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沐观诗

6、暗流涌动 池靥担忧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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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靥捧着温热的粥碗，指尖还带着纱布摩擦的粗糙感。她小口小口喝着，目光落在窗外晃动的树影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裘齐收拾着药箱，闻言抬头看她一眼：“身体还没好透，别急着想别的。这里暂时安全。”

　　池靥放下碗，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裘齐姐姐，我知道。但我现在有点担心某两个人。”

　　天昌正靠在门框上削苹果，刀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闻言挑眉，漫不经心地问：“谁啊？值得我们靥大小姐挂心。”

　　池靥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轻飘飘的，却精准扎心：“跟你一样的傻逼……”

　　一句话落地，空气安静了两秒。

　　天昌手里的苹果刀“咔嚓”一声，削掉好大一块果肉。他瞪眼：“你说谁傻逼呢？！当年要不是我替你挡了那一脚，你早被看守揍趴下了！”

　　池靥没理他，只是重新看向窗外，眼神沉了下去。

　　她担心的，是沐蕴和墨怀。

　　那两个傻小子，一个冲动，一个看着冷静，可到底是没经历过向日司的阴狠。这片林子处处是陷阱，他们手里只有一把折叠刀，连信号都没有，万一撞上看守，或者……撞上金芜那个卧底，指不定要吃多少亏。

　　天昌还在旁边碎碎念，骂骂咧咧地控诉池靥忘恩负义。裘齐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闭嘴，又看向池靥，语气温和：“是你逃出来的时候遇到的人？”

　　池靥点了点头，没多说。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更何况，她现在还不确定，沐蕴和墨怀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个谁让他们来找菲移姐，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谜团，像雾一样缠在她心头，解不开，散不去。

　　天昌见她不说话，也没再纠缠，只是把削好的苹果扔给她，嘟囔道：“吃吧吃吧，饿死你算了。”

　　池靥接住苹果，咬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却没驱散心底的沉郁。

　　她不知道，此刻的迷雾森林里，那两个被她惦记着的“傻逼”，正和金芜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炸开。

　　。。

　　沐蕴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脚尖一下下踢着地面，眼神里满是警惕。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看守服，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得像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金芜也在观察着他们。

　　两个半大的少年，穿着和这片林子格格不入的休闲装，一个吊儿郎当，一个冷静得过分。背包鼓鼓囊囊，手里的登山杖被攥得死紧，一看就是外来者，却又不像向日司的人。

　　刚才的对话，已经绕了好几个圈子。

　　金芜问他们来干什么，沐蕴扯谎说迷路了；金芜问他们见没见过一个脸上带伤的女孩，墨怀反问他找那女孩做什么。

　　谁都不肯交底，谁都在试探。

　　空气里的沉默，带着一股子紧绷的张力。

　　沐蕴率先打破沉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股子怼人的劲儿，一点没藏着：“切，问了半天，你倒是说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穿成这样，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这林子里的人贩子吧？”

　　这话带了刺，明晃晃的挑衅。

　　金芜的眼神冷了几分，却没动怒。他看得出来，这少年看着冲动，实则是在掩护身边那个更冷静的。

　　他的目光，落在墨怀身上。

　　墨怀没说话，只是站在沐蕴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金芜，眼神里却藏着数不清的算计。他注意到，男人的制服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一截干净的衬衫袖口，和这身粗糙的看守服格格不入。他的鞋子，是军靴，鞋底的纹路清晰，却没有沾染上太多腐叶的泥泞，显然不是常年在林子里巡逻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的那个东西，看着像对讲机，却比普通的对讲机更小巧，更精致。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看守。

　　墨怀轻轻扯了扯沐蕴的衣角，示意他别冲动，然后往前一步，声音很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又藏着暗示：“这位大哥，我们确实是迷路了。来这儿找人，结果定位没了，路也找不到了。倒是你，穿着这身衣服，在这林子里晃悠，不怕遇上危险？”

　　这话软中带硬，既没交底，又把问题抛了回去，还暗暗点了一句——你这身打扮，在这儿很显眼。

　　金芜的眼神微动。

　　这少年，不简单。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模棱两可的意味：“危险？这林子，危险的从来都不是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带着点警告的暗示：“是藏在雾里的人。”

　　沐蕴心里一咯噔。

　　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提醒他们，还是在威胁他们？

　　他刚想开口怼回去，就被墨怀拦住了。墨怀看着金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试探：“哦？那大哥你呢？你是雾里的人，还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雾里的？”

　　这话一出，金芜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盯着墨怀，像是要把他看穿。

　　这少年，太聪明了。

　　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摸到了他的底细边缘。

　　金芜没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你们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沐蕴刚想脱口而出“江菲移”，就被墨怀用眼神制止了。墨怀看着金芜，语气平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疏离：“抱歉，我们找的人，和你没关系。”

　　“是吗？”金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不定，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呢？”

　　空气，再次陷入僵局。

　　沐蕴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折叠刀。他看得出来，这男人绝对是个硬茬，谈不拢的话，怕是要动手。

　　墨怀的心跳，也微微加快。

　　他知道，金芜的话里，藏着太多的暗示。同一个人……难道他也是来找江菲移的？那他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浓雾。

　　金芜的目光，突然投向了他们身后的方向，眼神一凝。

　　沐蕴和墨怀也察觉到不对，迅速回头。

　　只见浓雾里，几道黑影快速闪过，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看守！

　　金芜的脸色一变，低骂一声：“该死，他们怎么会过来！”

　　沐蕴也慌了：“卧槽，不是吧！这么倒霉！”

　　墨怀却异常冷静，他拉着沐蕴，快速往后退，同时看向金芜，语气急促，却带着点逼迫的意味：“你到底是谁？！现在说清楚，不然我们一起死在这儿！”

　　金芜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咬了咬牙。

　　他知道，没时间了。

　　眼前这两个少年，虽然看着稚嫩，却绝对不是普通人。沐蕴冲动仗义，墨怀冷静聪明，要是能拉拢，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是卧底！警察！来查向日司的！”

　　一句话，像惊雷，炸在沐蕴和墨怀的耳边。

　　沐蕴瞪大了眼睛：“卧……卧底？！”

　　墨怀的眼神，却瞬间亮了。

　　他就知道！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看守！

　　“没时间解释了！”金芜低吼一声，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跟我来！那边有个山洞，能躲！”

　　沐蕴还在发愣，墨怀已经拽着他，跟在了金芜身后。

　　三人快速钻进灌木丛，朝着山洞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看守的吆喝声，穿透浓雾，传了过来：“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快点！”金芜回头，催促道。

　　沐蕴一边跑，一边忍不住问：“你真是警察？那你怎么证明？”

　　金芜没回头，只是扔过来一个东西。

　　墨怀接住，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警徽的标志。

　　是真的！

　　墨怀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原来，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原来，这黑暗的林子里，还有和他们一样，想撕开这层迷雾的人。

　　三人的身影，快速钻进山洞。金芜反手扯过藤蔓，挡住洞口。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山洞外。

　　“奇怪，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是跑错方向了？”

　　“搜！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找到他们！”

　　脚步声，在洞口外徘徊。

　　山洞里，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沐蕴的心脏，跳得像擂鼓。他看着身边的金芜，又看了看身边的墨怀，突然觉得，这场寻人之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墨怀则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卧底警察，向日司，江菲移，“谁？”“金芜，是个卧底”……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似乎正在一点点，串联起来。

　　而另一边的小木屋里，池靥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眉头蹙得更紧了。

　　“怎么了？”裘齐问她。

　　池靥摇摇头，看向窗外的浓雾，喃喃自语：“没什么……总觉得，那两个傻逼，又在惹事了。”

　　天昌嗤笑一声：“管他们呢，说不定早就被狼叼走了。”

　　雾，越来越浓了。

　　这片吃人的森林里，暗涌丛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

　　但他们都清楚，从踏入这片林子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选择。

作者有话说

　　小燕子呀……不是说那两个人的生死跟你没关系？怎么比谁都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