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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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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修仙界,最为薄情寡义之人,定就是他安如心了。
欺师,对同门师兄弟大开杀戒。
从小就是没人关心的野种贱种,成人后果然如众人所推度的一样,坏事做尽,好在最后也是恶人有恶报,落入了无间地狱,大快人心。
“在这修仙界,无人不知那千年前的贱种。而那贱种的名讳,恰恰也是安如心。”
发丝连着山羊胡一溜白的老人抬手碰上了面前少年的发顶,迫使青年低头的同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些许厌恶。
“所以孩子,你的师哥们并非是有意欺负你,他们只是想起了那个千年前的贱骨头。”
安如心抬手作揖:“弟子明白。”
山羊胡收回手,安如心收手抬头,看着他端着架子点头表示赞许。
这小子长得倒是不差,山羊胡抬着下巴,鼻孔朝天地想。
就是这名字,他鼻孔出气哼了一声,晦气。
不是老头儿,你看不起我也别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安如心看着面前端着架子的老头子无语地想,这修仙界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自从他被骗进这鬼地方,整一个月不让他走,天天练那鬼金鸡独立不说,今日不知道那每天在他们修什么仙道的时候趾高气扬走来走去的师兄从哪儿知道了他的名讳,刚才莫名其妙跑他面前来骂他是贱骨头。
要不是被这山羊胡看到把我叫走,安如心心想,我指定让那些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宣布今日练功结束的那人好像说,今天可以离开去置办生活物件了,那我得去看看买些衣裳被褥了。
“师尊,”尊个鬼,安如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着山羊胡作揖说道,“那弟子先退下了。”
“嗯。”
一个月前,刚因为自己做伙计的小酒馆关门而流落街头的安如心正拖着装着自己全部家当的麻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我得在这些铜钱用完之前找个差事,他一只手摸索着口袋里刚结完的工钱,突然被路旁的一个小青年叫住了。
“诶,这位公子,可是在找活计?”
青年瘦得像个幺鸡,衣衫上好几个补丁,虽破破烂烂的但看着也还算是整洁。
“要不要来我们修仙界七彩窑?包吃包住。”
安如心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坐在只剩下三条腿的木椅子上的青年。
二人对视,安如心打量了青年片刻。
“七彩窑?”
“嗯嗯。”青年点头。
“我不进窑子。”
青年愣了下,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哈,不是,不是那个窑子。”
安如心不解:“那是干什么的?”
“谈仙论剑,修道飞升的地方!”青年凑近,悄咪咪地对着安如心耳语。
安如心退后半步,二人再次对视,“......那是干什么。”
早知道,我就不该信了那个人的鬼话。
安如心暗戳戳地想,在这地方呆着我还不如进窑子......
“这位公子!过来玩啊!”
安如心一心赶路,完全没注意自己正好走到了某栋胭脂香飘的建筑前。
他往那边一望,一个穿金带银的小男生正在对他招手,眉目传情。
他带这一头冷汗心虚地加快了脚步,果然不能暗自想什么不正当的事情......
买被褥买被褥,他已经受够了睡那七彩窑的烂木板床了。
“欸,这位公子!在找活计吗!”
嗯?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安如心抬头,果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个熟悉的板凳上,正对着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招手。
“要不要来我们......”
“你!”
安如心大喊一声,指着那个青年快步冲过去。
本来有些心动的中年男人见此脖子一缩,加快步子离开了。
“哎呀!”青年恼火地摸了摸脑袋,有些生气地看向安如心,“你!......诶!你是!那位公子,是叫安如心对吧?”
对了,之前他说想要入这窑子就要报上姓名,是不是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那些烦人的家伙?
“是不是你把我的名字到处传的!”
“啊?什么?”那青年脸上流露出十成十的迷茫,“你的名字?我为什么要到处传?”
青年瞪着安如心看了一会儿,说:“被人欺负了?不是我啊,名册和肖像是要上交给师尊的,没准在上交途中被人瞧见了?”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来找我麻烦?果真就是你传出去的!”
“我冤枉啊!”青年面露无奈,“我知道是因为我的法术啊。”
“法术?”安如心狐疑,“什么法术?诳人也得有个度吧?你是不是当我傻子?”
“法术就是法术啊,我们修仙界不就是学这个的吗,”青年刚因为震惊和愤怒站起,现在又重新坐了下来,“你刚进来,还没了解到,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安如心看青年开始悠哉游哉地摇腿,心里还是疑惑,“我记得当初你只问了我的名讳,没给我画像,那其他人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的?也是法术?”
“是啊。”
“你刚刚知道我被欺负了,是你的法术?”
“是啊!”
“什么法术?”
“我会读心!”
看着不像在撒谎,安如心想,如果是在撒谎,那未免也太全套了。
“好吧,我信了。”
青年得意地昂头,像只骄傲的......幺鸡。
“你才是幺鸡!你全家都是幺鸡!”青年暴起,“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之前没跟你计较!”
“好了好了,”安如心转头大笑,“信你了信你了!”
被碰上那个青年一打岔,安如心的心情本来好了许多,结果买完所有生活用品后一看自己的钱囊,脸又重新臭了回去。
穷了,没钱了。
烦。
一贫如洗让安如心的脸直到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白回去,进来一个月了,这七彩窑还完全没提什么时候发工钱,结果到了饭堂门口还被门口的两个人拦下了。
拦下他的两人看衣着应该又是这七彩窑里所谓的师哥,两人的臭脸和现在的安如心比起来都不相上下。
“干嘛?”烦。
“你修行了一个月了,去那边吃。”他们里的其中一人指了指饭堂对面的另一个稍小点的房屋。
“那也是饭堂?”
“嗯。”另一个人答道。
然后二人继续抱臂站好,用两张拽得二五八万的脸目视前方。
莫名其妙。
安如心懒得计较,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安如心对着自己面前的豁口碗陷入了沉默。
碗里是不知道加了些什么总之泛绿光的汤,加上碗底发黑的玉米……
这是想让我死吗……
难怪把他骗进来那人瘦得像个幺鸡。
安如心恹哒哒地戳着碗里那个比自己更恹的玉米,没注意自己对面来了个人
“你好?”
安如心抬起眼皮瞟了一眼,没心情打招呼。
“你是新来的吗?”
瞟。
“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这样饮食也是为了方便我们以后辟谷。”
疑惑地瞟。
“辟谷后就不用吃饭了,是不是很方便?”
“?”
不吃饭?那不是更惨了?
安如心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看不见天空。仰望破烂的屋顶。
后悔,我能回去扇自己两巴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