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探》蘑菇要重命名

6、第五章 消失的男友05 走访蒋茹打

　　警局的清晨总被消毒水和咖啡的混合气味包裹，秦屹走向洛羽：“今天有什么计划？总不能一直杵在办公室里翻卷宗。”
　　洛羽刚把蒋茹的物证照片整理好，抬眼淡淡道：“秦队按自己的思路查就好，我没什么建议。”
　　“这可不行。” 秦屹凑过去，歪着头直直盯着他，187的身高带着些许压迫感，“局长特意交代了，我们得多交流，你这顾问总不能当甩手掌柜。”
　　洛羽放下刚翻开的书，拿起椅背上的大衣：“那再去现场看看吧，车在酒店地下车库。” 说着把车钥匙推到秦屹面前，金属钥匙扣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秦屹用食指勾起钥匙环转了一圈，捏在手心笑：“洛顾问这是把我当专属司机了？” 他心里门儿清，洛羽定是还想试试和蒋茹的灵魂交流，虽说这手段玄乎，但只要能破案，阴间阳间的招儿他都认。

　　驱车再到如安小区，1301室的房门还贴着封条，秦屹撕开封条推门而入，屋内比昨日空旷不少，大部分物证都被带回警局检测，只剩空荡荡的家具和残留的淡淡腐味。
　　洛羽径直走到床边，站在床头柜的位置，右手反复揉着右眼——那只他能看见灵魂的眼睛，指尖按压着眼睑，眉头越皱越紧。他直勾勾地盯着空荡荡的柜面，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缕烟：“第六天了，几乎感应不到灵魂的气息了，看来没办法再问出更多信息了。”
　　秦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揉眼睛的动作，心里竟生出点莫名的心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洛羽的目光被沙发旁的一个物件吸引。那是个白色的家用加湿器，体型不算小，摆在30平的狭小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啊。” 秦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敲了敲加湿器的外壳，“我们查了购买记录，是蒋茹自己买的，上周刚签收。说实话，这么小的房子，买个桌面迷你的就够了，她倒买了个这么大的，怪得很。”
　　洛羽蹲下身，指尖拂过加湿器的出雾口，指腹沾了点薄薄的水垢，又看了看加湿器摆放的位置——距离原床头柜的位置不过一米，湿度能轻易飘向石英钟的方向。他没说话，只是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别的发现，那我送你回去？” 秦屹问。
　　“去卓哥那里吧。” 洛羽答得干脆。
　　听到“卓哥”两个字，秦屹的脸瞬间沉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收了，一路上一言不发，只闷头开车，方向盘转得都比平时重。洛羽坐在副驾，把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临下车时，侧头看向秦屹，淡然道：“放心，我有职业道德，不会和他提案件相关的信息。”
　　“什么啊。” 秦屹嘟囔着，耳根微微泛红，手指抠着方向盘，“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嗯？” 洛羽没听清。
　　“我是问，我先回去再来接你，还是在这等你。” 秦屹赶忙找补，语气都有些不自然。
　　洛羽推开车门，扶着车门回头：“等我吧，也就5分钟，取点东西。”
　　看着洛羽走进徐卓心理研究所的背影，秦屹靠在车座上，掏出手机翻出徐卓的资料——国外名校毕业的心理学博士，发表sci论文是鱼片，还是某杂志的专栏作家，咨询费高达1500元一小时；研究所的产权是归远景集团所有，和洛羽的交情从大学延续至今十多年了。他啧了一声，心里的那点别扭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那座研究所的门，像隔了一道他走不进去的墙。

　　另一边，苏乾和张峻安正挨个儿走访蒋茹打过工的地方，两人开着警车，穿梭在陵港市的大街小巷，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带着秋日的暖意。
　　第一站是城东的一家社区超市，蒋茹在这里做早班收银员，工作时间是早上6点到中午12点。
　　超市不大，货架摆得满满当当，经理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听到蒋茹的死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小蒋啊？这姑娘干活特别麻利，扫码、装袋、算账，一气呵成，从来没出过错，平时话不多，但手脚勤快。”
　　理货阿姨正蹲在地上摆零食，闻言直起腰：“这姑娘性子太闷了，平时就守着收银台，不跟我们搭话，休息的时候就坐在角落玩手机，独来独往的。”
　　门口的保安大爷叼着烟，眯着眼睛回忆：“我在这看了五年门，就没见她跟谁笑过，这么多员工，就她从来不给我打招呼，看着冷冷的。”
　　就在两人觉得没什么收获，准备离开时，和蒋茹搭班的收银员小姑娘叫住了他们。小姑娘二十出头，扎着高马尾，怯生生地说：“我见过她开心的样子，就在半个月前，交接班的时候，她嘴角一直扬着，我好奇问她怎么了，她说一会要和男朋友见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眼睛都亮了。”
　　“你见过她男朋友吗？” 苏乾立刻追问，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小姑娘摇摇头：“没见过，她男朋友从来没来接过她下班，她也没给我们看过照片，我们问起，她就抿着嘴笑，不说话。”
　　“那她有没有说过男朋友的情况，比如年龄、工作之类的？” 张峻安补充道。
　　“啥都没说。” 小姑娘叹口气，“她跟我们不熟，微信都没加，平时除了工作，一句话都不多说。”
　　两人道谢后走出超市，苏乾把笔记本塞回口袋：“看来这蒋茹把她的男朋友藏得挺深，连朝夕相处的同事都没见过。”
　　张峻安点点头，指尖敲着下巴：“继续下一家，奶茶店那边说不定有线索。”

　　第二站是市中心商圈的一家奶茶店，蒋茹在这里做中班，下午2点到6点。
　　奶茶店人来人往，店长是个操着江浙口音的年轻女人，正忙着点单，看到警察证，忙把两人请到休息区：“蒋茹啊，这姑娘人挺好的，节假日让她加班，她从来都不说不，干活也认真，做的奶茶味道也准。就是太内向了，店里的小姑娘都爱凑一起聊天，就她一个人躲在角落擦杯子，看着没什么社交。”
　　“她有男朋友吗？” 苏乾问。
　　“好像有的吧。” 店长转头冲操作间喊，“小李，蒋茹是不是有男朋友啊？”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雪克杯：“有的有的！她休息的时候总捧着手机发消息，嘴角还笑，一看就是和男朋友聊天。”
　　“你们见过她男朋友吗？” 张峻安问。
　　“没见过诶。” 小李摇摇头，想了想又说，“不过一周前，也就是11月18号晚上六点多，我晚班，正好看到她下班，高高兴兴地跑到街对面，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一起走了，应该就是她男朋友。”
　　“11月18号？” 苏乾眼睛一亮，和张峻安对视一眼，“确定吗？”
　　“确定！那天我晚班，她中班，六点整下班的。” 小李说着拿出手机，翻出排班表给两人看。
　　两人立刻道谢，快步走出奶茶店，直奔街对面。张峻安抬眼一扫，左前方 100 米处有个交通摄像头，正对着奶茶店的方向，心里瞬间有了底：“太好了，终于找到这神秘男友的蛛丝马迹了，调监控！”
　　苏乾比了个耶的手势，又垮下脸：“师哥，你可别又泼冷水说他可能遮挡面部了。”
　　张峻安弹了弹他的额头：“别贫嘴，先去调监控，还有第三家餐馆没去呢。”

　　第三站是城西的一家夜宵小馆子，开在老巷子里，只有一对中年夫妻经营，蒋茹在这里做晚班，晚上8点到凌晨12点。
　　餐馆不大，摆着四张桌子，空气中飘着麻辣小龙虾的香味，老板娘正在择菜，老板在灶台前忙活。
　　得知蒋茹的死讯，老板娘放下手里的青菜，叹了口气：“这姑娘不容易，晚上来吃夜宵的，难免有喝多了的，说话轻浮点，她都跟没听见似的，安安静静端菜、收拾桌子，换别的小姑娘，早就受委屈走了。”
　　“凌晨才下班，她都是一个人回去的？” 张峻安问。
　　“是啊。” 老板从灶台前探出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说就住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刚来上班的前两天，我还说顺路送她回去，她都婉拒了，说不用麻烦，看着挺独立的。”
　　“她有男朋友吗？” 苏乾问。
　　老板挠挠头：“应该没有吧？要是有男朋友，下班这么晚，怎么也得来接接吧，也太不心疼人了。”
　　“别乱说。” 老板娘拍了下老板的胳膊，“我见过她对着手机笑，上周我问她，她说是男朋友，就是没多说别的，我再问，她就不好意思了，低头忙活着不说话。”
　　“那她有没有给你们看过男朋友的照片，或者说过男朋友的情况？”
　　“啥都没说。” 老板娘摇摇头，“这姑娘嘴严，心里的事一点都不外露。”
　　两人道谢后走出餐馆，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老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

　　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回警局，刚踏进办公室，苏乾就扯着嗓子喊：“赵哥！帮我调临杏街58号附近的监控，时间是11月18号下午6点左右的，奶茶店门口的那个！”
　　赵巍然正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头也不抬：“好嘞，马上。”
　　张峻安环顾四周，没看到秦屹的身影，拉着一个警员问：“秦队呢？”
　　“和洛顾问在法医室呢，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张峻安心里一紧，快步向法医室跑去，抬手敲了敲门，急切地喊：“秦队！我们有发现，蒋茹18号下班和男朋友见面了，正在调监控！”
　　门被拉开，张峻安一眼就看到秦屹手里拿着一把电锯，锯片还闪着冷光，停在半空中，而洛羽正蹲在实验台前，面前摆着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石英钟和水晶球，瞬间愣住了：“秦队，你们这是干嘛？”
　　秦屹抬了抬下巴，语气淡定：“做科学实验。”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
　　从徐卓那里回到警局，洛羽就坐在位子上，一直在想案件到底遗漏了什么。今天没有再获得额外的提示，也就是床头柜上面的物品中肯定有问题：明信片虽然还没追踪都是谁送的，但已经完全确定没有夹层，也没有水浸火烤的痕迹；水晶球是蒋茹自己购买的，而且一下子就查到是陈?实那里买的，有问题的概率非常小；只剩下那个复古石英钟，体积最大，最容易隐藏机关，而且他总觉得机芯的重量不对劲，背板还有个莫名的凸起。
　　“你干嘛去？” 秦屹看到他起身，立刻跟上。
　　“再去看看那个石英钟。” 洛羽的脚步没停。
　　“等一下，我也一起。”
　　法医室里，俞凉正忙着做毒物检测，看到两人进来，头也不抬：“又来？跟你们说了，这几样东西真没毒。”
　　洛羽没说话，戴上手套，把石英钟摆在实验台上，正在纠结如何再次查看。
　　秦屹见状，在法医室柜子里找出电锯来到洛羽身边,“既然你觉得有问题，那就把它锯开吧.”
　　洛羽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心里暗忖：这家伙嘴上说不敢来法医室，东西摆在哪门儿清，果然是口是心非。
　　秦屹握着电锯，动作稳准狠，锯片精准地对着石英钟的机芯位置，没一会儿，就听到 “咔哒” 一声，机芯被锯开一道缝，眼看着就要锯透，张峻安的喊声就响了起来。
　　“你过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洛羽边说边想接过电锯自己来，却被秦屹按住：“你靠边，别伤着，我来。”
　　接着说“峻安，等下，还有 30 秒，马上弄好。”
　　张峻安走过来，这才看清秦屹在锯什么，是蒋茹那个造型诡异的石英钟的机芯。看到旁边被拆得零散的零件，心想陈大师的水晶球们是不是也壮烈牺牲了。
　　只听“咣当”一声，一个东西从机芯里掉了出来，滚在实验台上。
　　洛羽立刻蹲下身，用镊子夹起那个小东西，凑到灯光下看，秦屹也凑过来，眼睛一亮：“果然内有乾坤，洛羽，厉害啊！”
　　“洛羽，一起过来看看监控吧。这个送理化实验室研究一下。”秦屹指了指桌上的那堆东西。
　　张峻安带上手套，把石英钟的所有零件都归整到证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