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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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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唐门也算是霍雨浩一手创立起来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建筑对他而言都很熟悉。
尤其是广场上堆积成山的魂导器。
虽然不知道它们的具体用途，但他能感觉到这些泛着金属光泽的武器对他冥冥的呼唤，和他发自内心的、压抑不住的喜爱。
见他看得入神，帝天停下脚步：
“怎么？”
霍雨浩终于舍得挪动一点视线：
“感觉……有种很强烈的吸引感，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霍雨浩第一次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他。
帝天扫了一眼便认出这是那些曾在兽潮中对星斗造成极大伤亡的魂导器，一些不好的回忆被勾起。
对上霍雨浩疑惑的眼神，他眸光微敛：
“你研发的魂导器。”
“你不喜欢它们吗？”
帝天轻哼一声：
“它杀害了很多我的子民。”
他研发的东西？杀害了帝天的子民？怎么会这样？
……
“难道我们曾经是敌人吗？”
霍雨浩犹豫着开口问道，心中头一次有些纠结。
这是他失忆以来头一次有东西能让他的情绪如此波动，可是如果帝天不喜欢它们的话……
帝天面上没什么表情：
“算不上朋友。”
“好吧，那我……”
霍雨浩再度纠结的看了眼那堆魂导器，正准备忍痛割爱，却被远处的一声怒喝止住。
“霍雨浩！你还知道回来？！！！”
来者一头银发，中年模样，身后跟着刚刚被要求离开的贝贝和徐三石，两人明显一副拦不住的样子，朝他这边不断的使着眼色。
霍雨浩听见他的声音竟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您是？”
轩梓文站定在他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装什么失忆？玩失踪玩那么久把烂摊子全交给贝贝和我你好不好意思嗯？用诸葛神弩炮把我骗过来之后你认真和我研究过几次魂导器？想放弃魂导器你趁早说！以后出去也别说是我的学生给我丢脸！”
霍雨浩被骂的一脸懵：
“您等一下，我……”
“等什么等！现在就跟我走，不然我就和你断绝师生关系！”
轩梓文一直都是行动派，直接拽着霍雨浩就要拉他去实验室。
一股强横的力量震的他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终于注意到了霍雨浩身边的人：
“阁下是？”
金色的眸蕴含着强大的威压，只停留了一瞬，轩梓文已是汗流浃背。
贝贝见此情景赶紧鞠躬道：
“抱歉抱歉，兽神阁下，轩老师他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一听说雨浩他回来就急着过来了，如果有冒犯您的地方还望海涵。”
同时徐三石也向霍雨浩投去了求助的视线。
但其实霍雨浩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帝天的情绪他向来捉摸不透……不过他应该挺吃软的那一套的，嗯，虽然好像他也来不了硬的。
……
帝天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低下头，那双灵眸朝他眨了几下，似乎是在求情。
见帝天无动于衷，他又拽了拽，凑近了些小声道：
“帝天前辈，他好像是我老师……”
少年压着声线，做着生怕逾矩的小动作，亮晶晶的双眼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浅蓝色发顶的那根呆毛随着他凑过来的动作摇晃了两下，帝天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威压一收，他淡淡道：
“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处理完唤我。”
说罢身影淡化消失在原地。
……
他没想到帝天竟然给他这样的自由，明明他刚刚看上去还心情不太好……
唉，兽神心，海底针。
……
兽神威压一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徐三石更是直接冲上来把霍雨浩抱了个满怀，贝贝也向轩梓文解释了一下失忆的情况。
不过轩梓文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在唐门中人围着霍雨浩讲完他从前的大概故事后，扯着他就进到了魂导实验室。
霍雨浩正好也想了解这些对他来说极具诱惑力的东西，便随他来了。
那几个自称他师兄师姐的人和他们口中讲述的故事，并没有这所谓的魂导器吸引他。
实验室内，轩梓文皱着眉头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体。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魂力也不会用？”
“嗯嗯。”
霍雨浩乖巧的点头问道：
“您曾经是我的老师吗？”
轩梓文拿魂导器的手一顿，冷哼一声：
“谁敢当你老师？”
没等他尴尬，一把刻刀就塞到了他手里，轩梓文面容严肃：
“既然你对魂导器还有感觉，那就说明恢复记忆的渠道并没有封死，我给你演示一遍制作过程，你来复刻。”
轩梓文不相信霍雨浩会忘记如何制作魂导器，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什么力量都无法夺走的。
……
霍雨浩认真观摩着他手起刀落的每一个过程和细节，熟悉感油然而生，甚至他能想到下一步的落点。
他知道，这个东西他肯定做过无数遍，轩梓文没有骗他，那就说明……帝天也没有骗他。
面前刚刚制作好的，正是摆放在外面堆积成山的，杀害过帝天子民的那样武器啊。
每个步骤他都记得，可他迟迟下不去手。
“帝天……”
他轻轻的呢喃了声，声音小到这么近的距离以轩梓文封号斗罗的修为都没有听清楚。
“霍雨浩，你在犹豫什么？”
少年紧握着手中的刻刀，眸光晦涩。
杀害过很多生灵的武器吗……他为什么要研究出这种东西呢？
指尖触碰到稀有金属的刹那，血腥的画面在脑海中绽放，千千万万道凄厉的尖叫和猖狂的笑声交织刺痛了双耳，模糊了眼前本该清晰的记忆。
那似乎是一场大规模的爆炸。
霍雨浩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刻刀咣当落地，他痛苦的抱住了头。
“雨浩？！！！”
轩梓文被吓了一跳，想用魂力查看他的情况，面前的少年已经落入了另一个人怀中。
帝天紧皱着眉头，魂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霍雨浩精神之海中试图抚平作乱的情绪。
记忆碎片像上次一样一股脑涌来，他没有做出闪躲，支离破碎的画面通过精神力的链接被同步放映在他脑海中。
自责、悲哀、茫然、无助、绝望，那场爆炸将他整个人死死的锢在无边的罪孽之海中。
那是肉眼可见的痛苦与挣扎……
帝天有点后悔说出那句话了。
他抱起霍雨浩就往外走，想把他带回星斗。
“兽神阁下，雨浩他……”
轩梓文大着胆子试探的问，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
他毕竟是霍雨浩的老师，怎么说也不想让他以这样的状态不明不白的离开。
……
想象中的威压并没有来到，兽神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少了他你们人类是不会转吗？”
轩梓文哑口无言。
但在帝天即将撕裂空间离去时，他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勇气阻止道：
“是，尊贵的兽神阁下，我承认我的行为太过急切，对雨浩造成了伤害，但您说的没错，少了他，我们人类确实已经转不动了。”
恐怖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轩梓文硬撑着才没被压倒。
他有种预感，如果就这样让帝天把霍雨浩带走，那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他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您也清楚他如今在斗罗大陆的地位，身为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孩子，他注定要承担非比寻常的压力。战争在即，如果没有他对魂导器的研发和极限单兵计划的实施，斗罗原属三国被灭是迟早的事。”
“或许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但是我们确实已经没了别的办法。”
“而且雨浩他……也很想结束这场战争。”
轩梓文扶着桌子才不至于被压的跪倒下去，兽神的怒火不是他这个根基不稳的封号斗罗承担得起的。
可他不能不说。霍雨浩对唐门，对史莱克，甚至对斗罗大陆来说都太重要了。
不过幸好，他冒死说的这番话说好像有点用。
那位兽神没再进入空间，抱着雨浩朝着门外走去。
……
身体上痛苦并没有蔓延下去，回到唐门安排的房间中，霍雨浩缓过来了不少。
血腥味依旧萦绕在鼻间，久久不能散去，真实的像是方才上演了那出惨剧。
轩梓文的话他多少听到了一些，是他研发了那些武器……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罕见的茫然起来。
帝天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默默的坐在他身边。
……
直至夜幕降临，萧萧来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饭，霍雨浩才从茫然的状态中短暂的抽离出来，勉强的拒绝了她。
眼见萧萧走后他又要进入茫然状态，帝天终于扳过他的身体：
“你在想什么？”
“我……”
少年被迫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眸，半天才发涩着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些，我……”
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却在不自觉泛红。
……
没人能对这样一双眼睛视而不见。
……
帝天垂下双眸，任凭心头升起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操控着自己：
“一直在想那场记不起来的大爆炸吗？”
少年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察觉到什么不对，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抱歉，不该让你先想到那些。”
道歉声在耳畔响起，霍雨浩睁大了双眼：
“帝……帝天前辈？”
帝天继续说着：
“那些魂导器是你发明的，它也确实杀害了我的子民，但是这一切与你脑海中的那场爆炸并没有什么关系……你研究它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戮。”
“而关于那场爆炸……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是，一场命运的捉弄。”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他的往事，霍雨浩却没有心思去深究什么，他安静了很久，若不是他呼吸依旧是紊乱的，帝天就要以为他睡着了。
衣襟慢慢被人攥紧，怀中传来他轻的几乎要听不见的询问：
“所以，我脑子里闪过的那些片段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是。”
“……”
“那不是你的错。”
少年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他低下头，对上那双通红的、泛着泪花的浅蓝双眸。
“可是他们真的死了，不是吗？”
哽咽的话语从喉中一点点挤出，支离破碎的像少年此刻的心一样。
或许是那眼神太令人心疼，帝天忍不住捂住他的眼睛：
“别这样看我，霍雨浩。”
“我可没有安慰你的义务。”
视线隔绝的那一瞬，掌心却落下两滴清泪，湿润的触感终是让他彻底放任了那一丝悸动。
帝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扣着他的脑袋将他按入怀中：
“想哭的话，不会有人听到，包括我。”
少年在他怀中睁大了双眼，自失忆以来一直紧绷着的弦蓦地断掉，那些模糊又痛苦的记忆在此刻一同化作尖刀，狠狠地刺穿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终于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
清风蝉鸣，玉轮皎皎，盈亏正在一念之间。
……
霍雨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但对于和帝天睡在一张床上并从他怀里醒过来的这个情况，他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和帝天睡在一起！还被他抱着？！
昨晚他睡着之后发生什么了？？？
然而对上帝天那双显然刚睡醒略显失神的眸，霍雨浩咽了口口水。
其实不得不说帝天这张脸真的可以算得上俊美无俦。
也许是因为平日里他总用冰冷的气息裹挟在周身让人不敢靠近，此时还没有冷着一张脸的他竟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感觉。
“嗯？”
察觉到他的目光，帝天双眸微眯，回了回神。
到了他这种修为，修炼和冥想已经可以取代睡眠。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过觉了，而且还是……和别人一起睡。
“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事。”
霍雨浩眸光下意识的闪躲，但还是忍不住问：
“那个，帝天前辈，我们为什么……”
兽神大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慌乱，不紧不慢的撑起身子：
“嗯，我觉得你先起来再讨论这个问题更合适一点。”
霍雨浩呆滞了下，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瞬间爆红，蹭的一下就坐起身退到了床边，根本不敢抬头：
“抱抱抱抱……抱歉！”
帝天不动他哪里敢动啊！把他吵醒了他心情不好受罪的不又是自己吗！怎么被他说的像自己赖在他怀里一样啊！
……
昨晚难得睡个好觉，帝天心情是很不错的。
霍雨浩这幅羞愧紧张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让他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现在离这么远，昨晚怎么死不松手呢。”
“什么？！！”
霍雨浩震惊的抬头。
这句话简直比刚刚在帝天怀里醒过来带来的冲击还大！
发顶的呆毛似乎也在随着主人的震惊而震惊，微微的摇晃着。
看的帝天有点手痒了。
“坐过来点。”
霍雨浩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来，但是兽神大人的命令他还是不敢不照做的。
又被摸头了……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摸啊！
他不觉得很奇怪吗？！
……
对于帝天来说当然没有什么奇不奇怪，只有他想不想做。
此刻他心情正好，便大发慈悲的将昨晚的事道来：
“嗯……大概就是你睡着了之后死死抱着我不松手，每次要把你拽出来你就一边哭一边喊着让我不要离开你。本座看你哭的可怜，就随你去了。”
一边哭一边喊？不要离开他？死死不松手？！！
这都是什么啊！！！
他试图从帝天眼里找出一些开玩笑的成分，但那片金色汪洋中只有几丝调侃与愉悦……
霍雨浩感觉自己应该是不似在人间了。
他僵硬的抬手抓起被子，一把盖到头上把自己裹了进去。
原谅他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哈哈哈。
……
摸头的动作被打断，帝天倒没有不爽，看霍雨浩这幅模样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悠哉的伸了个懒腰后，将他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霍雨浩第一次对他尝试反抗，但反抗无效。
他感觉自己现在红的应该不只是脸了，应该像是个被煮熟的螃蟹。
“对不起……帝天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闭眼嗫懦了两句根本不敢看他。
而帝天也没放过他。
“想推卸责任？”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帝天眸光微动：
“哦。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本座？”
“补……补偿？”
“怎么？不想赔？”
“不是不是！但我现在没什么能给您的啊……”
“嗯……本座看你对魂导器挺感兴趣的，那就赔一套魂导器吧。”
兽神大人就这样一锤定音，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说完人就不见踪影了。
这场对话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诡异感。
帝天和他要补偿？还要的是那个魂导器？
霍雨浩坐在床上独自抓狂。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还不如在星斗对着生命之湖发呆呢，至少那时候的帝天比现在好猜。
……
……
霍雨浩还是走到了魂导实验室。
昨晚那些记忆淡了一些，那股抗拒感也随之消失了。他还是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
帝天要他补偿一套魂导器，又何尝不是给了他个接触魂导器的机会？
轩梓文不在，这间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人。
昨天看到的制作过程还历历在目，他拿起桌子上摆的稀有金属，抿了抿唇。
那确实是种肌肉记忆，一到手里他脑中就会立刻浮现相应的处理步骤，这次他没有再犹豫。
制造外壳、设置机栝、雕刻阵法……一气呵成。到了最后的组装，他迟疑了下。
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让他钻了牛角尖，发泄过后虽然好了很多没再抗拒，但想到这些东西会用在战争上他还是有些发怵。
他不记得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可制造杀戮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霍雨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身后轩梓文站在那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眼前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在竟然在对制造魂导器犹豫，说出去真是要被笑掉大牙。
兽神那句话他回去思考了很久，抛开大陆局势这些来看，他们好像真的挺对不起霍雨浩的。
从他的天赋被发掘开始他就像个机器一样运转着，哪里需要他他就给自己输入哪方面指令，每次都做到无可挑剔。
他遇到霍雨浩的时候已是如此，更别提之前他天赋未显的时候。
可是他本人的意愿呢？轩梓文想到了少年几次苦哈哈向他申请休息，却都被他以为在开玩笑一口回绝拖进实验室。
霍雨浩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万年难遇的武魂奇才，天赋异禀的魂导师，心志坚定勤奋好学的学生，狡猾通透的谈判大师……被用来形容他的词数不胜数。
可抛去这一切，最原本的他又是什么性格？
他喜欢什么东西？他的梦想是什么？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好像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就连他这个曾朝夕相处的老师也说不出来什么。
或许霍雨浩忘记他们是对的，他们这些对他寄予厚望的自称家人长辈的人，竟然连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轩梓文自始至终没有出声影响他。
扶着门框的手指渐渐用力到泛白，又蓦地松开。
他想，如果霍雨浩真的跨不过去这一步，那就……随他吧。
他已经为他们做的够多了。
“轩老师？”
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手中还拿着已经组装完成的诸葛神弩炮。
“您来的正好，可以帮我看一下做的怎么样吗？”
“你……”
轩梓文接过他递来的诸葛神弩炮，不用检查都知道和之前他看过无数次的一样无可挑剔。
他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生第一次，他没有先冷脸把他骂一顿，而是放下魂导器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做的很好。”
怀中的少年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却没有将他推开。
虽然能感觉到面前这位老师情绪波动挺大的，自己也被他感染了几分，但霍雨浩还是暗自腹诽了几句这群人怎么一个两个的不是抱他就是摸他头……他是什么小猫小狗吗！
……
在对魂导器的制作与使用中霍雨浩发现自己竟然会释放魂力，就像是和制作魂导器一样的肌肉记忆，是下意识的使用。
离开了魂导器他还是操控不了体内的魂力，这很奇怪。
玄老和言少哲他们看了几次都没能得出来结论，只能放他继续学习魂导器顺其自然。
帝天则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霍雨浩能感觉到他还在附近，但出于对那晚的尴尬他也没有主动唤过他。
在故友几次三番的讲述下，霍雨浩也大概拼凑起来了自己的曾经。
他是史莱克学院当代最优秀的学生，曾为这所学校做过数不清的杰出贡献。同时也是唐门弟子，将暗器与魂导器结合重振唐门荣光。
他最好的朋友们有一个集体的荣誉称号叫史莱克七怪，唯一比他小的是他的爱人，他一直在寻找王冬儿，他很……爱她？
霍雨浩感觉不到自己很爱她，提起这个人的时候他甚至一丝熟悉感也无。
至于家庭情况，他入学提交的档案是孤儿，没人知道关于他父母的事，那个被他们反复提及的传说中的爱人他也一点都想不起来。
对于曾经的这些事他实在没什么兴趣，甚至有时候他会有一种割裂感，整个人都游离在他们所讲述的故事外，一点都带入不进去。
但这些人又都很真挚，待他极好，不像是在说谎。
也许在他们眼中看到的就是这样吧。
霍雨浩没多在这上面纠结，能不能想起来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现在他最感兴趣的是魂导器，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跟着轩梓文学习魂导器。
很多理论知识他都要重新学，毕竟他不能主动的去想起来这些知识，而轩梓文也很有耐心的陪他从头抓起。
……
以他的天赋三天下来就回忆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能做到举一反三提出新思路，这让轩梓文很是欣慰。
霍雨浩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错，不像在星斗那么枯燥，也没什么人来打扰他。
不过确实也有些苦恼的，比如有个人整天都在跟着他问他魂力恢复了没有要和他打架。
他真挺想绕道走的，奈何这人每天都堵在门口，饶是他这种好脾气的人也被缠的有些烦躁：
“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绝尘面不改色：
“和我打一架。”
“我说了我不会用魂力。”
“也许和我打着打着你就会用了。”
“……”
这样的对话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上演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霍雨浩揉了揉眉心，正想着要不要回实验室熬夜研究避一避时，季绝尘突然如临大敌一般拔出了剑朝向他。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同样手持一把剑。
来人凌冽的剑意让季绝尘双眼一亮发起了攻势：
“请赐教。”
黑衣人并未言语，轻描淡写的挥出一剑，季绝尘便狠狠砸到了数米外的墙上。
吐出一口血后季绝尘竟然没再进攻，就那样原地打坐进行冥想。
霍雨浩嘴角微抽，对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那人转过身来，几天未见，看见他的脸霍雨浩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到那天发生的事。
“谢谢你……”
霍雨浩得到了一只落在他发间的手。
他暗自磨牙，又不敢表现出来什么。
“帝天前辈，我有些事情想问您。”
“在这里问？”
被方才的动静吸引，周遭围过来许多人略带警惕的看着帝天。
霍雨浩捂着脸拉他回到了房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