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锁清欢》琳思楠

8、验身（2）

　　独孤疏云在听到了苏嬷嬷的回话之后，眼中也是无尽的失望。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也只不过就是骄纵了一些，可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能做得出来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左相府的名声岂不就是要被彻底毁了。现在独孤府一共是有三个女儿还没嫁人，除了他的姝儿还有独孤桃夭之外，就是他三弟的女儿，现在独孤桃夭是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事，这要是被传出去了，其他孩子都还怎么嫁人啊？
　　厅内伺候的丫鬟仆妇们早就已经是吓得伏地不起，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连呼吸都是不敢太大声，生怕那飞溅的瓷片与老夫人的怒火，是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老夫人坐在上首，周身的气压低得是如同凝了冰一样，沉默半晌，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中却又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听上去都似乎是硬生生的从齿间挤出：“此事绝对是不可外传半句，若是要让本夫人听到了半点风声，定是会扒了你们所有人的皮！”
　　伏地的下人们吓得是浑身都在发颤，连忙齐声应和，声音细若蚊蚋：“是，老夫人，奴婢（老奴）谨记吩咐，绝不敢多言半句！”苏嬷嬷也是连忙应声附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深知此事是关乎左相府所有未出阁小姐的名节，半点都是马虎不得的。
　　老夫人缓缓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的怒火稍敛，却又忍不住是多了几分沉郁，此事终究是左相府的丑事，既要压下风声，更是要妥善来处置独孤桃夭，否则的话，那将是会后患无穷。
　　“云儿，你看此事要怎么处置比较妥当？”老夫人重新落座，指尖抵着案几上的暗纹，语气稍缓却依旧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目光沉沉地落在独孤疏云的身上——她虽怒火未消，却也是无比的清楚，独孤疏云是独孤桃夭的生父，此事终究还是要听一听他的意思，可也断不能任由他因溺爱而坏了家族的规矩。
　　“这……”独孤疏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锦线，神色之间满是为难与挣扎。说实话，在姝儿回来之前，她就只有独孤桃夭这一个女儿，这些年疼宠备至，何曾是让她受过半分的委屈？此时此刻听闻要处置独孤桃夭，他的心口如被针扎一般难受。可他同时也是无比清楚，此事已然是成了定局，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将独孤桃夭嫁给那个坏了她名节的男人。
　　可如果若是真的如姝儿所说，那人是独孤桃夭的表哥，独孤疏云便是万万不愿意的——她那个表哥，品性轻浮，游手好闲，先前不过是个依附家族的穷小子，若非是自己纳了苏银环为姨娘，苏家家境渐好，开了商铺，做起来了买卖，成了所谓的富商，那人连站在左相府门前的资格都是没有的。只不过，就算是富商，那再怎么说商人的身份本就是低下，与相府小姐的身份自然是云泥之别，他又怎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疼宠多年的女儿，嫁与这样一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