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锁清欢》琳思楠

9、修建佛堂

　　不等独孤疏云再深思，老夫人便已然是沉声说道：“要我说，干脆就是直接把独孤桃夭嫁给她的表哥算了。反正，左右也是亏待不了她的——苏家家境如今也算是殷实，嫁过去虽不及相府的尊贵，却也能够可以是保她一世的安稳，更重要的是，能堵上悠悠的众口，保全咱们左相府的颜面。”老夫人语气平淡，却是字字敲定，眼底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在她看来，家族名声远比女儿的一时委屈要重要得多，更何况，这都是独孤桃夭她自己酿成的恶果，理应是让她独自一个人来承担。
　　“母亲！”独孤疏云猛地抬头，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是强撑着体面，“他们家毕竟是个商人，地位低下，实在是配不上夭夭啊！夭夭就算是个庶女，那她也是相府的小姐啊，怎可屈尊降贵，嫁与一个商户之子？这将来如果要是传扬出去的话，即便是掩去了这个丑事，那也是会被人耻笑相府小姐下嫁商户，得不偿失啊！”
　　“哼，你的夭夭现在就是一个破鞋，但凡他们家肯要独孤桃夭，你就该烧高香才是。怎么，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指望着她能嫁给地位多么高贵的人吗？还是说，你难道还想着让她进宫去给皇帝当嫔妃不成？”老夫人说着，脸色愈发沉冷，指尖重重地叩了两下案几，震得案上的茶碟微微作响：“你说耻笑？比起独孤桃夭做出有辱门楣的丑事，被人耻笑两句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抬眼，目光如刀般扫过独孤疏云，“你若要真的是舍不得，难道莫非是想让此事败露，让整个左相府都跟着蒙羞不成？是想着要让姝儿和你三弟的女儿，都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话，终身难觅良配？你可别忘了，你三弟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你要真的是一意孤行下去的话，你又对得起你三弟吗？”
　　独孤疏云被老夫人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始终都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何尝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多年的疼宠，让他实在是难以狠得下心来，眼睁睁看着独孤桃夭嫁入商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指甲几乎都是要嵌进肉里去了，眼底的恳求渐渐的是被绝望所取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又碍于老夫人的威严，不敢落下半滴。
　　苏嬷嬷依旧是伏地不敢起身，连头都是不敢抬起来，只听得厅内两人的争执，心头愈发显得是无比沉重了起来。她深知老夫人的性子，说一不二，此事恐怕也已然是成了定局，只是可怜了二小姐，也为难了大爷。厅内的气氛是再一次陷入了死寂，比起先前验身等候时，更是添了几分压抑与沉重，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是变得低沉呜咽了起来。
　　“母亲，”独孤疏云挣扎许久，只能够是退了一步，“要不，干脆就在府中修建一个佛堂，以后就让夭夭在佛堂里面吃斋念佛，了却此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