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游戏 池靥带糯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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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还没散，池靥刚要转身，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抱住。
“靥姐姐！”
一声软乎乎的呼唤，
让池靥有点懵的回过头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她怀里，她的头发很短。可可爱爱的，脸蛋圆滚滚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是糯糯。
五岁半，在向日司里，是最小的血女，也是最依赖池靥的那一个。
“糯糯？”池靥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连带着脸上的戾气都淡了大半，“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在老地方等我吗？”
糯糯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紧攥着池靥的衣角，语气又兴奋又着急：“靥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呀！今天那个上面的人会回来，方圆几里的人都逃不出去的！”
池靥的心猛地一沉：“上面的人？谁？”
她是一个月前偷偷溜出来的。
那时候向日司内部乱得厉害，看守松懈，她趁乱带着糯糯逃进了迷雾森林。可她心里清楚，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找不到她，向日司的人就会找替罪羊。
把一个五岁半的孩子独自丢在外面，也不安全，迟早会被抓回来。
所以她才决定，今天先回向日司。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等一等，等金芜那边有消息，再想办法把伊馨一起带出来。
可现在，糯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瞬间清醒。
“上面的人……”糯糯歪着脑袋，努力回忆着看守们的窃窃私语，“就是……穿得很好看，身上香香的那个阿姨。他们说，她今天要回来‘检查’我们。”
池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没见过那个“上面的人”。
在向日司待了这么多年，她只知道，最顶层的人，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他们把孩子当成玩物，当成血袋，当成实验品，随意摆弄，随意丢弃。
而今天，他们回来了。
不等池靥再细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找到了！在这儿！”
“快！把她抓起来！”
池靥下意识把糯糯护在身后，转身就想跑。可她刚动，就被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看守死死按住。
他们的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胳膊反拧到背后。
“放开我！”池靥拼命挣扎，眼神狠戾，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自己会走！”
“少废话！”为首的看守冷笑一声，“向小姐点名要见你，你以为你还能跑？”
池靥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糯糯吓得缩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别怕。”池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跟着我，别说话，姐姐会保护你。”
糯糯用力点头，把脸埋进池靥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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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司的“监狱”，池靥依旧闭着眼睛都能走。
可今天，押送他们的路线，却和往常不一样。
他们没有回到熟悉的303号牢房，而是被带到了一片更偏僻、更空旷的地方。
那是一个四面漏风的巨大棚屋，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挂在大杆上的破布“呱呱”作响，像无数只濒死的鸟在哀鸣。
地面上混着泥土和污水，还有一些尖锐的碎石，踩上去，硌得脚心生疼。
里面很黑，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房梁上，摇摇晃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池靥刚被推进去，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靥？”
一个女孩从阴影里站起来。
她很高，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囚服，却依旧难掩出众的容貌。眉眼精致，鼻梁挺直，哪怕身处这样的环境，也依旧亭亭玉立，像一株在废墟里倔强生长的白玫瑰。
是叶叽。
十五岁，曾经是学校里万人之上的校花，如今，却和池靥一样，成了向日司的血女。
“叶叽姐。”池靥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们三个，是303号牢房里最小的三个。
一个五岁半，一个十四，一个十五。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你怎么也被抓回来了？”叶叽的眉头紧紧皱着，“我以为你已经逃出去了。”
“我带着糯糯。”池靥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小女孩，“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叶叽的眼神软了一下，轻轻摸了摸糯糯的头：“傻孩子。”
不等她们再多说几句，棚屋的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阵“花枝乱颤”的奇怪笑声，先一步飘了进来。
那笑声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哎呀呀，我的小宝贝们，都到齐了呀？”
一个穿着艳红长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的妆容很浓，口红涂得像血，睫毛又长又密，眼角挑着，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身上挂满了金银珠宝，项链、手镯、戒指，每一件都闪着贪婪的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是向知珠。
向日司创建者的假女儿，手段狠辣，嫉妒心极强，尤其爱美，把自己打扮得像一朵开在地狱里的罂粟。
“好久不见呀，我的小血女们。”向知珠走到棚屋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有没有想我呀？”
没人说话。
棚屋里只剩下风的呜咽，和向知珠身上香水味，甜得发腻，像毒药。
“看来是不想我。”向知珠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带礼物的。”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两个看守推着三个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三个女人，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乱得像草，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推着往前走。
她们的手臂上，布满了针孔，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知道，是被毒品逼疯的可怜人。
是“疯三婆”。
向日司里，用来“处理”不听话孩子的工具。
“介绍一下。”向知珠的声音甜腻，却字字淬毒，“这三位，是今天和你们玩游戏的对手。”
“游戏？”叶叽的声音很冷，“什么游戏？”
“很简单呀。”向知珠笑得花枝乱颤，“三对三，特别公平。”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一一指过池靥、叶叽和糯糯：“你们三个，是一队。”
又指向那三个疯女人：“她们三个，是另一队。”
“规则也很简单。”向知珠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赢了，我就放你们走。输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激动：“输了，就死在这里。”
棚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糯糯吓得往池靥怀里缩了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叶叽的脸色一片惨白，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绝望。
池靥，表面依旧坚强，但心中还是有些害怕
她知道，向知珠从来爱玩一些这种猎奇游戏。从来都没有把血女当过人。
赢，则生。
输，则死。
没有第三条路。
向知珠看着她们惊恐的样子，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陶醉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病态的狂热：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恐惧，绝望，求生欲……这些东西，才是最美的艺术品，不是吗？”
“放心，我会好好‘欣赏’这场游戏的。”
“现在——”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的狂热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残忍。
“游戏，开始。”
比向知珠先来的，是向阿姨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