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放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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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平心态啦，反正现在肯定也不会同意让我们不练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人看起来倒是看得开，翘个二郎腿喝汤喝得还挺高兴。
安如心在他的话里抓到了重点：“不会同意让我们不练了？”
“那当然，”那人偏头看着门外，“都投入了时间和精力了，哪个傻子还会放你走？再说，你在进来之前听说过什么修仙界？”
“还不是因为进来了就不会让你走了？”
他的逻辑有问题，安如心想，又没有把我完完全全关在这儿，只要我出了这个七彩窑的门，乐意说什么不还是我自己决定？
只要我想，传出去不是分分钟的事？
对面的人把目光放回了安如心身上，“这位兄台，姓甚名谁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他的感觉又聪明又不太聪明的，但是他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安如心。”
“好名字，”这人托腮说道，“我叫巫以安，交个朋友呗？”
随你。
安如心给他递了个这样的眼神，端着碗站起身。
刚才聊天的时候他尝了两口碗里的污水，果真是让人难以下咽。
不知道明天还让不让出去，不然过两天就真被饿死了。
安如心边走边叹气，试着先把这事儿抛在脑后，赶紧先回寝房铺好新买的被褥。
本来他在原先打工的地儿都是不垫床板的，木板虽硬但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但谁知道这地方说的包吃住就真的只是提供一个可以勉强避雨的地方。
房间里无处不爬的青苔弄得人走路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摔个狗吃屎。
床板在安如心躺上去的第一晚就因为他翻身被弄了个大洞，搞得他这一个月每晚睡觉都感觉自己的屁股下边儿在漏风......
今夜的安如心感受着自己屁股处传来的久违的温暖，舒心地闭上眼，难得睡了个好觉。
然后就在鸡都还没打鸣的清晨被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
同寝房的其他人明显也感觉到了好梦被打断的恼火，纷纷爆出粗口。
——一刻钟后！练功场集合！
安如心感觉烦爆了，但也还是皱着眉爬了起来。
毕竟刚进来那几天有人赖床，从那日早晨起，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恰好他们中有人和那人是同乡，昨天晚上回来后是一脸惊恐。
他说赖床那个人这一个月都没有回过家。
练功场正中间站着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师尊，脸上还是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欠揍样儿。
“今日叫你们来，”老头儿顿了下，环顾了一会儿四周，“是为了给你们划分更详细的派别，以有助于你们日后的修炼。”
“排成一列，有老夫亲自来为你们一一测试灵根......你。”
山羊胡指向安如心，“你第一个，过来。”
安如心朝他靠去，山羊胡抓过他的手，把两根手指并住搭在他的脉搏上。
“冰泉洞，耄耋长老。”说完，山羊胡一点安如心的额头，“去吧。”
在山羊胡的手指离开安如心额头的一瞬间，安如心的眼中便凭空出现了一条兮若游丝的金线，从他眼前一寸远的地方开始，往远处延伸，飘飘乎往四周炸出微小的金光。
有意思，这也是所谓法术？
安如心对着山羊胡作了这月以来最恭敬的一次揖，“弟子去了。”
他跟着金线往前走，更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七彩窑的宽广，甚至好像胜过了先前他做工的那一整个小镇。
突然，他的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嘿，安如心！”
安如心转身，是那个巫以安。
“你是耄耋长老门下对吧？我也是！我俩一起去吧！”
安如心无所谓，便点了点头。
“好耶！你说，那耄耋长老长什么样啊？”
“我说，他肯定是一个老到快进棺材的老头子，听名字就看得出来！”
“你眼睛长耳朵里了？你看得出来。”安如心怼道。
他完全没所谓那什么耄耋长老到底长什么样，只要不是那山羊老头就行。
有了旁边咋咋呼呼的巫以安，时间过得快了许多，他们按着面前金线的指示，很快来到了这一程的尽头。
金线的末端隐隐绰绰地消失在了一个瀑布后面。
现在不是冬天，但瀑布的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冻得坚硬，让人看得不知道怎么进去。
“冰泉洞，应该就是这儿了吧？”巫以安说。
“你进去一个给我看看。”安如心白了巫以安一眼。
“说话不要这么冲嘛，”巫以安笑着蹭了蹭安如心，“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这七彩窑的吧？”
他说得对，安如心想，七彩窑不知道是怎么藏在一个峭壁之后的，当初他看见峭壁上那个跟老鼠洞一样需要蹲着往里走的小山洞，还以为是自己被讹了。
“那我们走吧？”巫以安在一旁跃跃欲试。
走吧走吧。
二人并肩头铁地往前一冲，已经快撞上了安如心才意识到峭壁上好歹还有个老鼠洞，自己现在就直接往前硬撞吗......
但是减速已经来不及了。
臆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冰泉好像是摆设一样，径直地就让他们穿过了。
冰泉里果然是别有洞天，金线消失在了一扇雕花精致的石门门口。
“看来是要我们进去。”巫以安打量着那石门，说道。
不用你说，安如心在心里暗自道，往前几步推门而入。
没想到门后的房间里种满了各种形态奇异的花草树木，再一直往里走是一个亮堂的小窑洞，摆着零星的十几个石凳，每个石凳前一个碳堆，一个陶罐子。
窑洞的正前方放着一个雕工绝妙的石雕，是一位盘腿而坐的女子，样貌......
“真漂亮，”巫以安感叹，“大美人儿啊。”
几刻钟后，窑洞中的每一个石凳都可以对应上自己的主人了，众人都纷纷躁动起来，那耄耋长老，什么时候到啊？
“大家安静。”一道沉静的声音从窑洞前传出。
“石像......石像说话了！”
“大家冷静，”石像慢慢站起，睁开了眼睛，“我就是耄耋长老，即大家往后的师尊。”
石窑里倒是安静了，但大多数人应该都是被吓的。
耄耋长老倒是对这个安静的环境很满意，接着说，“今后，我将来传授大家治疗伤病，煎药之法，希望各位用功修炼，早日得道。”
“今日就不用了，大家今天休息一日，可以最后去人界逛逛，在开始正经修炼之后，各位除非得道成仙，否则应该是与外界无缘了。”
“语气温温柔柔的，感觉这长老人还挺好，对吧？”巫以安朝安如心耳语。
安如心点点头以示赞同，他还挺喜欢这个长老的，当师尊也挺好。
“那各位，今日便就此离开吧。”
“欸，安如心，一块儿出去逛逛不？”
“可以。”
“芜湖，好耶！”
“哟，这不是安兄吗？分到哪位长老门下了？”
“哦哦哦，耄耋长老啊，她人挺好的，安兄你运气可真好。就是往后再出来就很困难了，看来我俩的缘分就要这样尽了......”
“欸，安如心，如心！你怎么认识这位兄台的？有点儿话痨啊。”
“话痨？”安如心疑惑地偏头看向巫以安。
“哦，就是嘴巴一直说啊说啊的停不下来。你怎么认识的？”
“他把我招进去的。”
“哦，这样，”巫以安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打断了那个小青年，“诶诶，这位兄弟，停一下停一下，一直这么说也该累了。”
“哦，哦，好。”青年转头看向巫以安，“欸，你也是耄耋长老门下的？运气也很好嘛！”
巫以安面露无奈，将求助的眼神转向安如心。
“要知道拜入耄耋长老门下，学成了可是可以......咦？”
“耄耋长老对我们说，在学成之前都与外界无缘，不能再踏出七彩窑一步了，你已经学成了？”安如心决定解救巫以安于水火之中。
“啊，这个，”青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从巫以安身上移开，转向安如心，答道，“只有在耄耋长老门下才是这样，毕竟长生不老之术，要是外传了可就糟了。”
“长生不老之术？”安巫二人疑惑道。
“是啊，只要拜入了耄耋长老门下，学成了可不止能够飞升成仙，仙也是有寿元尽时的，而是能够像长老一样长生不老。”
“传言，耄耋长老已经有一千多岁了！”
“这样啊。”安巫二人对视一眼，还有这好处？
“如心，那位兄台说的话，你信不信？”二人和青年告别后，继续在街上闲逛。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安如心看着左右两旁的街坊，先前他做工的那家倒闭的店铺应当又有了新的商人前来，门口满当当摆满了各种物件，以后这些种种，都与他无关了。
“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吧。”
巫以安听后，搭上安如心的肩大笑，“好好好。”
“你呢？”
“我？”巫以安抹了把脸，“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吧。”
“你学我。”
巫以安又抹了把安如心的脸：“是啊，我学你。”
“哎哟天哪，你真可爱。”
“滚。”
安如心懒得再理旁边这个神经病，，朝街边的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走去。
他喜欢吃糖葫芦，在加上昨天晚上只喝了几口饭堂的臭汤，他现在饿得有点肚子疼。
谁曾想冰糖葫芦送入嘴里后，他感觉到的却不是那股熟悉的酸甜味儿了。
嘴里的东西酸臭难忍，是一股不知何物腐烂的味道。
他马上跑到一个无人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糖葫芦的问题？
巫以安也在这时赶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
安如心擦了擦嘴，把糖葫芦递给巫以安，“你尝尝这个。”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坏了吧？”
“安如心，走！我们去找你老头儿麻烦！”
“等等。”安如心拦住巫以安，“我有一个猜想。”
“走，我们去吃午饭。”
“怎么，不找麻烦了？”
“先等等。”
二人一同来到安如心之前常吃的面馆，“老板，两碗素面。”
“好嘞。”
两碗面端上来，汤底飘着油光，闻着鲜美。
“怎么？我们吃了再去那人可就……”
“咳咳咳！”
巫以安惊讶地看向面前的素面，“这……”
“吃着像是馊了？”
巫以安神色复杂地点头。
“果然，为了让我们辟谷吗……”
“也就是说，”巫以安盯着安如心，说，“我们以后，只能吃那食堂里的破玉米汤了？！”
“看来是这样了。”
“不要啊--”巫以安哀嚎。
“你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吗？”
“我那是自我安慰，不代表我这样安慰了那饭菜就会好吃了啊！”
“我以后都尝不出来各种山珍海味的味道了吗，嘤嘤嘤呜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