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探》蘑菇要重命名

5、第四章 消失的男友04 酒后吐真言

　　车子驶在夜晚的街道上，路边的霓虹灯闪烁，映在车窗上，斑驳陆离。
　　秦屹开着车，嘴里絮絮叨叨的，像是个老妈子：“年轻人要懂得劳逸结合，破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嫌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抓住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俞凉是我们队资深的法医，做了15年的毒理检测，你要相信她的判断，别总想着特立独行……”
　　洛羽坐在副驾，听着他的碎碎念，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他忍不住打断：“秦队长，你这是，没看过我的履历吧？”
　　秦屹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我……我当然看了！自己队里的人，还是得熟悉的，哈哈……哈哈哈……”
　　他这话，纯属口是心非。秦屹是个实打实的实战派，最讨厌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资料，洛羽的简历是个超长的文件，他连点开都没点开过，只知道他是名牌大学的博士生，远景集团的少爷。
　　洛羽看着他一脸心虚的样子，心里了然，幽幽地说道：“我今年29岁，比你大一岁，按年纪算，是你的前辈。”
　　最后两个字，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秦屹彻底愣住了，他一直以为，洛羽看起来也就20出头，是那种少年天才，14岁上大学，20岁读博的类型，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还大一岁。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转移话题：“啊……那个，现在我们是去烧烤店的路上，带你见识下人间烟火，让你尝尝我们陵港市最有名的烤串。”
　　洛羽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快得让人抓不住。

　　烧烤店就在街边，不大的店面，却坐满了人，烟火气十足，烤串的香味飘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秦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拉着洛羽坐下，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一堆——羊肉串、牛肉串、鸡翅、实蛋、豆腐干、五花肉、什锦蔬菜等等。
　　等着烤串上桌的空隙，秦屹靠在椅背上，看着洛羽，突然说道：“洛大少爷，你在法医室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倒是总觉得，后背发凉，毛毛的。”然后故意哆嗦了两下。
　　洛羽抬眼看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你鬼片看多了吧。”
　　“没开玩笑。” 秦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皱着，“我从小就有这感觉，一到那种有死人的地方，就觉得后背发凉，总感觉有死者的鬼魂在看着我。所以我很少去法医室，每次去，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刑侦一队的队长，竟然相信有鬼？” 洛羽挑眉，反问他，“那你以前的案子，都是怎么破的？靠感觉？”
　　“那就是我有超能力吧。” 秦屹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他的目光落在洛羽的脸上，突然发现，洛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那抹落寞，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又真实存在。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烤串走了上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秦屹立刻拿起一串烤羊肉，递给洛羽：“洛大少爷，你可多吃点，以后出现场都是体力活，你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
　　洛羽接过烤串，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味道很好。他看着秦屹，开口道：“秦屹，你别阴阳怪气地叫我洛大少爷了，就直接喊我名字吧，或者，像他们一样，叫我洛～哥～也行。”
　　最后两个字，他带着波浪号的语调，软糯又带着几分调侃，和平时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屹没想到他会直接戳穿自己，还说出这样的话，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看着洛羽憋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好的，洛羽。”
　　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光吃烤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秦屹看了看洛羽，问道：“你会开车吧？”
　　“我会开。” 洛羽点了点头，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不开。”
　　秦屹根本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冲着吧台大喊：“服务员，来一扎啤酒！”
　　秦屹喝得爽快，一口下去小半杯没有了。借着酒劲，他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自己在警校的故事，说起了刚入职时的懵懂，说起了第一次出现场的紧张，说起了破获第一个大案的激动。有开心的，有痛苦的，有热血的，有无奈的。
　　洛羽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手里的烤串，慢慢吃着。
　　秦屹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他端着酒杯，看着洛羽，突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洛羽，你知道吗？我在警校的宿舍，有五个人，我是老幺。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他把手中的竹签举在眼前，竹签上的肉已经被啃光，只剩下光秃秃的签子。他喃喃道：“5-4=1，只有我了。他们都不在了，只有我还在这里，吃着烧烤，喝着啤酒，我真的，没有良心……”
　　说着说着，这个平日里硬朗、坚强、无所不能的刑侦队长，竟然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酒杯里，溅起一圈涟漪。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绝望又无助，蜷缩在椅子上，低声啜泣。
　　洛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在来刑侦队之前，洛羽就已经把秦屹的资料，查得底朝天。秦屹是普通家庭出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全凭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警校时，他的寝室有五个兄弟，个个都是精英，根据成绩和擅长的领域，毕业后，两人被分配到爆炸科，一人去了交通科，一人进了缉毒科，秦屹则来到了刑侦科。
　　五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曾许下诺言，要一起守护陵港市的安宁。可毕业短短五年，那四个兄弟，却相继殉职。爆炸科的两个兄弟，在一次排爆任务中，为了保护群众，壮烈牺牲；交通科的兄弟，在追捕肇事逃逸的嫌犯时，被货车撞飞，当场离世；缉毒科的兄弟，在一次卧底任务中，身份暴露，被毒贩残忍杀害。
　　每年的清明节，秦屹都会去给他们扫墓，从最初的扫一个人的墓，到后来的扫四个人的墓。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坚守在刑侦一线。这份孤独和痛苦，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洛羽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秦屹的头发，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他知道，这份安慰微不足道，却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秦屹哭了很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洛羽结了账，扶着秦屹，走出了烧烤店。他想给刑侦队的其他警员打电话，询问秦屹的地址，却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只有局长的联系方式。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0:13，他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已经休息的局长。
　　看来，今天只能把秦屹，带回自己住的地方了。
　　车上，代驾大叔健谈得很，一边开车，一边和洛羽聊天：“小伙子，和朋友来我们陵港玩呀？你们住的远景酒店，可不便宜，我老婆就在那里做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比我跑代驾挣的两倍还多呢。”
　　秦屹靠在洛羽肩头，嘴里嘟嘟囔囔的，含糊不清：“你真不够意思…… 我把底裤都亮出来了…… 你却半点不提自己的事情……洛羽……你这个混蛋……”
　　洛羽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哎呀，你这朋友喝得有点多呀。” 代驾大叔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秦屹，笑着说，“我告诉你个解酒的偏方，我年轻的时候一直用，特别管用。就是用蜂蜜泡温水，喝下去，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即使洛羽没有搭理，代驾大叔还是热情地说着，一路不停。
　　洛羽没有搭理代驾大叔，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眼神带着几分思索。他的心里，还在想着蒋茹的案子，想着洛林的那封邮件，想着那些未解的谜团。

　　早上6点半，秦屹被熟悉的闹钟吵醒，却醒在不熟悉的床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床对面桌上便签本印着远景酒店的logo，这不是警局隔壁的酒店嘛，难道是在洛羽这里？
　　揉了揉还有些痛的脑袋，努力的回忆着昨天的事情，“从警局出来，去吃了烧烤，喝了啤酒，迷迷糊糊中被人搀回来的，总感觉躺在床上时磕到了头。”

　　事实上，秦屹还真磕到了头。
　　酒醉的人比平时还要重，洛羽拜托代价大叔，合力才把比自己高了近10cm的秦屹拖到房间门口，谢过大叔后，洛羽把秦屹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右手从口袋中翻出房卡，刷开房门，搀扶着秦屹走进房间，想让他坐到客卧的床边。可秦屹却突然顺势转了个身，一把抱住了洛羽，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喃喃道：“他们都不要我了…… 都不要我了…… 洛羽，别走，别离开我……”
　　洛羽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无奈被他圈得太紧，根本挣不开。他只好任由秦屹抱着，过了一分钟，秦屹才慢慢松开环着他的双手，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捏住，脑袋歪了歪，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洛羽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垮下脸，双手用力推了秦屹的胸口一下。惯性的力量，让秦屹向后倒去，他的头不偏不倚，正好磕在了木质床头的雕花装饰物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秦屹哼唧了一声，倒在床上，瞬间没了动静，睡得昏天黑地。
　　洛羽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他盖好被子。

　　秦屹起身，走出客卧，来到酒店的客厅。客厅很大，装修精致，落地窗旁摆着昂贵的绿植，茶几上放着精致的茶具。“有钱人的生活，果然不一样，这酒店的客厅，都比我的出租屋大。” 秦屹忍不住感叹。
　　他在客厅里转了转，发现有一扇门虚掩着，心里的好奇心作祟，快步走过去，悄悄地推开了门。
　　这是洛羽的主卧，房间里很安静，洛羽正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的，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平时清冷的眉眼，在睡眠中变得柔和，像个小孩子一样，格外乖巧。
　　秦屹走进房间，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洛羽，心里暗暗想：平时讲话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睡着的样子却这么软，这么可爱。而且这睫毛，也太长了吧，卷卷翘翘的，和我那三岁的小侄女一模一样……
　　他看着看着，发现有一根细小的头发，挂在了洛羽的睫毛上。秦屹不自觉地伸出手，想把那根头发拨弄开，脸也越凑越近，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洛羽身上淡淡的气味，那是一种清甜的香气。
　　感受到强烈的呼吸声，洛羽突然睁开眼“你要干什么？”
　　“啊……那个……没有”秦屹慌乱的解释，却一句完整的借口也找不到，“我先回警局了。”三步并两步地跑出房间。下乘的电梯中，秦屹拍拍自己的脸，喃喃道，“你慌什么慌呀，反而像有所图似的。”

　　秦屹走出客卧，来到大大的客厅，不禁感叹“有钱人这酒店都比自己的出租屋大。”发现有一扇门虚掩着，他快步走过去，悄悄的推开，这是洛羽的主卧，他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
　　秦屹走进，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洛羽，心想“平时讲话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睡着的样子却软软的，像个小孩子，而且睫毛好长啊，卷卷翘翘的，和自己那三岁的小侄女好像…”好像有根头发挂在了睫毛上，秦屹不自觉的伸出手要拨弄开，脸也越凑越近。
　　感受到强烈的呼吸声，洛羽突然睁开眼“你要干什么？”
　　“啊…那个…没有”秦屹慌乱的解释，却一句完整的借口也找不到，“我先回警局了。”三步并两步地跑出房间。下乘的电梯中，秦屹拍拍自己的脸，喃喃道，“你慌什么慌呀，反而像有所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