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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傀儡生(18)— 假扮 我真的好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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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要假扮成千春的样子呢?”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们以为,你是千春在假扮树理呢?尽管这个假扮很拙劣。是你的称号吗?树理有一个特别的称号,是千春没有的,称号是无法掠夺的,但那个称号的能力,是不为外人所喜的,对吧?”
“你真的是新人吗?花,我从未见过你的称谓,也不曾在论坛上看见有关你的信息。我们下次遇见,你还会是这个称谓吗?”树理停下扮演,认真地看着花烬湘,不答反问。
“是诅咒吧,通过降低周围人的幸运值,来积攒自己的运气。”花烬湘也没有回答树理的问题,而是继续猜测,“我也问过苍术,可惜他并不清楚,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上你们,研究资料并不全。”
“【立方体】的新人罢了,也就是他老师看中他,不然早被人揍了。”树理语气中满是不屑,这么看来,她和千春确实是亲姐妹。
“他的老师是谁?”花烬湘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了,对此实在好奇。
“怎么,你们不是同伴吗?他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树理轻笑出声,“是【立方体】的副会长,【帝休】,那是个能操控情绪的女子,得庆幸她是个有原则的人,这能力若在我手上,可就没有同伴了。”
“可是,你还是把千春带在身边了,不是吗?”花烬湘看着树理,“搞不懂呢,我没有姐妹兄弟,也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明明没有闹崩吧,却还是这么紧张的关系。究竟是恨,还是爱?”
“很幸运呢,只有自己一个。”
“你嫌千春拖后腿,自以为自己一直在利用她,可是,千春就真的察觉不到吗?你也是,明明可以直接杀了她,把她留在这个游戏里,却还是把她带在身边了。你究竟是想让她死,还是想让她活呢?
“只是给自己留条活路罢了,一个替身傀儡,谈不上爱恨。”
“是诅咒吗?”花烬湘忽然说,“是千春手臂上的那个印记,是诅咒吧。”
“你连这个都看见了啊。”树理愣了一下,恍然,“你看见了,又问了苍术对吧。不过那家伙应该不知道这种东西,只是猜测罢了。”
“是啊,不知道你会不会解惑呢?”
“先带路吧,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树理说着,示意花烬湘继续前进。
花烬湘也没有强迫她回答,就这么相对无话地走过一段路。路上花烬湘挑了几块石头,掂量掂量又丢到一边,最后挑挑拣拣挑中一根结实的木棍。
“呐,你看过那本畅销君的小说吗?”沉默良久,树理忽然问。
“你是指你们名字来源的那本小说吧。看过,写得不怎么样。你是觉得名字暗示了你们的命运吗?”
“是啊,我是树理,她是千春。树理的命运就是被千春杀死,取而代之。我们也确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只不过,现实中,那个勉强称之为父亲的人,更喜欢的是我。”树理继续说,“或许是因为我的母亲是他初恋,被他强取豪夺的初恋。生我时母亲难产去世,他却很快迎娶了千春的母亲。你知道吗?我和千春,只差了两个月。对了,他甚至没有和我母亲领证。他就是这么表达爱的。好在,他不会有其他孩子了。我和千春,注定在他的安排下,一个继承家业,一个被嫁人。你猜,嫁人的是谁?”
“明明我们获得了这样的能力,只要挥挥手,就能让父亲听我们的话,成为我们的傀儡,千春那个傻子,居然是个恋爱脑。她居然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人渣。”
“她知道吗?”
“你不能跟恋爱脑谈爱情。”
“看不出来啊。如果她不嫁给那个人呢?”
“还会有其他人吧,至少比这个人好。”
“嫁过去,控制那个人也可以吧。”花烬湘连续三连问。
“如果说,对方也是收集者呢?”
“解决得了他吗?”
“嗯?我喜欢你的思维方式。”树理笑了,“可惜,我们杀不死他。他在【个案】可是很受欢迎啊。而且,这场联姻,就是他一手操控的。”
“那这真的是爱吗?不是诅咒吗?”
“诅咒发动也是要有前置条件的。这里的条件就是,爱。”提到这个,树理心累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就杀了千春?我不明白。”
“与其成为对方的傀儡,不如为我做嫁衣裳。”树理笑了,“好歹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不比便宜了外人强。”
“千春明白这些吗?爱情,和恨?”
“或许,反正她也已经死了,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树理意有所指。
花烬湘想到昨夜看见的那具尸体,果然是千春的尸体啊。那道贯穿伤,是千春的刀。
“你会被针对的吧。”
“那又怎么样。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有了千春的攻击力,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千春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吗?”
“你是担心能力吧。我的能力定位是巧言令色,他威胁不到我。”
“搞不懂啊。”
“你是指什么?对方不会真要个死人嫁过去,不过千春的状态,应该会是植物人吧。我会设计好,让千春在现实中,伤在那个人手上,敲他一笔。”树理想到什么,心情很是愉悦,“刚才那个问题没有说明白,父亲不会让家业落在我手上的,之前不会,以后就不好说了。”
“你想与虎谋皮?”
“我会杀了他,那个日子,不会很远。可是杀了他太便宜了,最好等我谋夺了他的资产,再杀了他。至于父亲,我也不会放过他。是不是很棒?”
“祝你顺利。”花烬湘明白了。
“我很喜欢你啊,不管是思维方式,还是你的态度。给你个提醒吧,他的称谓是【葛藤】。”
“啊?”
“系统真是有趣,这个称谓就像是宿命一样,他早晚要死在我手上,我可不会心软。如果你后面对上他,千万小心。不过我很放心你。”树理笑了下,又说,“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的第一场游戏吧?”
“很明显吗?”花烬湘愣了一下,不过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这么直接的吗?只不过是感觉,如果这不是你的第一场游戏,如果你有些保命的手段,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虽然这个猜测很不可思议,但是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来的就是真相。”树理手中出现一把唐刀,和昨天在千春手中看见的那把很像,只在细节上有些不同,“这种感觉我可太熟悉了。”
“有藏品在手,真的会不一样啊。”
“还得是攻击型藏品才最有用。可惜一场游戏,最多只能有一个人拿到藏品,这场游戏,感觉出不了攻击型藏品。他们都不弱,我也是。只不过我这场游戏志不在此。”树理深有感触。
“对了,花,你来放逐之地,是为了什么?我感觉你应该还在上学,是什么让你,放弃正常的生活,来这游戏里拼命?”树理问。
“我吗?”花烬湘想了想,“就当是,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引领一个时代的推理小说家吧。为此,我来赌注生命,去游戏一场。”
“你?”树理想说,是在开玩笑吗,但是花烬湘的语气实在不似作假。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树理笑出声来,“杀了千春后,不管怎么样,我在现在的公会也待不下去了,呐,花,你也还没有心仪的公会要加入吧,考虑我们一起组建一个工会吗?”
“下次吧,下次我们在游戏里再遇见,如果我们都还没有加入公会,再考虑这个事情吧。”花烬湘没有直接答应,那也只是树理的一时口嗨,也可能是认真的,但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她现在就该答应的事情。
“好不好?”
“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很难拒绝啊。”树理点头,“那就,祝你顺利。”
“谢了。”花烬湘笑了。
谈开之后的一段路虽然还是相对无言,静到只能听见林子里的鸦啼,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再充满猜疑,而是更多了一份倾诉秘密后的信任。
到了昨天的后山,此刻只有零星几个放哨的傀儡在碑上坐着,摆出对峙的架势看着花烬湘和树理。
“要解决吗?”树理看向花烬湘。
“不用,没有敌意。”花烬湘看着雾气中傀儡线的方向,“牵着我的手吧,或者跟我有直接接触就行,它们不会攻击我们的。”
“好。”树理没有含糊,一只手拽住花烬湘的袖子。
“要去收拾一下千春的遗体吗?”
“不用。”树理凑过去,随手捞起盖在千春身上的衣服,“还能用,或许能挡点东西。”
花烬湘见此,不再多问,穿过墓碑林,将树理带到昨天的庙宇后,槐树的另一边。拿着带了半路的木棍在地上敲了敲,花烬湘最终选定一个区域,转身看向身边的树理,“能挖吗?”
“挖什么,如果是物件的话,要小心许多。”
“一个入口。不用担心还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