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收藏的游戏》叙云因

22、傀儡生（17）— 判词 你怎么也不

　　“那个，Roger,能去找村长要点茶水吗？”苍术看了眼1559后，朝Roger发话，“看你快睡着了，正好活动活动清醒一下。”
　　“好。”Roger犹豫了一下，抱着傀儡去找村长。
　　“怎么样？”
　　“感觉哪里不对，这戏言像是刻意混淆了两任傀儡仙一样。”花烬湘说。
　　“它后面的判词，是我们进村子的时候，刻在碑上的。”
　　“那碑也是有些年头的样子，都有风化。”
　　“嗯，可能你们没有发现，但是，那个碑下面，就是刻着判词的地方，明显有些词要凹进去一点，就像是原先的字被琢掉了一样。”苍术开口。
　　“你怎么不早说？”树理看向苍术，随即意识到什么，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我这不是你们也没问吗？”苍术很无辜。
　　“这需要问吗？”1559也不赞同，“也就是说，这之前可能还有什么，那个才是我们的重点。”
　　“这个我可能知道。”花烬湘举手，“我前天和仇霜枫谈过这个事情。”
　　“你怎么也不早说？”苍术指着花烬湘，又看向1559，试图寻求共鸣，结果发现没人搭理他，树理看着他的手还面色不善，只好悻悻地收回手，道了声抱歉。
　　“那天——”
　　“关于瞳瞳的事情，我能说的就这些，其他的关于现在除的事情，我实在不清楚。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仇霜枫看向花烬湘。
　　“嗯，婆婆，您知道牌坊那里的碑吗？”
　　“知道，那是建成村子后，随着牌坊一起立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那里刻的童谣还是判词，我不太理解。”花烬湘平时还算喜欢诗词，对特别留意的事情能记个七七八八，如果有韵律的话，不是不能记全。她将那天看过的判词诗复述了一遍。
　　“不对，这不是我当初看见的判词。”仇霜枫的反应很大，自从新的傀儡仙来到村子之后，仇霜枫就很少离开村子了，自然也不会去刻意看牌坊旁立的碑。
　　“您那个时候，瞳瞳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花烬湘问。
　　“傀儡本是有灵仙，万缕千丝红线牵。雕心琢骨点精魂，朱砂柳笔开新面。诸般禁忌不计较，戏台高唱升平调。我身虽死技犹存，何谈长生是妄言？”仇霜枫没有半点犹豫，就将整首判词念了出来。
　　“嗯，就是这样。”花烬湘闭上眼，仔细回忆着仇霜枫的话，确保没有错误。
　　“大体上还是一样的，连韵脚都没变啊，但是整个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1559听完后，总结。
　　“是这样。改的部分我觉得是关键。”花烬湘点头。
　　“我们来这里的时候，看过八字吗？”花烬湘看向苍术。
　　“看我干嘛？”苍术瞪大眼睛，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中意识到自己是领头的人，“哦，我是队长哈。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我们都不是什么特别的八字吧？”
　　“我这边不是。”树理说，“不是，我和妹妹都不是。”
　　“Roger呢？”苍术问。
　　“据我所知，不是。”1559愣了一下，摇头。
　　“那个傀儡，有问题。我在傀儡身上，看见了Roger的力量。”花烬湘若有所思。
　　“也就是，还有希望了？”苍术看向花烬湘。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萌新啊。”花烬湘摇头，知道这帮人可信之后，索性也懒得装了。
　　“你刚开始不是这样的。”苍术再次控诉，又在没有支持后沉默。
　　“我来看看吧，我带来的人，不能两个都折在这里。” 1559发话，算是结束了讨论。正好Roger回来了，几人也就重新回到戏上面去。
　　“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戏怎么演啊？”
　　“我觉得你之前的想法真的挺好的，就是，没得反派。”花烬湘看着苍术，“这边要救财神爷的话，得有个反派抓住财神爷吧？”
　　“是这样，不然你们两位？”苍术看向树理，又看向花烬湘。
　　“不行。”树理和1559同时出声。
　　“人家制作者都没发话，你怎么先替她拒绝了？”苍术看着1559，不解，“我记得你的信仰不是湘夫人。”
　　“不行就是不行。”1559强势拒绝。
　　“不行这样吧。你们看看我这个行不行？”花烬湘提议，“我毕竟是个小说家。”
　　花烬湘用最简洁的话语把剧情讲了一下。
　　“呃，花，这是你的笔名对吗？我回去避个雷。”苍术一言难尽。
　　“真的有这么差吗？你们不觉得我这个叙诡玩得很好吗？”花烬湘抗议。
　　“谁家凶手杀人不成，觉得刀不好，以身试刀把自己刀死了？”苍术再次一言难尽
　　“听我一句劝，别写推理了，虽然国推本格优秀作品确实不咋地，但是，你别添乱了。”
　　“没有，这不是没真的死吗？真的死了，死哪个也不能死财神爷。”花烬湘极力为自己证明。
　　“呵呵，你这里不如真死了。”苍术冷笑，“你在这种地方玩叙诡，只会让读者想骂街。我一个不看推理的，我如果花钱买了这本书回来看，我都想骂了。”
　　“好歹我写的也是原创小说啊，诡计都是我自己想的，这不比那些‘致敬’的小说强。”
　　“你在讽刺什么吗？”
　　“哪里敢，我只知道，从来如此，那也不对。”
　　“还是苍术之前的设计，再结合花的想法吧，就是，我们不一定需要一个反派人物。”树理指出。
　　“对哦，很多矛盾的中心不是在于一个大反派，而是在于问题本身。”苍术附和。
　　“那我们这可以写成一个轻喜剧。”花烬湘若有所思。
　　“下一幕戏要开始了。”1559适时打断谈话，他们没有人教，只能纯靠眼睛看这些村民的表演来偷师了。
　　花烬湘看见那个在祠堂一直看着她的老婆婆也上台了，手中拿的是一一位老媪形象的神仙傀儡。
　　“我曾见几番沧海变桑田，若问何事最稀奇见，你且听我慢慢道一遍——”
　　“记得是贞观年间，取经的人才到女儿国界边，西凉女王把那红线牵，要我说也是一段好姻缘。”
　　“到底是情深缘浅，取经人怎敢真心许那来世愿。子母河水是诱人的巧语花言，真心是哄你破戒的情话编，只想将金蝉放进油锅里煎。”
　　“冤枉也，朕一片丹心天可鉴，怎容得戏文里胡乱行骗，动摇我江山百代千年？取经人你自往灵山脚下续前缘，传真经几卷长生念，朕也效大唐盛世开元，青史上名声显，怎不算长生不老神仙？”
　　一勾一挑，傀儡随着动作或仰或俯，栩栩如生。
　　“那是仇云生，虽然傀儡制作上没有多少天赋，但是戏文写得是一等一的好，这出戏就是她现编的。在戏开场之前，没有人知道她会唱什么。”仇村长不时向他们介绍村民认识。
　　“现编的吗？好生厉害。”花烬湘感叹一句，心里有了打算。

　　夜晚，四人在最近的树林里汇合。
　　“怎么样？”
　　“花，能带我去找瞳瞳吗？”树理率先问。
　　“好。”花烬湘答应的很干脆。
　　“那我怎么办？”苍术问。
　　“你昨天和花去过祠堂了吧，就跟我去祠堂一趟吧。”1559说。
　　“但我不认识路。”苍术摇头。
　　“……”1559梗了一下，“走大路。”
　　“大路有眼睛盯着，你们注意一下，虽然明天就要开团了，明面上还是暂时不要撕破脸。特别是村民还是活人，杀了不只是违反规则，我们对异研会也不好交代。”树理提醒。
　　“好。”1559点头。
　　“对了，根据机关位置，如果遇到危险，就到地道里去，走过岔路口，只要不分开，就到了瞳瞳的地盘，至少会安全些。”花烬湘说，“如果子初还没有在这里会合，我们会去祠堂找你们。”
　　“对了，我们带走了瞳瞳的话，地道的屏障会逐渐减弱，所以你们的动作要快。我们会尽量等到接近亥正的时候带走。”树理补充。
　　“我猜测你们找到瞳瞳的时候，村民们也会把守在入口处，所以届时可能需要你们在祠堂口制造混乱，引开村民，给我们制造出去的机会。”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树理跟在花烬湘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闷头往前走，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的花烬湘，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究竟是千春，还是树理呢？或者说，你是在扮演千春，还是树理？”花烬湘停了下来，看了眼四周，树林深深，暂时没有异动，这才转头看向树理，“你想让我问的，就是这个吧。”
　　“啊，是啊。”树理的语气坦然，忽然又歪了歪头，装出怯懦的样子，小声地说，“我当然是树理。”
　　“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喜欢演戏吗？”花烬湘看着表演欲旺盛的树理，面无表情。
　　“不能给点反馈吗？”树理有些失望，“你应该怀疑我是千春啊。”
　　“确实，我问过苍术，他知不知道你和千春的能力，他的回答是，千春的能力偏向战斗，树理的能力偏向亲和力。他毕竟没有和你们遇见过，能在论坛收集到这些信息已经不错了。”
　　花烬湘点头。
　　“我没有记错的话，放逐之地的藏品，会根据收集者本人的特性，调整能力。除了主能力不变之外，还有两个附属能力是变动的。而主能力如果和本人的能力不契合的话，能发挥的效果得打个对折。一直拿不到满意的攻击向的藏品，你着急了吧。一直让千春做你的打手，你并不满意，什么时候甩开她，这个游戏早有预谋吧。还是说，这是你们共同商议的结果？”
　　“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