主页。没一会，宋止澜的购物车里凭空多出一堆美丽废物。
无妨，明天它们自会消失。
十一点五十九分，闹钟响起，她退出杂七杂八的应用软件，守着好友的空间留言板，蓄势待发。
零点整，新年祝福准时发送。
零点过一分，消息栏堆满祝福。
滑到底部，不见沈棣的祝福，估计是睡了，他一向自律。
思量片刻，宋止澜打开聊天框，飞速打字。
“新年快乐。”
“你的声音很好听，新的一年，希望还有机会听你唱歌。”
“晚安。”
在秒针转过一圈前，宋止澜发送了三条消息，随后关闭手机，双手按在起伏的胸膛。
一分钟后，她再打开手机，没有回信。
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怅然，宋止澜点开一个个闪着红点的消息。
有几个群发了红包，她没抢到几个。别人一个包十几、几十的抢，而宋止澜一个红包收获一分钱。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她弱弱地发了一个一分钱也是爱的表情包。
董欣露立刻在群里给她一个专属红包，配文字：露姐的爱。点开一看，一分钱。
宋止澜不甘示弱，给董欣露发了两分：double love。
二人私下开启表情包大战，宋止澜的消息栏突然闪出一条新消息。
邝家骏的。
一张图片，江边的绚烂烟花，红彤彤的光束在空中绽放、坠落，照亮整片天空，美得令人震撼。
他说找到了前排最佳视角，可以避开熙攘的人群，漫天烟火一览无余。
唯一的缺点是一月天寒地冻，他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不过他说，一切值得。
宋止澜看了照片，先用数个星星眼的表情表达欣赏，关心了邝家骏的安全，分享一些拍摄烟花的心得。
深知她对摄影有兴趣，邝家骏赶紧接话请教起来。
构图，角度，方位，如何调参数。聊得十分愉快。
一点将至，宋止澜没困，邝家骏倒是催她该睡觉了。
他发了一句：“晚安”。
嗯……宋止澜回了一个小月亮表情。
*
元旦假期结束，新的一年，学生们一面期待寒假、春节和压岁钱，一面又为愈近的期末考焦头烂额。
乘着高一下学期英语简单的东风，邝家骏超常发挥进入五班。从月考排名来看，他的地位岌岌可危，有掉出前五十名的风险。
所以假期后，他比任何人都刻苦。
一日下午放学，轮到宋止澜值日。她出门晚，远远看见走廊上啃面包做题的邝家骏。
她走上前，劝对方去食堂吃点米饭蔬菜。
好歹她也啃了五六年的面包，岂能不知这两块白面包多不抵饱、没营养？
“食堂人多。”邝家骏憨笑着，继续低头算数，心思却难以集中。宋止澜没走，他嘴里的面包没嚼完，口齿不清地说：“这样能省点时间，多看两道数学题。”
宋止澜斜倚围栏，环抱手臂，斟酌道：“我妈跟我说过，这提高分数啊，我们以百分制为例，由零分至九十分最简单，接着是九十至九十九，最难的，是九十九至一百。”
“你数学次次不低于一百四，几次接近一百五，已经非常优秀了。可你的英语一直在一百分左右徘徊，甚至不及格，为什么不试着重视一下英语呢？”
邝家骏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学不通英语，有一百分我就知足了。”
“怎么会呢？”宋止澜背手而立，信心满满，“我是亲眼见证过的，短短一周内，你将拗口的英语歌词背熟，发音也练好了，只要你下了功夫，不是能成功吗？”
笔尖停在草稿纸上，落成新的公式。邝家骏对自己不抱有信心：“不了吧……”
“你想留在五班？”
“那是当然。”他死命点头，随后仰天长叹，“是五班不要我啊——”
“你数学这么好，可以算一算多少分才能留在五班，即使你数学一百五、英语一百，有别人两门一百三强吗？”
显然，宋止澜是往保守讲，防止打击到眼前之人。
这两门，她是向一百五靠拢，其他科目也不差，实打实的六边形战神。她是邝家骏的标杆，邝家骏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天上地下。
“我的英语基础太差，李振铭那狗东西骂我蠢货，没读过初中，这辈子学不会英语。”
“你骂回去呗。”
“我骂啊，我骂他是外国人，他不生气，还谢谢我夸他口语好。”
天边的火烧云逐渐黯淡，提醒宋止澜是时候回家了。她问：“我回家整理一下初中的英语笔记，有很多基础知识点，你需要吗？”
邝家骏激动地站起身，接受并感谢宋止澜的好意，手里半块面包差点掉地上。
“有不懂的多问英语老师，她肯定很欢迎你问问题。”
“好。”
犹豫半晌，邝家骏在宋止澜离开前，叫住她。
“班长！”
她转身，微笑着等待邝家骏的进一步发言。
“你希望我留在五班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重点不是他有本事留班吗？分班规则公开透明，他分数够就留，不够就换成绩更优异的人补位。
每个学期各班旧人走、新人来，宋止澜早已看淡，也无法干涉。
邝家骏挠挠鼻子：“我对班上没多少贡献，经常捣乱坏事，班主任天天在班上说我，怕班长嫌我。”
宋止澜迅速答道：“没有的事，你能如愿留在五班是好事。”
她笑着为邝家骏打气：“期末加油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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