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裘齐，天昌和翟童苏 生死游戏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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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三婆的动作又疯又野，完全没有章法，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池靥把糯糯护在身后，手里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叶叽在一旁配合，用身体挡下大部分攻击，可对方人数占优，很快就撕开了防线。
“糯糯！躲到我身后！”池靥嘶吼着，一刀劈向扑来的疯女人，刀刃卡在对方的骨头里，拔不出来。
就在这间隙，另一个疯女人猛地扑向糯糯，尖利的指甲掐住了她小小的脖子。
“放开她！”池靥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却被第三个疯女人死死抱住腿，重重摔在泥水里。
她眼睁睁看着，那双手一点点收紧。
糯糯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手无力地抓着空气，嘴里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姐姐……”
那是糯糯留给她的最后两个字。
池靥疯了。
她挣开身上的重量，捡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掐着糯糯的女人。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女人软软倒下，再也不动。
可糯糯已经没了呼吸。
小小的身体软在泥水里，眼睛还睁着，眼里充满了恐惧。
“糯糯……糯糯！”池靥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泥水，砸在那张稚嫩的脸上。
叶叽也被彻底激怒，红着眼扑向剩下的疯女人，用牙齿咬，用拳头砸，直到那两个疯女人也倒在血泊里。
可代价是，她那张曾经惊艳了整个校园的脸，被疯女人的指甲狠狠划开，从眉骨到下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啊——”叶叽捂住脸，发出崩溃的尖叫。
池靥抱着糯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肋骨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可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保护不了菲移姐，保护不了伊馨姐，现在，连糯糯都保护不了。
她就是个废物。
“哈哈哈哈……”向知珠的笑声在棚屋里回荡，像淬了毒的针，“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啊！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说没就没了。”
池靥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站在高处的女人，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冲上去，想撕碎那张虚伪的脸，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黑，她重重倒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是叶叽绝望的脸，和糯糯冰冷的身体。
。。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霉味混在一起，呛得池靥咳嗽起来。
她躺在熟悉的硬板床上，是303号监狱。
阳光从小小的铁窗透进来，落在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正低头看着一本旧书。
“菲移姐……”池靥的声音又干又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怎么在这？”
。。
沐蕴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奇了怪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出不去，也不知道小燕子那边怎么样了。”
墨怀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水里画着路线，头也没抬：“靥妹妹身手敏捷，我们不用担心。抓紧找到路，不让她失望才是。”
“行。”沐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刚要弯腰帮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身，手都按在了藏在腰间的东西上。
一个穿着黑色看守服的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他很高，眼神锐利，像一头蛰伏的狼。
是金芜。
他没等到池靥，担心她冲动行事，便出来寻找，却正好撞见了这两个陌生少年。
空气瞬间凝固。
金芜以为他们是向日司的探子，沐蕴和墨怀则以为他是抓人的看守。
八百个心眼子，在这一刻同时转了起来。
“你们是谁？”金芜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沐蕴往前一步，挡在墨怀身前，语气警惕：“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墨怀则在一旁冷静观察，注意到对方制服下露出的、不属于这里的手表，眼神微微一动。
金芜也注意到了他们手里的登山杖和背包，不像本地人，更像外来者。
“我问你们，”他步步紧逼，“有没有见过一个脸上带疤、穿粗布短打的女孩？”
沐蕴心里一紧：小燕子？
他不动声色，反问道：“你找她干什么？”
金芜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该问的别问。现在，回答我。”
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在迷雾森林里，悄然展开……
。。
“池靥，我们得逃出去”江菲移看着池靥，泪水在眼里打转，却流不下来。
逃离的这个念想一但有了，就不舍的打灭，一切逃离的地方都指向--下水道
江菲移蹲在她面前，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怎么也落不下来。在向日司待久了的人，连哭都成了一种奢侈。
“糯糯不能白死。”江菲移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叶叽的脸也不能白毁。我们必须走，必须活着出去，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外面的人。”
逃离的念想，一旦被点燃，就再也灭不掉。
池靥抬起眼，看向江菲移。她的脸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干净，温柔，带着一股能让人安心的力量。一年前，是她拼了命逃出去。一年后，她居然又回来了。
“往哪逃？”池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到处都是看守，外面还有迷雾森林，我们根本出不去。”
“有一个地方。”江菲移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下水道。”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潦草的路线。“我逃出去的那一年，偷偷摸清了这里的下水道。它直通森林外面，是向日司的人最看不起的地方，防守最松。”
池靥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叶叽那边……”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江菲移点头，“今晚三更，我们在三号仓库后面的下水道口汇合。我会带着糯糯的尸体一起走，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被那些人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池靥攥紧了拳头。
是啊，糯糯那么小，那么可爱，她应该躺在干净的地方，而不是腐烂在这片地狱里。
“好。”池靥一字一顿，“我跟你走。”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笼罩了整个向日司。
三号仓库后面的下水道口，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江菲移背着糯糯的小尸体，叶叽用一块破布裹住脸，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池靥拖着还没痊愈的伤腿，艰难地挪过来。她的手里，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快。”江菲移掀开下水道的井盖，“动作轻点，别惊动巡逻的人。”
叶叽先爬了进去。
江菲移弯腰，把糯糯的尸体递进去，又回头看向池靥：“快跟上。”
池靥刚要抬脚，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跑了！快追！”
是看守的声音。
江菲移的脸色一变：“不好，被发现了！池靥，快进来！”
池靥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远处的手电筒光，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如果她现在进去，脚步声一定会被听到。到时候，她们三个，谁也走不了。
“菲移姐！”池靥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决绝，“你们先走！”
江菲移愣住了：“你干什么？！”
“我引开他们！”池靥攥紧柴刀，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你们带着糯糯，赶紧走！别回头！”
“不行！”江菲移急得眼眶发红，“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池靥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菲移姐，叶叽姐，替我好好活下去！替糯糯好好活下去！”
她猛地推了江菲移一把，把她推进下水道，然后迅速盖上了井盖。
“走啊！”
池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手电筒的光，瞬间锁定了她的身影。
“在那边！快追！”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池靥跑着，跑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她不后悔。
至少，菲移姐和叶叽，能带着糯糯出去了。
至少，她们能活着。
一根木棍，猛地砸在她的后脑上。
池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下水道里传来的、江菲移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想，真好啊。
她们终于逃出去了。
“菲移姐，”池靥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轻声呢喃，“18岁是一个最好的年纪，好好活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池靥猛地睁开了眼睛。
刺鼻的消毒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松木香。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小床上，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缠着干净的纱布。
窗外，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里不是303监狱。
不是那个四面漏风、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我还活着吗？”
池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
“活着的呢，大小姐。”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池靥猛地转头。
一个少年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眉眼桀骜，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服，脸上沾着点泥土，眼神却亮得惊人。
“变化这么大，难得我还记得你。”
池靥皱起眉头，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哪位？”
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居然不认得我了？我是天昌！”
“天昌？”
池靥默念着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终于一点点苏醒。
是那个小时候跟她抢糖吃，跟她打架，被她揍得鼻青脸肿，却依旧梗着脖子喊她“傻吃货”的天昌。
是那个父母吸毒死后，跟她一起被骗进向日司，然后就再也没见过面的天昌。
池靥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哦，”她语气平淡，“不想记得。”
天昌：“……”
他差点被这一句话噎死，刚要开口怼回去，就被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
“好了好了，别逗人家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眼冷静细致，动作干脆利落。
“你好，我叫裘齐。”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是我救了你。”
池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乖巧：“你好，裘齐姐姐，我叫池靥。”
天昌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喂！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对我怎么就那么冷淡！”
池靥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这时候，一个瘦高的少年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冲着池靥问好：“小靥妹妹你好，我叫翟童苏。”
“哦，你好你好。”池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腹有厚厚的茧，一看就是练过的。
裘齐看着三人的互动，无奈地笑了笑：“别闹了。池靥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天昌，你去把药拿来。翟童苏，你去烧点热水。”
“知道了知道了。”天昌撇了撇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吃货，算你运气好，碰到我们了。不然你早喂狼了。”
池靥没理他，只是看向裘齐，轻声问：“裘齐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也是从向日司逃出来的吗？”
裘齐点了点头，眼神沉了下来：“是。这里是我们临时的藏身之处。我们三个，都是从110号监狱逃出来的。”
她顿了顿，看向池靥，语气认真：“你放心，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池靥的脸上。有了一点点希望
依旧没有一个读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裘齐，天昌和翟童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