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她不想恋爱脑》未知的乔

3、打脸升级，身份初显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沈千昭准时出现在312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周的谈判你跟我去。”
　　“是，老师。”
　　沈千昭敲了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相端正，神情恭敬。
　　顾祁琛坐在办公桌后，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对那个男人说：“你先回去，下周的事到时候通知你。”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经过沈千昭身边时，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好奇，但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门关上。
　　沈千昭走到自己那张桌子前坐下，随口问了一句：“你学生？”
　　顾祁琛点了点头：“研究生。”
　　沈千昭“哦”了一声，翻开笔记本，准备上课。
　　顾祁琛却没急着开始，而是看着她，问了一句：“周家的事，听说了？”
　　沈千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他：“什么事？”
　　“周明薇的事。”
　　沈千昭眨了眨眼：“顾教授也关注这些八卦？”
　　顾祁琛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傅司琛昨天去找她了。”
　　沈千昭愣了一下。
　　傅司琛去找周明薇？
　　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他不是你学生吗？”她问。
　　“是，”顾祁琛的语气还是那么淡，“但我只负责上课，不负责管他的人品。”
　　沈千昭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人说话，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傅司琛去找周明薇干什么？”她问。
　　“不知道，”顾祁琛顿了顿，“但周明薇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沈千昭挑了挑眉。
　　周明薇给顾祁琛打电话？
　　“她想让我把你从这门课里踢出去，”顾祁琛看着她，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说你不适合学这个。”
　　沈千昭：“……”
　　周明薇这是想干什么？
　　她以为顾祁琛是她能指挥得动的人？
　　“你怎么说的？”
　　顾祁琛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沈千昭确定自己看见了。
　　他说：“我说，我的课，轮不到她做主。”
　　沈千昭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也是，评周明薇是谁，真以为所有男人都围着她转是吧
　　“顾教授，你这脾气，我喜欢。”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喜欢？她真是在部队里当霸王当惯了，什么都敢说现在！
　　这个词在这种语境下，好像有点……
　　她抬起眼看顾祁琛，发现他正看着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她没来得及看清。
　　“上课。”他说。
　　沈千昭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心里却有点乱。
　　两小时的课上得很快。
　　下课的时候，沈千昭收拾好东西，正要站起来，顾祁琛突然开口了。
　　“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沈千昭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什么饭局？”
　　“外交部几个老家伙攒的局，”顾祁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之前在前线待了七年，有些经验对他们有用。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帮你拓宽一下人脉。”
　　沈千昭眨了眨眼。
　　拓宽人脉？
　　她一个补课的学生，需要什么外交圈的人脉？
　　顾祁琛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补了一句：“你以后要走的这条路，光有实战经验不够，还得有人认识你。”
　　沈千昭沉默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
　　在前线那些年，她只是个翻译，完成任务就行，不需要什么人脉。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顶着沈家二小姐的身份，有些东西，确实需要提前布局。
　　可她没想到的是，顾祁琛会帮她考虑这些。
　　“顾教授，”她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祁琛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从光影里传过来——
　　“因为你值得。”
　　沈千昭愣住了。
　　她值得？
　　什么意思？
　　她想问清楚，可顾祁琛已经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本书翻开，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沈千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突然看不懂一个人，她自认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什么话代表什么她一下就领悟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说：“那明天几点？在哪？”
　　“六点，我来接你。”
　　沈千昭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句——
　　“穿正式点。”
　　沈千昭脚步顿了顿，嘴角弯起来，没回头，摆了摆手：“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五十，沈千昭收拾好自己，下楼等顾祁琛。
　　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约大方，料子是好料子，但不算张扬。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低调，得体，恰到好处。
　　刚站了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顾祁琛的脸。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推开车门：“上车。”
　　沈千昭上了车，发现驾驶座上只有他一个人。
　　“自己开车？”她问。
　　“嗯。”
　　沈千昭系好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今天都有谁？”
　　顾祁琛报了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外交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沈千昭听完，心里有点惊讶。
　　这几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大佬级别的。平时想见一面都难，今天居然凑在一起吃饭？
　　“顾教授，”她侧过脸看他，“你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顾祁琛没说话，只是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沈千昭确定自己看见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沈千昭下车一看，心里了然。
　　这个四合院她知道，是京都最私密的高级会所之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定圈子的人。能来这里吃饭的，没有一个不是真正的大佬。
　　顾祁琛带着她走进去，穿过几道回廊，停在一间包厢门口。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沈千昭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这五个人，她全都认识——当然，是她认识他们，他们倒也认识她，都是一个圈的，不过没接触过。
　　坐在主位的那个老者，是外交部的元老级人物，退休前主导过无数次重大谈判。他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是现任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另外三个，也都是部里的实权人物。
　　顾祁琛一进门，五个人都站了起来。
　　“祁琛来了！”老者笑呵呵地招手，“快坐快坐！”
　　顾祁琛点了点头，侧身让出沈千昭：“周老，给您介绍个人——沈千昭，沈家二小姐，在前线待了七年，精通多国语言，参与过不少重要谈判。”
　　周老的目光落在沈千昭身上，眼睛亮了亮：“沈家二丫头？听说过听说过！来来来，快坐下说话！”
　　沈千昭礼貌地打了招呼，在顾祁琛身边坐下。
　　饭局开始后，她很快发现，顾祁琛带她来，不只是让她“认识人”这么简单。
　　每当话题涉及到前线的情况，他就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她身上，让她有机会开口。而每当她开口说话，那几个大佬就会认真地听，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明显对她的经历很感兴趣。
　　一顿饭下来，沈千昭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个七七八八，也把这几个人认了个全。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周老突然说了一句：“丫头，你在前线待了七年，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
　　沈千昭愣了一下：“周老的意思是？”
　　“外交部最近在招人，”周老笑呵呵地看着她，“像你这样有实战经验、又懂多国语言的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试试。”
　　沈千昭心里一动。
　　外交部？
　　她从来没想过这条路。
　　可周老亲自开口，这个机会……
　　她看向顾祁琛，发现他正端着茶杯喝茶，神色淡然，好像没听见这话似的。
　　可沈千昭心里清楚，这个局是他组的，这些人是他请的，这个机会，也是他给她铺的。
　　她收回目光，对周老笑了笑：“多谢周老抬爱，我会认真考虑的。”
　　周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饭局结束，众人散去。
　　沈千昭跟着顾祁琛走出四合院，上了车。
　　车开出那条巷子，她终于忍不住问：“顾教授，你今天是特意为我组的局？”
　　顾祁琛没说话，只是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沈千昭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补了一句：“周老那话，是你安排的吧？”
　　顾祁琛还是没说话。
　　沈千昭盯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跟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
　　“顾祁琛。”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不带“教授”两个字。
　　顾祁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
　　“你看着我。”沈千昭说。
　　顾祁琛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夜色里，车内的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却格外明亮。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像是藏着一整个宇宙。
　　沈千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祁琛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淡淡开口：“到了。”
　　沈千昭愣了一下，往窗外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她住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因为你值得。”
　　沈千昭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可那辆车已经启动，缓缓驶入夜色中，只留下两个红色的尾灯，渐渐远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因为你值得。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天，沈千昭照常去上课。
　　推开312的门，却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是上次那个研究生。
　　那人看见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千昭也点了点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顾祁琛正在跟那个研究生说话，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讲刚才的话题。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周的谈判你跟我去。”
　　那研究生应了一声，看了沈千昭一眼，欲言又止。
　　顾祁琛皱了皱眉：“有话直说。”
　　那研究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老师，傅司琛那边……好像有点动静。”
　　顾祁琛的目光冷了一瞬：“什么动静？”
　　“他昨天去找了周明薇，两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那研究生顿了顿，“今天上午，周明薇去了趟教务处。”
　　沈千昭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周明薇去教务处干什么？
　　顾祁琛却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让她去。”
　　那研究生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门关上后，沈千昭看着顾祁琛：“周明薇又想干什么？”
　　顾祁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淡淡开口：“她应该去教务处告你了。”
　　沈千昭挑了挑眉：“告我什么？”
　　“不知道，”顾祁琛看着她，“但很快就会有结果。”
　　结果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沈千昭接到辅导员的电话，让她去一趟教务处。
　　她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周明薇坐在那里，旁边还站着傅司琛。
　　教务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看见她进来，脸色有点复杂：“沈千昭同学，有人举报你考试作弊，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千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作弊？
　　她连这门课的考试都没参加过，作哪门子的弊？
　　周明薇站起来，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主任，我有证据。她的成绩进步太快，肯定有问题。而且有人看见她在考试的时候偷看小抄。”
　　沈千昭看着周明薇那副嘴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被周明薇整的。只不过那时候她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一世嘛……
　　她正要开口，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
　　顾祁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进来，走到教务主任面前，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沈千昭在我课上做的测试卷，”他的声音淡淡的，“一共十道题，她对了九道。最后那道题，是她自己在实战中遇到过的案例。”
　　教务主任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脸色变了。
　　周明薇的脸色也变了。
　　“还有，”顾祁琛看向周明薇，目光冷得像刀子，“你所谓的证据，我已经查过了，是伪造的。伪造证据的人，现在正在保卫处喝茶。”
　　周明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祁琛的目光冻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祁琛没再看她，转向教务主任：“主任，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您看着办。但我把话放在这儿——沈千昭是我的学生，谁动她，就是动我。”
　　全场一静。
　　沈千昭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刚才那句话，不只是说给教务主任听的，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他在护着她。
　　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掩饰地护着她。
　　她正想着，顾祁琛已经转过身，看着她说：“走。”
　　沈千昭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这就是被人全方位护着的感觉嘛，她不信有人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心下开始提防起来。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明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傅司琛站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看，目光阴沉地看着她。
　　沈千昭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这一局，周明薇输得彻底。
　　从教务处出来，沈千昭跟着顾祁琛走到停车场。
　　上了车，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周明薇会去教务处告我？”
　　顾祁琛发动车子，淡淡开口：“猜的。”
　　沈千昭不信：“猜的这么准？”
　　顾祁琛没回答，只是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沈千昭盯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关注她？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帮她。提醒她离傅司琛远点，帮她赶走赵恒，给她组局认识大佬，现在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护着她。
　　她沈千昭不是什么傻白甜，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可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做的？
　　“顾祁琛。”她又叫了他的名字。
　　顾祁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
　　“你看着我说实话，”沈千昭盯着他的眼睛，“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企图？”这种好让她有一种巨大危机感，她防御机制强的可怕。
　　车突然停了下来。
　　沈千昭愣了一下，往窗外一看——已经到了她住的地方。
　　顾祁琛转过头，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就那样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一整个宇宙。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有企图，你信吗？”
　　沈千昭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可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却偏偏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他说“你吃了不少苦”时的语气。
　　想起他说“你值得”时的那种笃定。
　　想起刚才在教务处，他说的那句“谁动她，就是动我”。
　　这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明天还有课，别迟到。”
　　沈千昭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走进楼道，上了楼，进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上，慢慢弯起嘴角。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但她知道，这一世的京都，因为有这个人，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消息——
　　【早点休息。——顾祁琛】
　　沈千昭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你也是。】
　　发完之后，她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人的微信，是什么时候加上的？
　　她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第一次对话，是她主动加的。可加完之后，她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那今天这条消息……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周家寿宴，他说的那句“周一见”。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提醒她别迟到。
　　可现在想想，他说的好像是——
　　周一见。
　　不是“周一上课见”，而是“周一见”。
　　这个人……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那句话——
　　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有企图，你信吗？
　　她信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还有课。
　　而那个人，会在那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