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浩】如此遗忘》海皇本皇

4、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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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

　　霍雨浩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前几天的事，但耐不住兽神大人很自然的就倚在了他床上。

　　他只能闭着眼让自己物理上的注意不到。

　　“想问什么？”

　　帝天声线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刻意缩的远远地举动。

　　霍雨浩先将自己制作魂导器的时候能自然使用魂力的事告诉了他。

　　“其他时候用不了？”

　　“对，其他时候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都不行……”

　　“过来我看看。”

　　“……”

　　霍雨浩咽了口口水，那天早上的画面又不自觉浮现。

　　“啊……不用麻烦您了吧，感觉，感觉这样也挺好的，能用魂导器就行了哈哈。”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制性的力量带到了帝天面前。

　　金色的眸中又浮现他许久未见的警告之色：

　　“本座没在和你商量。”

　　“哦……”

　　帝天很不满他的态度，下巴被迫抬起，他不得已看着他的脸。

　　“霍雨浩，是这几天的自由让你忘了之前说过什么了吗？”

　　他语气让霍雨浩有点不爽，这几日隐隐的烦躁一齐涌上来，他撇了撇嘴：

　　“之前对您说的太多了，您指哪一句？”

　　下颌一痛，周身的气压蓦地沉下来。

　　“挑衅我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如果恢复记忆给你带来的是忤逆我的勇气，那我不介意将它封印起来。”

　　“霍雨浩，我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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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雨浩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

　　帝天刚替他解决了个麻烦，问题也是他主动要问的，怎么突然就朝帝天撒气了，难道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我……”

　　要怎么解释？好不容易和帝天的关系处的好了点。

　　蒽，虽然有些不太美妙的过程，但他还是很想珍惜当下的。

　　那就，还试试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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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少年身体垮下来卸了力，沮丧的垂着眸和他道歉：

　　“我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这几天听了好多东西脑子里乱乱的。”

　　“他们说的东西我总感觉很割裂，那么多人的描述让我有点理不清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帝天前辈……只是一看到您就觉得有种卸下重担的感觉，就，忍不住的那样子了。”

　　霍雨浩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泛着光灵眸比先前又亮了几分：

　　“可以原谅我吗？”

　　被那双眼这样看着，帝天心里本就不多的火也消了些。捏着他下颌的手一松，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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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是彻底没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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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天迟迟没有回答，霍雨浩能感觉到他不再生气了。

　　果然真诚就是必杀技吗！

　　他心下愉悦，脑袋下意识又蹭了蹭。

　　帝天将他眼中的狡黠尽收眼底，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

　　他确实很吃这一套。

　　“你体内的经脉没什么问题，明天你做魂导器的时候我一起去看看。”

　　“嗯嗯。”

　　霍雨浩一副乖巧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看就还有些别的心思。

　　他很识相，帝天也很满意，便顺了他的意接下去：

　　“还想问什么？”

　　“想知道的有点多，最想知道……”

　　蓝眸的少年眨了眨眼，想了想微微歪头道：

　　“想知道关于我的父母。”

　　帝天的手一顿，少年还在继续倾吐着自己的疑惑：

　　“他们好像都不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事，但是他们又说是我最亲近的人，嗯……是我之前没有和他们提起过吗？还是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那些痛苦的回忆在他眼前浮现，面对现在这个一无所有好奇着的少年，他实在很难将那凄惨的童年说出口。

　　心绪微转，他敛下眸中考量。

　　帝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懒散的舒展着手臂：

　　“问题好多。”

　　“啊？”

　　霍雨浩兴致勃勃的猜测被他打断，一见他又换了一副面孔。

　　怎么就两句话他又变脸了……兽神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

　　心里吐槽，但表面上他只能垮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那我……少问几个？”

　　帝天这次好像没吃他这一套：

　　“这几个都要讲故事，麻烦。”

　　霍雨浩不死心的争取着：

　　“那我和你做交换？”

　　“你能给我什么？”

　　“额，魂导器？”

　　“你还欠我一套。”

　　“那钱？”

　　“我巢穴里的宝石随便一颗都价值连城。”

　　“嗯……”

　　那他一个失了忆只会做魂导器的废物还能有什么！

　　欺人太甚！

　　霍雨浩暗自磨了磨牙，心里一阵腹诽。

　　“那您有什么想要的啊？虽然我现在什么也不会，但我会尽力帮你做到的……”

　　“我想想。”

　　帝天状似在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霍雨浩一张苦瓜脸皱了又皱。

　　这几天和故友的交流中他早已得知了帝天的身份。

　　兽神，天下第一强者，星斗大森林之主，最后一个纯血龙族，十大凶兽之首，将近百万年的修为。

　　他能给这样的人，哦，这样的兽神大人什么让他满意的东西呢？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嫌自己速度慢吧……

　　显然帝天对让他去上刀山下火海没什么兴趣，但他说出口的要求让他恨不得回到实验室狂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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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陪本座睡一觉吧。”

　　漫不经心的话语，恍若做梦。

　　“……？”

　　霍雨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视线聚焦，他对上兽神大人的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终于放过了对耳朵的摧残。

　　“什……什么？”

　　帝天双眸微眯，不知何时显露的龙尾随意扇动了几下：

　　“明知故问？”

　　“不，不是。”

　　霍雨浩难以从震惊中回神：

　　“您刚才说，是认真的吗……？”

　　“质疑我？”

　　“没，没有……可是，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舌头有点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

　　“可是我们不都是，男的吗……你怎，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百无聊赖抽搭着床板的尾巴一顿，下一刻随主人的心意缠上少年的腰，将他带回方才拉开的距离，甚至更近。

　　俩人的鼻尖不过一指，他就这么近距离的对上了那双由于微眯而竖起的双瞳。

　　“霍雨浩，你在想什么？”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撒在他脸上，面颊异常的热，霍雨浩感觉大脑快不是自己的了。

　　“想，想什么？就是，你刚刚说的，啊……”

　　霍雨浩本能的回答着帝天，宕机之余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答应这样出卖尊严的要求的。

　　他继续结巴着道：

　　“额，抱歉我，我不太能接受你的要求啊要不，要不我再去问问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吧……嗯嗯其实不知道也行我去学习魂导器了您早点睡。”

　　霍雨浩说着就要下床跑路，当然帝天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他重新被卷回来，毫无防备下摔进了他怀里。还没再做出什么强烈的反应来表达自己死守清白的决心，他就又被帝天骂了。

　　“你有病吗霍雨浩？”

　　“不行的我不能答应……额什么？”

　　帝天快被他逗笑了。

　　“你脑子里除了魂导器都想的什么东西？”

　　那条尾巴在他脑袋上敲了两下，总算让他恢复了些思考能力。

　　“什，什么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吗？”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哪个意思？”

　　帝天的追问简直让他无处可逃，他只能别过头去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不是你说的陪睡吗……”

　　“……”

　　“本座的意思是让你充当抱枕。”

　　“啊？”

　　霍雨浩反应过来瞬间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哦是这个意思啊……对，对不起我误会了，误会哈哈……”

　　尴尬着干笑到一半他又猛地发现。

　　不对啊！当抱枕什么的也不是很正常吧！

　　然而帝天没有那么多听他解释辩驳的耐心，他能作为交换提前告知霍雨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龙尾缠上还在纠结挣扎着少年的脚踝，将他拉进被子里，整个人朝他微顷，一副不容置喙的姿态。

　　“上次睡的很好，也许是你当抱枕的缘故。”

　　“但但是这有点……”

　　“有什么但是？”

　　“有点奇怪吧……”

　　霍雨浩憋红了脸嗫懦出一句奇怪，试图让这条龙意识到些什么。

　　帝天毫不在意：

　　“身正不怕影子斜，霍雨浩，你怕什么？”

　　“没怕，没怕。”

　　眼见木已成舟，他也想不出什么反抗的理由，更不用说他做的选择里本来就不能拒绝帝天……毕竟只是躺在一起睡一下。

　　霍雨浩缩进被子里控制自己的占地范围，力求和帝天没有什么身体接触。

　　可惜帝天长臂一收，他就被揽进了怀里。

　　没等他提出没什么用的抗议，耳畔响起帝天略显倦意的声音：

　　“问吧。”

　　少年微愣，这是他第一次从帝天的声音中听出疲倦的意味……他怎么了？

　　想去推他的手下意识的收回来，竟然是有点担心帝天。

　　环抱着他的人轻阖着双眼，没什么别的举动，好像真的就是把他当抱枕。

　　霍雨浩抿了抿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关于我的父母……”

　　“想知道结果，还是全部？”

　　“都想知道。”

　　少年眸中纠结，低声解释道：

　　“感觉，会对我很重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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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母亲是人类帝国一位公爵府上的仆人，你的父亲就是这位公爵。而你……”

　　“你是他们的孩子，但你父亲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怀中少年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的讲述微顿。

　　即使方才已经考虑了很久，话到嘴边帝天还是很难无所谓的告诉他他的身世。

　　他不想在那双灵眸中看到什么痛苦的情绪，明珠蒙尘，总令人惋惜。

　　“你父亲长年在外驻守边疆不问家事，你母亲的地位又不高，你们的处境很不好。”

　　低沉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你的母亲很爱你，她将你视作她的全部，你也很爱她。”

　　“她现在在哪里？”

　　“她已经病逝了。”

　　霍雨浩沉默，呼吸却渐渐凌乱。

　　帝天心中叹气，还是没忍心说出那些被虐待的事情。

　　能瞒一会是一会吧，反正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知道的人了。

　　“那个父亲呢？”

　　“在前线打仗。”

　　“是玄老提过的那个我之前被派遣去侦查的地方吗？”

　　“嗯。”

　　他又沉默许久，感觉不出什么情绪。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帝天想转移这个话题，可少年却突然埋头在他怀里：

　　“抱歉，帝天前辈……我可以，缓一会吗？”

　　怎么会拒绝呢？帝天不知不觉中将他又抱紧了几分。

　　“你想起来了？”

　　怀中的少年声音闷闷的：

　　“没有……就是心里很难受。尤其是提到母亲的时候。”

　　“嗯，那允许你等会再问别的。”

　　帝天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可少年只是低落的嗯了一声。

　　他有些无奈，却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这些记忆他总要自己去面对的。

　　“帝天前辈……我头要秃了。”

　　霍雨浩弱弱的抗议声传来，帝天才发现自己又揉上了那头浅蓝色的发丝。

　　他收回手，状似正经的轻咳一声：

　　“以后不用喊前辈了，叫名字就行。”

　　“嗯。”

　　他的声音还是很郁闷，帝天想了想安慰道：

　　“你母亲走的时候并不痛苦，若她泉下有知你如今的成就，想必……也会高兴。”

　　他略显生涩的言话让少年没那么沉浸其中了，霍雨浩也没想到帝天竟然会安慰他。

　　还是说……

　　霍雨浩突然想到他方才要提条件才肯告诉他说，难道他要他陪睡，就是为了在此刻可以……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他心中涌出一股暖意，朝着温暖源蹭过去了些。

　　“我知道了。”

　　霍雨浩不再像刚才那么拘谨，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那你可以再说说我们之前的事吗？”

　　帝天眉头微挑：

　　“他们没告诉你吗？”

　　“说了。但我想听听你的视角里是什么样的。”

　　“嗯。”

　　在帝天的视角里，这个故事显得尤为简单，三言两语就可以完成叙述：

　　“瑞兽献祭于你，我发动兽潮逼史莱克交出你。你和我回到星斗，提出魂灵的和平解决方式。”

　　“解决后你要走，但你身上有瑞兽的命运之力，所以我给你逆鳞保护你，同时也是监视你，你察觉后用逆鳞坑了我很多次。”

　　“额……那，是怎么一个坑法呢？”

　　霍雨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坑帝天吗？他吗？

　　“也没什么……”

　　见霍雨浩松了口气，帝天轻飘飘的继续道：

　　“只不过是故意做一些危险的事，要受致命伤的时候就把我喊出来扛刀罢了。”

　　“啊？”

　　霍雨浩愣住了。

　　竟然是这么个坑法吗？那帝天岂不是因为他受过很多伤？

　　想到自己受伤刚醒时帝天那个臭脸，霍雨浩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一开始对他的态度那么差呢，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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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但是被帝天就这样说出来还是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他心虚的躺平，离他远了些，又转移话题道：

　　“那我是怎么失忆，或者说怎么回到星斗的啊？我记得当时还伤的挺重的。”

　　帝天眸光沉下来。

　　那时霍雨浩的惨状他记忆犹新，而受伤的理由……

　　他冷哼一声：

　　“你太蠢了，中了别人的计。我察觉到去救你的时候，你已经快不行了，救回来就那样了。”

　　他哪里蠢了？帝天这个语气一听就不是实话！

　　霍雨浩无能小怒了一下：

　　“您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呢？”

　　“不能。”

　　“那其他的……”

　　“我困了，睡觉。”

　　帝天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霍雨浩只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暂时作罢。

　　睡是肯定睡不着的，他开始复盘这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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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和帝天的关系，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他身上的命运之力，所以帝天最开始才会要他一直留在星斗，也正是因为这个，帝天永远不会让他出事。

　　只要命运之力一直在，帝天就一直是他可以相信的人。

　　其次是关于父母，帝天没必要骗他，他是一个公爵的私生子，父亲不知道他的存在，母亲因此去世……那个公爵的名字他记得，白虎公爵——戴浩。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心头就不自觉涌现出激动的情绪。

　　是仇恨吗？他茫然的抚上自己的胸口。

　　为数不多能调动他情绪的名字，还是负面的……看来他曾经和这位公爵之间有很多还未解决的事情呢。

　　自己这么恨他，想必母亲的死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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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魂导器，和他们都提到过的战争。

　　这场战争中他似乎有着很重要的作用，几乎到了没他不行的地步。可他现在无法使用魂力，也不会那个他们说的神乎其神的精神探测共享，只会制作魂导器的他现在最多也只能充当后勤了。

　　但轩梓文说的那句话确实没错，他希望早日结束战争，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帝天说那场爆炸并不是他的错，他后来旁敲侧击的问贝贝他们，他们也是闭口不谈，只说是一场意外。

　　可是那么多条人命，即使是意外，他也不想在看到任何类似的场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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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他生出了些困意，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研究魂导器，此刻思绪一发散，疲倦如潮水般涌上来。

　　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帝天好像已经睡着了。

　　霍雨浩轻轻动了动，发现他没什么反应，于是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的，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准备睡了。

　　阖上双眼的刹那，脑海深处悄然出现一道粉蓝色的身影。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呢，甚至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那个在唐门师兄师姐讲述中无数次出现，几乎贯穿他所有经历的……王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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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少年呼吸逐渐平稳后，帝天慢慢睁开了眼。

　　看着怀中人沉睡的面容，他眸中带了些不解。

　　从他拔剑出现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没懂自己在做什么，直到现在和他同眠的举动。

　　几十万年的生命中，这是他唯一一次休息的时候身边有人，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而理由竟然是……觉得他会难过想安慰他？

　　还有摸头、拥抱这些亲昵的举动。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难道说……

　　帝天低下头去，几乎要贴上霍雨浩的脸，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又伸出手描摹着他的五官。

　　温热的呼吸和略带薄茧的指尖弄的他在睡梦中似有察觉，霍雨浩挥了挥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帝天的手滞在空中，眸光明明灭灭，思绪翻涌。

　　他想起碧姬曾说的一些关于爱情的事。

　　爱上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想时刻和他待在一起，其次就是会有难以抑制的与他相关的欲望。

　　但他并没有这样想，仔细看霍雨浩的时候，也没有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所以……不是爱。

　　帝天松了口气。

　　也是，他已经活了几十万年了，和霍雨浩才认识多久？连零头都算不上。

　　真是多虑了。

　　那他又为什么对霍雨浩这么特殊呢？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特殊。

　　特殊到会考虑他的反应，他的情绪，在意他想做的事，向他道一些无所谓的谦，不想看他难过无助……帝天想不明白。

　　哪怕是之前相处万年的瑞兽，他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帝天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份感情时，霍雨浩那边睡的正香。

　　由于刚刚翻了个身，被子间的空隙拉大，没有魂力的保护，他隐约间觉得有些凉。

　　自己似乎离开了那个提供温暖的地方。

　　试探的向后挪了挪，便感觉后背贴上了一片温热，身体下意识缩成一团，想完全浸在这片暖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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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后移的动作正好将自己的脑袋送进了帝天滞在空中的手里。

　　帝天回神，看着他缩成一团又无意识的轻蹭着他的手的脑袋，眸光渐渐柔下来。

　　霍雨浩现在给他的感觉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在尽力朝着能他察觉到的温暖靠近。

　　小动物……吗？

　　帝天好像有点明白自己这份感情是什么了。

　　嗯，对，他应该，是把霍雨浩当宠物养了。

　　这样那些在意的想法和亲昵的举动就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身为霍雨浩的“主人”，他想看他亮着眼，想看他开心，受用他的讨好，不喜欢他忤逆，不喜欢他难过，不喜欢他心里藏事。

　　他刚才不能理解的一些举动在这个解释下变得如此正常。

　　嗯，对，就是这样。

　　帝天想明白后龙心大悦，心理障碍一扫而空，将“投怀送抱”的“小宠物”拥入怀中。

　　至于霍雨浩是怎么想的……

　　帝天答：是霍雨浩主动开辟新选项来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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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霍雨浩可不知道帝天半夜不睡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兽神大人当成了小宠物。

　　他只知道第二天帝天在旁边观摩他制作魂导器时候的气定神闲让他压力倍大……

　　还有这条一直在他脚边甩来甩去偶尔缠上他脚踝的尾巴又是在做什么？！

　　帝天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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