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她不想恋爱脑》未知的乔

4、我从来不吃亏 周明薇的报

　　周明薇的报复来得比预想的快，也更低级。
　　周三下午，沈千昭刚走到文华楼门口，就看见周明薇带着几个人站在台阶上，一副“等你很久了”的架势。
　　沈千昭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人——两个女生，一个男生，都是生面孔，但看穿戴打扮，应该都是京圈里的小辈。
　　“沈千昭。”周明薇开口，声音尖利，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沈千昭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周明薇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拦住她：“我叫你呢，你聋了？”
　　沈千昭停下脚步，抬起眼看她。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只聒噪的麻雀。
　　周明薇被这道目光看得心里一突，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又挺直了腰板：“沈千昭，你是不是该给我道个歉？”
　　沈千昭挑了挑眉：“道歉？”
　　“装什么傻？”周明薇冷笑，“上周你在教务处诬陷我，害得我被爷爷骂了一顿，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沈千昭忍不住笑了一下。
　　诬陷？
　　教务处的事，全校都知道是周明薇自己伪造证据想害人，结果翻车了。现在她居然好意思说是自己被诬陷？
　　“周明薇，”沈千昭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脑子没问题吧？”
　　周明薇脸色涨红，正要发作，旁边那个女生突然开口了：“沈二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薇姐好歹是周家的人，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太不把周家放在眼里了？”
　　沈千昭看了那女生一眼——长相普通，眉眼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一看就是周明薇的跟班。
　　“你是？”她问。
　　“我是……”
　　“算了，不重要。”沈千昭打断她，“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把周家放在眼里？”
　　那女生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对，你刚才那话，不就是瞧不起周家吗？”
　　沈千昭点了点头，看向周明薇：“所以你今天带人堵我，就是想让我给周家一个交代？”
　　周明薇以为她服软了，得意起来：“你知道就好。这样吧，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个歉，承认你错了，这件事就算了。”
　　沈千昭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不是温和的笑，是那种看见猎物自己跳进坑里的笑。
　　“道歉？”她往前走了一步，“周明薇，你确定要让我道歉？”
　　周明薇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当然！”
　　沈千昭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周明薇只有半步之遥。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周明薇见她靠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自己站在台阶边缘——
　　一脚踩空。
　　“啊——！”
　　周明薇整个人往后仰去，顺着台阶滚了下去，足足滚了七八级才停下来。
　　全场一静。
　　沈千昭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滚下台阶的周明薇。
　　周明薇躺在台阶下面，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灰，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狼狈不堪。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然后突然尖叫起来——
　　“沈千昭推我！她推我！”
　　那尖叫声穿透力极强，引得更多人围过来。
　　周明薇的跟班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开口：
　　“我看见了！沈千昭推的！”
　　“对，我也看见了！她故意推明薇姐！”
　　“太过分了，居然动手打人！”
　　周围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周明薇被人扶起来，捂着擦破皮的手肘，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千昭：“沈千昭，我、我只是让你道个歉，你为什么要推我？你怎么这么狠毒？”
　　她的演技确实不错，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配上满身的狼狈，任谁看了都以为是受害者。
　　沈千昭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周明薇心里一突。
　　“周明薇，”沈千昭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说我推你？”
　　周明薇硬着头皮：“对！所有人都看见了！”
　　沈千昭点了点头，慢慢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周明薇走过去。
　　周明薇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身后的跟班挡住，退无可退。
　　沈千昭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周明薇能清楚地看见沈千昭眼底的寒意。
　　那寒意让她想起战场上的狼——不动声色，却随时能咬断猎物的喉咙。
　　“周明薇，”沈千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推你吗？”
　　周明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千昭笑了笑，继续说：“因为如果我想针对你，我不会让别人发现这是我做的。”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像在聊家常。
　　“你也是世家出身，应该知道，这种事，做得不干净，会影响家族门风。沈家的女儿，不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
　　周明薇的脸色变了。
　　沈千昭看着她变了的脸色，笑意更深了。
　　“可现在，”她顿了顿，“你诬陷这是我做的，而且好像有人信了……”
　　她偏了偏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围观的人，最后重新落在周明薇脸上。
　　“那我不介意，把这件事做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千昭的手已经动了。
　　她一把抓住周明薇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去——
　　“砰！”
　　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明薇的那几个跟班。
　　周明薇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千昭已经抓着她的头发，又往墙上撞了一下——
　　“砰！”
　　第二下。
　　周明薇惨叫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却根本挣不开沈千昭的手。
　　那双手看起来纤细白皙，力道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她的头发，让她动弹不得。
　　“砰！”
　　第三下。
　　周明薇的额角渗出血来，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沈千昭拎着头发，像拎着一只死狗。
　　沈千昭终于停下来，松开手。
　　周明薇整个人滑倒在地，捂着额头，浑身发抖。
　　全场鸦雀无声。
　　沈千昭低头看着她，居高临下，声音不紧不慢——
　　“周明薇，你给我听好了。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她抬起眼，扫过周围那些人，每一个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今天无论做什么，沈家都有能力帮我善后。”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没把你打死，是给周家一个面子，而不是我不敢把你打死。”
　　她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周明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再惹我，就不是脑震荡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然后转身，往文华楼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千昭走进去，消失在楼梯口。
　　身后，周明薇的哭声响起来，又尖又利，像杀猪一样。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扶周明薇。
　　那几个跟班更是缩在人群里，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出现过。
　　312办公室。
　　顾祁琛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今天来得早，三点才上课，他两点就到了。站在窗边喝茶的时候，正好看见周明薇带着人堵在文华楼门口。
　　他本来想下去处理，但看见沈千昭出现后，他停住了。
　　他看见沈千昭被周明薇拦住，看见她淡定的神情，看见她慢慢走近周明薇，看见周明薇自己滚下台阶，看见她慢条斯理地走下楼，然后——
　　然后他看见了她动手的那一刻。
　　他看见她抓着周明薇的头发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
　　他看见她眼底的冷意，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冷。
　　他看见她说那些话时的从容，那种“我就是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从容。
　　然后他笑了。
　　顾祁琛活了二十九年，从来不笑。
　　可这一刻，他看着楼下那个往楼里走来的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原来她不只是聪明。
　　原来她不只是通透。
　　原来她骨子里，藏着这么一头狼。
　　他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她说“我们当兵的，哪有什么苦不苦的”时的轻描淡写。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谦虚，现在他明白了——她是真的不觉得苦，因为那些经历，已经把她打磨成了一把刀。
　　一把看起来温润如玉、实际上锋利无比的刀。
　　窗外，沈千昭已经走进了楼里。
　　顾祁琛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微微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第一次见面，她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世家社交微笑。他看着她，心里想的是：这个女孩，眼睛里没有讨好。
　　第二次见面，她做他出的题，十道对了九道。他看着她的答卷，心里想的是：这个女孩，值得更好的路。
　　第三次见面，她在周家寿宴上，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他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想的是：她不该站在角落。
　　然后是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见面，他都能从她身上发现新的东西。
　　她的聪明，她的通透，她的从容，她的狠厉。
　　还有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顾祁琛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书，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索性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她抓着周明薇的头发，往墙上撞。
　　她说：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她说：没把你打死，是给周家一个面子。
　　她说：再惹我，就不是脑震荡这么简单了。
　　顾祁琛睁开眼睛，嘴角又弯起来。
　　他想起她平时在他面前的样子——温婉，得体，客气，疏离。可刚才那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吧？
　　那个在前线待了七年、见过生死、手上沾过血的女人。
　　那个表面温婉安静、背地里腹黑不择手段的女人。
　　那个“不是好人”的女人。
　　他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真实的她。
　　门突然被敲响了。
　　顾祁琛收起思绪，淡淡开口：“进。”
　　门推开，沈千昭走进来，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温婉得体，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翻开笔记本，抬头看他：“顾教授，今天讲什么？”
　　顾祁琛看着她，没说话。
　　沈千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眨了眨眼：“怎么了？”
　　顾祁琛收回目光，翻开书：“继续讲上次的案例分析。”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如果沈千昭仔细看，就会看见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两小时的课上完，沈千昭收拾好东西，正要站起来，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宋晚宁。
　　她接起来，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宋晚宁激动的声音——
　　“千昭！你火了！”
　　沈千昭挑了挑眉：“什么？”
　　“视频！你打周明薇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了！”宋晚宁的声音又高又尖，兴奋得像中了彩票，“卧槽千昭你也太猛了！抓着头发往墙上撞！三下！那一下一下的，我看着都疼！”
　　沈千昭：“……”
　　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她挂了电话，打开社交软件，果然看见一段视频在疯传。
　　视频拍得很清楚，从她抓住周明薇头发开始，到撞完三下说完话结束。角度刁钻，画面稳定，一看就是专业拍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假的？太猛了吧！】
　　【沈家二小姐？那个一直很低调的沈家？】
　　【我靠这气场，我隔着屏幕都腿软】
　　【三下，一下比一下狠，最后那句话说得我头皮发麻】
　　【这就是惹我的下场——太飒了！】
　　【不是，没人关心周明薇吗？她好像被撞出血了】
　　【周明薇自己作的吧？我听说她先诬陷人家推她】
　　【诬陷别人推她，结果真被打了，笑死】
　　【这就叫：你不做，我不做，你诬陷我做，那我就真做给你看】
　　【沈千昭：既然你非要给我扣帽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千昭看完评论，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顾祁琛坐在对面，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沈千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顾祁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千昭站起来，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沈千昭。”
　　她停住，回头。
　　顾祁琛坐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次动手的时候，”他说，“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沈千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教授，”她说，“你这算是在教我干坏事？”
　　顾祁琛没回答，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
　　沈千昭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没看见——那个坐在窗边的人，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沈千昭刚走出文华楼，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家的电话。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爷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丫头，视频我看了。”
　　沈千昭脚步顿了顿：“爷爷，我……”
　　“打得好。”
　　沈千昭愣了一下。
　　“周家那丫头，早就该有人收拾了，”爷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放心打，出了事爷爷给你兜着。”
　　沈千昭忍不住笑了：“谢谢爷爷。”
　　“不过下次动手，”爷爷顿了顿，“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沈千昭：“……”
　　怎么跟顾祁琛说的一模一样？
　　她挂了电话，继续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是那个研究生，顾祁琛的学生。
　　那人看见她，眼神有点复杂，欲言又止。
　　沈千昭挑了挑眉：“有事？”
　　那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沈小姐，老师让我转告你，周家的人已经去沈家了。”
　　沈千昭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人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老师还说，让你别担心，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沈千昭愣了一下。
　　打过招呼？
　　给谁打招呼？
　　她看着那个研究生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又在帮她。
　　晚上，沈千昭回到住处，刚进门，就接到宋晚宁的电话。
　　“千昭！周家来人了！”
　　沈千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我知道。”
　　“你知道？”宋晚宁惊讶，“那你还不躲躲？”
　　沈千昭笑了：“我为什么要躲？”
　　宋晚宁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是不是有后手？”
　　沈千昭没回答，只是问：“周家来的是谁？”
　　“周明薇她爸，周正业。”宋晚宁说，“听说带了不少人，气势汹汹的，估计是想让你给个交代。”
　　沈千昭“哦”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宋晚宁忍不住问：“千昭，你到底有什么后手？透露一下呗？”
　　沈千昭笑了笑：“没什么后手，就是……”
　　她顿了顿，想起顾祁琛那句“打过招呼了”。
　　“就是有人帮我打过招呼了。”
　　宋晚宁愣了一下：“谁？”
　　沈千昭没回答，只是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个人，到底帮了她多少？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帮她。
　　提醒她离傅司琛远点。
　　帮她赶走赵恒。
　　给她组局认识大佬。
　　在教务处当众护着她。
　　现在又帮她跟周家打招呼。
　　她沈千昭不是傻子，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可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做的？
　　她想起今天在办公室，他说“下次动手的时候，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时的语气。
　　想起他说“别担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时的平淡。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来没在别的男人眼里见过。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不是觊觎。
　　而是……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种眼神让她心跳快了半拍。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消息——
　　【周家的事解决了，明天正常上课。——顾祁琛】
　　沈千昭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顾教授，你帮我这么多，我怎么还你？】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
　　【不用还。——顾祁琛】
　　沈千昭看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
　　不用还？
　　她偏要还。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第二天，沈千昭照常去上课。
　　推开312的门，顾祁琛已经在了，正站在窗边喝茶。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瓷茶杯，骨节分明，好看得像艺术品。
　　沈千昭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好看。
　　眉骨高，鼻梁挺，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那双眼睛是最深的黑色，平时看人的时候冷得像冰，可偶尔泄露出一丝温度的时候，又让人莫名想多看几眼。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移不开眼。
　　沈千昭收回目光，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顾祁琛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沈千昭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周家的事，”他开口，“解决了。”
　　沈千昭点了点头：“谢谢顾教授。”
　　顾祁琛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书。
　　沈千昭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顾教授，你昨天说打过招呼了，是跟谁打的招呼？”
　　顾祁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她。
　　沈千昭迎上他的目光，没躲。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祁琛先移开目光，淡淡开口：“周家老爷子。”
　　沈千昭愣了一下。
　　周家老爷子？
　　那是周家真正的掌权人，周明薇的爷爷。
　　顾祁琛居然直接找了他？
　　“你跟周老爷子……”她顿了顿，“有交情？”
　　顾祁琛没回答，只是说：“他欠我一个人情。”
　　沈千昭沉默了。
　　一个人情，就这么用了？
　　为了她？
　　她看着顾祁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乱。
　　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顾祁琛。”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顾祁琛抬起眼看她。
　　沈千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顾祁琛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不知道。”他真的捋不清这种感觉，他想一步步靠近，然后拥她在怀里
　　沈千昭愣住了。这是什么狗屁回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祁琛已经收回目光，翻开书，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上课。”
　　沈千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翻开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