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探》蘑菇要重命名

7、第六章 消失的男友06 监控中发现

　　刑侦一队的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上，赵巍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监控画面被精准切到11月18 下午6点07分。
　　画面里，蒋茹已脱下奶茶店的工服，换上精心准备的小裙子，从店里出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路小跑穿过马路，冲到街对面，伸手抱住了一个站在树旁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装，头上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直背对着监控镜头，完全看不清脸。他的身材中等，不算高大，被蒋茹抱住后，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
　　“转过来啊！” 苏乾攥着拳头，忍不住喊出声。
　　可那男子始终背对着镜头，和蒋茹说了几句话后，就揽着她的肩膀，向监控拍不到的小巷走去，很快就消失在画面里。
　　“我也找了街道右前方的摄像头。” 赵巍然说着，切换了另一个画面，画面里的距离更远，只能模糊地看到两人并肩走在巷口，男子依旧戴着鸭舌帽，脸上还多了一个黑色的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到，“距离太远，像素不够，放大了也是模糊的。”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沉默，苏乾垮着肩：“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这男的也太谨慎了，明显是故意遮挡，就是不想被拍到。”
　　张峻安皱着眉，刚想说话，赵巍然突然敲了敲键盘：“等等，我查到点别的。蒋茹有个海外社交账号，平时不怎么用，11月18号那天，她发了一条动态，配了张照片，就是那个石英钟，配文是——第一个礼物。”
　　大屏上立刻出现了那条动态的截图，照片里的石英钟摆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那两个水晶球，蒋茹的指尖轻轻搭在钟面上，配文的末尾还加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所以这个石英钟，是她男朋友18号送给她的！” 苏乾瞬间来了精神，“刚收到礼物没两天，人就死了，这男朋友的嫌疑也太大了！”
　　“废话。” 秦屹靠在桌边，指尖敲着桌面，“送个礼物，还藏着掖着，连脸都不敢露，不是他是谁？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这个男的。”
　　“赵哥，试试放大左边摄像头里他的手部，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 秦屹说。
　　赵巍然立刻操作，把画面定格在男子抬手拍蒋茹后背的瞬间，放大手部细节，画面瞬间变得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指纹的纹路完全看不清：“不行，分辨率太低了，而且他的手指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就算能提取到，也不一定能在数据库里匹配到。”
　　“那给蒋茹汇款的海外账户，还有她转出去的账户，有什么进展吗？” 秦屹又问。
　　赵巍然的脸色沉了沉：“都是海外的虚拟账户，层层加密，我这边查不到源头，也查不到去向，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办公室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洛羽站在大屏前，目光盯着那张石英钟的截图，突然开口：“礼物是18号送的，蒋茹19号上午给陈?实打电话，说水晶球没用，复合无望，说明18号见面后，两人大概率又吵架了，甚至可能再次提了分手。”
　　他的话点醒了众人，秦屹点点头：“有道理，说不定就是这次见面谈崩了，那男的起了杀心。既然虚拟账户查不到，那我去经侦科问问，他们对海外虚拟账户的追踪比我们有经验。”
　　秦屹说着起身，抓起外套就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大家继续想办法，峻安，你再去问问陈?实，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苏乾，你再去如安小区走访一下，看看18号晚上有没有邻居看到蒋茹和那个男的一起回去；赵哥，继续复原蒋茹的手机数据，尤其是那个加密文件，一定要破解开。”
　　“是，秦队！” 众人齐声应下。

　　秦屹走后，张峻安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男子背影，突然一拍脑袋，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实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陈?实的声音带着笑意：“呦，张警官，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案子破了，请我吃饭啊？”
　　“陈大师，忙着呢吗？想咨询您个事。” 张峻安的语气带着点讨好。
　　“呦张警官，咋这么客气呢，上次还说不准我离开市里，随时传唤呢。” 陈?实故意打趣他。
　　“哈哈，那都是官方话术，官方话术。” 张峻安尬笑两声，直奔主题，“陈大师，您不是懂阴阳，会掐算吗？能不能帮我们算一算，蒋茹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家住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陈?实的笑声：“张警官，你真把我当神仙了？我要是能掐算出这个，还在山里待着？早去警局当顾问了。”
　　“可你们道士不都能掐会算，摆个阵法就能找到人吗？” 张峻安不死心。
　　“你是动画片看多了吧。” 陈?实无奈道，“我可不会什么八奇技的风后奇门，蒋茹的男朋友我算不出来，但我已经看到了。”
　　“什么意思？” 张峻安瞬间坐直了身体，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我正往警局的路上呢，一会到了再跟你解释，保证给你个惊喜。” 陈?实卖了个关子，挂断了电话。
　　张峻安捏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冲众人喊：“陈大师说他看到蒋茹的男朋友了，正在往警局来！”
　　众人闻言，都凑了过来，苏乾一脸疑惑：“他怎么看到的？难不成他真会算？”
　　洛羽摇了摇头：“陈?实心思缜密，他应该是留了什么后手，比如监控。”
　　果然，半个小时后，陈?实出现在刑侦一队的办公室，依旧穿着那身改良道士服，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看到张峻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张警官，惊喜来了。”
　　张峻安立刻把他拉到会议室，迫不及待地问：“陈大师，您到底是怎么看到的？”
　　“别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实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奶茶，“你们上次去我家，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峻安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就是布局怪了点，佛祖和基督摆一起，八卦阵和六芒星阵挨着。”
　　“那是因为我家从大门口开始，就装了超级多的微型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蚂蚁爬过去都能拍清楚，你们当然没感觉，我装的都是隐形的。” 陈?实得意地挑眉。
　　张峻安瞪大了眼睛：“您也太谨慎了吧？装这么多摄像头干嘛？”
　　“防贼，也防不怀好意的人。” 陈?实说着，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监控截图，递给张峻安，“六个月前，蒋茹和她男朋友一起来我家买水晶球，蒋茹买完水晶球走出大门，接了个电话，这是我家大门口的摄像头拍的。”
　　张峻安接过手机，目光落在截图上，瞬间屏住了呼吸。截图里，蒋茹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水晶球，正低头看着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清晰可见，昵称是 “男友”，来电头像赫然是一个男子的正面半身照——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普通，鼻梁有点塌，嘴唇偏厚，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很容易辨认。
　　“这就是蒋茹的男朋友！” 张峻安激动地喊出声，差点把手机捏碎。
　　陈?实耸耸肩，一脸淡定：“这就是你们警察要调查的事了，怎么样，我这个守法好公民提供的信息，够有价值？”
　　“太有价值了！陈大师，太感谢您了！” 张峻安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别这么客气。” 陈?实抽回手，转了转被握红的手腕，“加个微信，我把照片发你，高清的。”
　　“好嘞好嘞！” 张峻安立刻打开微信二维码，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
　　陈?实把照片发给他后，起身准备走：“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记得答应我的，请我吃饭。”
　　“一定一定！” 张峻安连连点头，“陈大师，您想吃什么随便点，海鲜、火锅、西餐，都行！”
　　陈?实笑了笑，转身走出会议室，翻看着刚加上的张峻安的朋友圈，里面全是动漫周边和二次元壁纸，忍不住笑了：“真是个有意思的小警察。”

　　张峻安拿着照片，跑出会议室，冲到赵巍然面前：“赵哥！发你张照片，赶紧查下这个人的信息，他就是蒋茹的神秘男友！”
　　赵巍然立刻接过照片，录入系统，开始人脸识别，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盯着电脑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洛羽的手机响了，是苏乾打来的，语气急促：“洛顾问，实验室的刘哥打电话过来，说送去的石英钟零件有结果了，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洛羽立刻起身：“实验室在几楼？”
　　“六楼，理化实验室！”
　　洛羽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六楼，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石英钟里的秘密，马上就要揭开了。

　　而此时，经侦科的办公室里，秦屹正和经侦二队的方队长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蒋茹的资金流水和那个加密文件的内容。
　　“秦队，你给的这几个虚拟账户的IP，和我们之前查到的一个违法放贷组织的常用IP完全一致。” 方队长指着屏幕，“这个组织专做海外高利贷，利息高得离谱，我们上个月刚端了他们的窝点，抓了二十多个人，以为一网打尽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也有可能，蒋茹接触的这个人，不是组织成员，只是他们的客户。” 秦屹说。
　　“你看这个加密文件，我们已经破解了。” 方队长说着，打开了文件，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客户的信息，姓名、身份证号、贷款金额、还款日期，一应俱全。
　　秦屹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突然停在一行信息上——蒋茹，女，26岁，贷款四笔，共计712万。
　　“712万？” 秦屹皱紧了眉头，“她一个打零工的，没固定工作，还每个月往家里汇2000块，贷这么多钱干嘛？”
　　方队长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的贷款用途写的是个人消费，但看她的生活状况，根本不像花了712万的样子。”
　　秦屹的手指在屏幕上继续滑动，突然，一行备注吸引了他的注意，在蒋茹的信息下方，有一个男子的信息，姓名是郭嘉，贷款金额500万，备注栏里写着：鱼儿找到，贷款责任转移至蒋茹。
　　“郭嘉？” 秦屹念出这个名字，眼睛瞬间亮了，“看来这蒋茹的男朋友，就是郭嘉了，把贷款责任转移到蒋茹身上，然后杀了她，一了百了，够狠的。”
　　他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刚想拿出手机给队里打电话，手机就先响了，是苏乾打来的，语气急促：“秦队！实验室有结果了，洛顾问已经过去了，另外，张峻安拿到蒋茹男朋友的照片了，赵哥正在查，名字好像是郭嘉！”
　　“郭嘉？” 秦屹挑眉，“巧了，我这边也查到郭嘉了，他就是蒋茹的男朋友，也是个高利贷借款人，把贷款责任转移到蒋茹身上了。”
　　“太好了秦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马上回去，先申请逮捕令，全城搜寻郭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屹挂了电话，和方队长道谢后，立刻冲回刑侦一队。
　　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