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她不想恋爱脑》未知的乔

6、锋芒初露

　　接下来的日子，沈千昭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每周一、三、五上午，去312上课。下午，跟陈老学案例。晚上，复习当天的内容，偶尔跟宋晚宁聊聊天。
　　顾祁琛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上课的时候一丝不苟，下课的时候惜字如金。但沈千昭发现，他对她的态度，好像悄悄变了。
　　他会提前到办公室，给她准备好咖啡——永远是拿铁，永远是没加糖。
　　他会在她跟陈老学习的时候，站在窗边，偶尔回过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得上。
　　他会在她走的时候，说一句“路上小心”，声音很轻，但沈千昭每次都听见了。
　　这些细节，很小很小，小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沈千昭注意到了。
　　她开始期待每一次见面。
　　期待推开312的门，看见他站在窗边的身影。
　　期待他递过来的那杯咖啡，温度刚好，甜度刚好。
　　期待他偶尔看过来的那一眼，虽然很快，但她能感受到那一眼里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但她知道，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很安心。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
　　直到有一天，宋晚宁突然打电话来，声音紧张——
　　“千昭，出事了！”
　　沈千昭正在复习案例，闻言放下笔：“什么事？”
　　“傅司琛，”宋晚宁顿了顿，“他跟周明薇联手了。”
　　沈千昭挑了挑眉：“然后？”
　　“然后他们在查你，”宋晚宁的声音压得很低，“查你在前线的事，好像想挖你的黑料。”
　　沈千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黑料？
　　她在前线待了七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拿命换的，哪来的黑料？
　　“让他们查，”她说，“查得到算我输。”
　　宋晚宁急道：“你别大意！傅司琛这个人阴得很，他要是查不到，可能会编！”
　　沈千昭眯了眯眼。
　　编？
　　她想起上一世，傅司琛就是用编造的黑料，让她在京圈抬不起头来。
　　那时候她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根本没想到反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世，她可不是那个恋爱脑的傻姑娘了。
　　“我知道了，”她对宋晚宁说，“谢谢你提醒。”
　　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想了想，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二哥，”沈千昭说，“帮我查两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谁又惹你了？”
　　沈千昭笑了笑：“傅司琛和周明薇，他们想查我的黑料。”
　　二哥冷笑一声：“活腻了？”
　　“所以想请二哥帮忙，”沈千昭说，“帮我查查他们有什么黑料，我有用。”
　　“行，”二哥爽快地答应了，“三天之内给你。”
　　挂了电话，沈千昭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查她的黑料？
　　那她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黑料。
　　三天后，二哥的资料准时发过来。
　　沈千昭打开一看，眼睛慢慢亮了。
　　傅司琛的黑料比她想象的还多——骗钱骗色、坑蒙拐骗、甚至还有一桩涉及金额巨大的经济纠纷。虽然被他用关系压下去了，但证据都在。
　　周明薇的也不少——欺压同学、霸凌弱小、还有几次酒后驾车的记录，都是被周家花钱摆平的。
　　沈千昭看完，心里有了主意。
　　她把这些资料整理了一下，挑了几个最劲爆的，匿名发给了几个八卦营销号。
　　然后她就不管了，等着看好戏。
　　第二天，傅司琛和周明薇的黑料就爆了。
　　热搜第一：#傅司琛骗财骗色#
　　热搜第二：#周明薇校园霸凌#
　　热搜第三：#豪门秘辛#
　　沈千昭点进去看了一眼，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傅司琛居然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他是高富帅呢】
　　【周明薇那个更恶心，居然把人堵在厕所里打，还拍了视频】
　　【这两个人凑一起，绝配啊】
　　沈千昭看完评论，满意地关掉手机。
　　她没注意到的是，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顾祁琛发来的——
　　【你做的？】
　　下午去上课的时候，沈千昭一推开门，就对上顾祁琛的目光。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沈千昭大大方方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翻开笔记本：“顾教授，今天讲什么？”
　　顾祁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千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眨了眨眼：“怎么了？”
　　顾祁琛收回目光，翻开书，淡淡开口：“今天讲危机公关。”
　　沈千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人，真是什么都知道。
　　两小时的课上完，顾祁琛合上书，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那些资料，谁给你的？”
　　沈千昭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二哥。”
　　顾祁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千昭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顾祁琛看着她，目光平静：“你想说自然会说。”
　　沈千昭愣了一下。
　　这人……
　　她想起那些营销号下面的评论，想起傅司琛和周明薇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心情突然很好。
　　“顾祁琛，”她叫他，“你不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顾祁琛看着她，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说：“他们先招惹你的。”
　　沈千昭笑了。
　　对，他们先招惹她的。
　　她只是还击而已。
　　晚上回到家，沈千昭收到一条消息。
　　是顾祁琛发来的——
　　【以后这种事，可以找我。】
　　沈千昭盯着屏幕，愣了一下。
　　找他？
　　她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找你干什么？】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
　　【帮你善后。——顾祁琛】
　　沈千昭看着这四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想起那天在教务处，他说“谁动她，就是动我”。
　　想起那天在车上，他说“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想起今天在办公室，他说“你想说自然会说”。
　　这个男人……
　　她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顾祁琛，你是不是喜欢我？】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手机才震。
　　她拿起来一看，只有两个字——
　　【是。】
　　沈千昭盯着那个“是”字，愣住了。
　　他真的承认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一只小猫脸红地说“哦”。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捂着脸在床上打滚。
　　他承认了！
　　顾祁琛承认喜欢她！
　　那个高冷得不近人情的顾家冰山，居然喜欢她！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你呢？——顾祁琛】
　　沈千昭盯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明天上课告诉你。】
　　发完之后，她抱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完了她要坠入爱河了。
　　第二天，沈千昭起得很早。
　　她对着镜子挑了半天的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简约大方，又不失温柔。头发放下来，微微卷了卷，化了淡妆。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自己很好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办公室的时候，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顾祁琛已经在了，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骨节分明。
　　沈千昭看着他，突然觉得心跳快了一点。
　　她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顾祁琛。”
　　他转过身，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沈千昭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很快，但她捕捉到了。
　　她知道，他喜欢她今天的样子。
　　她弯起嘴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答案是，是。”
　　顾祁琛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顾祁琛活了二十九年，从来不笑。
　　可这一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沈千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千昭，”他叫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句话，我等了一个月。”
　　沈千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月？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刚好一个月。
　　原来他喜欢她，已经一个月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顾祁琛，”她仰着头看他，“以后请多指教。”
　　顾祁琛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声音很轻很轻——
　　“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千昭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一世的京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