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一两风_

14、烟火赴新岁，围炉话团圆

　　假期的时光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就从冬日的暖阳滑向了腊月的末尾。

　　窗外的梧桐枝桠渐渐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年味，街边的商铺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超市里摆满了春联、福字和糖果，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白芷掰着手指算日子，才惊觉离猴年春节只剩短短几天，而她和许言鑫、姜时愿他们的假期，也在一次次约着逛书店、压马路、整理错题中，悄悄溜走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姜时愿抱着一堆年货蹦进白芷家，身后跟着江岫白和背着小书包的姜时宜。四个孩子凑在客厅里，七手八脚地把福字贴在门框上，把窗花贴在玻璃窗上，姜时宜举着小剪刀，非要给白芷的发梢别上一朵红纸剪的小花，逗得众人笑个不停。

　　“阿芷，我妈说大年三十的时候，四家都去你家吃年夜饭，你家厨房够大不？”姜时愿一边往冰箱里塞零食，一边咋咋呼呼地问。

　　白芷靠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热闹，心里软乎乎的：“够够够，我妈早就把食材备好了，就等你们几家来呢。”

　　许言鑫站在一旁，帮着姜时宜把小灯笼挂在阳台，闻言抬眸看了白芷一眼，眼底藏着细碎的笑意。这几天两家父母早就通了气，知道四个孩子关系要好，索性干脆凑在一起过年，热热闹闹的，也更有年味儿。

　　日子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

　　这天的天刚擦黑，家家户户的窗户就透出了暖黄的灯光，鞭炮声零零星星地在街巷里响起，像是在为除夕夜预热。白芷家的厨房里更是热闹非凡，四位母亲围着灶台忙碌着，切菜声、炒菜声、调料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飘出了红烧鱼、糖醋排骨、饺子馅的香气。

　　四位父亲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聊着今年的工作、猴年的打算，偶尔被孩子们的嬉闹声逗得哈哈大笑。姜时宜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颗奶糖，一会儿跑到白芷身边蹭蹭，一会儿跑到许言鑫面前举着糖问“哥哥吃不吃”，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穿梭，添了不少活力。

　　白芷站在厨房门口，帮着母亲递碗筷、剥蒜，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耳边是家人和朋友们的笑声，心里暖烘烘的。她侧头看向站在客厅窗边的许言鑫，他正低头逗着姜时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悄悄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像是带着他的温度，让她心头泛起一阵甜意。

　　“阿芷，发什么呆呢？快去叫你朋友过来帮忙摆碗筷。”母亲笑着推了推她。

　　“哎！”白芷应了一声，走到客厅里，“各位叔叔阿姨，言鑫，十元，柚子，十一，快来吃饭啦！”

　　众人应声起身，纷纷走到餐桌旁帮忙摆碗筷。许言鑫走在最后，经过白芷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戒指戴着很好看。”

　　白芷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别过头去，手指却下意识地蜷了蜷，把戒指捂得更紧了些。

　　餐桌很快就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整整两大桌，鸡鸭鱼肉、荤素搭配，还有象征着团圆的饺子、寓意着年年有余的红烧鱼，满满当当，都是各家的拿手菜。

　　四位父母坐在主位，四位父亲挨着坐，四位母亲则坐在另一侧，四个孩子围坐在最中间。姜时愿举着饮料杯，率先站起来：“祝我们猴年大吉，万事顺遂，也祝我们几个永远是好朋友！”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饮料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年夜饭吃得热闹又温馨。姜时愿一边吃着饺子，一边吐槽着假期里复习的苦水，江岫白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里脊。姜时宜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给白芷和许言鑫夹菜：“姐姐吃，哥哥吃，多吃点长高高！”

　　白芷的妈妈笑着给姜时宜擦了擦嘴：“我们十一真是个懂事的小宝贝。”

　　许言鑫的父母看着两个孩子之间自然的互动，眼底满是笑意。许妈妈看向白芷，温柔地说：“阿芷这孩子，我们看着就喜欢，乖巧又懂事，和言鑫在一起，我们也放心。”

　　白芷的妈妈笑着接话：“孩子们互相照应着，比什么都好。2016年了，也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学业进步。”

　　许言鑫闻言，转头看向白芷，目光温柔而坚定。白芷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软乎乎的。

　　酒过三巡，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一朵朵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姜时宜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窗边，小手扒着玻璃，兴奋地喊：“烟花！好漂亮的烟花！”

　　孩子们纷纷跑到窗边，仰着头看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映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张张灿烂的笑脸。白芷靠在许言鑫身边，看着漫天烟火，听着身边朋友们的笑声，感受着家人的温暖，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好看吗？”许言鑫低声问她。

　　“好看。”白芷点头，转头看向他，“比我见过的所有烟花都好看。”

　　许言鑫的唇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到的一点烟花碎屑，动作温柔而自然。

　　这时，姜时愿忽然回头喊：“阿芷！许言鑫！别光顾着看烟花，快来拍合照！”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围在一起拍起了合照。姜时宜站在最中间，比着大大的剪刀手，白芷和许言鑫站在两侧，姜时愿和江岫白站在另一边，四位父母也笑着凑了过来。镜头定格的瞬间，烟花正好在夜空中绽放出最美的一朵，少年少女们的笑脸，被永远留在了这猴年新春的团圆时刻。

　　年夜饭吃到深夜，鞭炮声渐渐稀疏，只留下满屋子的饭菜香和欢声笑语。姜时宜困得打哈欠，江岫白抱着她，哄着她去里屋的小床上睡觉。姜时愿也蔫蔫地靠在沙发上，被妈妈笑着调侃：“平时精力那么足，一到过年就犯困。”

　　白芷和许言鑫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渐渐平息的烟火，夜风带着冬日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猴年到了。”许言鑫轻声说。

　　“嗯。”白芷抬头看他，“我们都要万事顺意。”

　　“不止万事顺意。”许言鑫看着她，眼底盛着夜色和星光，“还要岁岁相伴，年年同行。”

　　白芷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心口，那里的星星项链贴着皮肤，和戒指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她抬头看向许言鑫，眉眼弯弯：“好。”

　　夜风轻轻吹过，卷起阳台上的一缕发丝，缠在两人的指尖。

　　这个猴年的除夕夜，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只有围炉夜话的温暖，只有少年少女并肩而立的温柔，只有家人挚友的陪伴。

　　而属于他们的青春故事，也在这烟火漫天的团圆夜中，翻开了崭新而滚烫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