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探》蘑菇要重命名

4、第三章 消失的男友03 探访陈大师

　　陈大师的家在城郊的山里，从警局开车过去，需要一个多小时。秦屹开着车，洛羽坐在副驾，张峻安坐在后排中间，探着脑袋，手里拿着手机，翻看着刚查到的资料，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个陈大师，本名陈?实，他的本事是家传的，往上三代都是道士，懂阴阳八卦，看风水、保姻缘特别准，还因为长相俊美，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全网粉丝量超了2000万，很多人慕名来找他，据说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一号难求。”
　　张峻安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粉丝们拍的陈?实相关的照片，突然皱起眉，嘟囔道：“不过，他家也太奇怪了吧，看网友拍的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个奇怪法？” 秦屹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问道。
　　张峻安卖了个关子：“还有2公里，开到门口就知道了，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秦屹和洛羽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车子继续往前开，拐过一个弯，陈?实的家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栋独栋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院子极大，而门口的景象，果然如张峻安所说，让秦屹和洛羽都愣住了。
　　别墅的大门口，左右两侧各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左边是佛祖的木质雕像，慈眉善目，庄严肃穆；右边是基督的大理石雕像，双手合十，圣洁典雅。一个道家的大师，家门口却立着佛和基督的雕像，中西合璧，显得不伦不类，又透着几分诡异。
　　“这大师，是东西方兼修啊？” 秦屹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张峻安忍着笑，推开车门，刚准备按门铃，别墅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一道低沉、磁性的成熟男声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神秘：“三位警官，欢迎光临。”
　　三人走进大门，院子里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大约100平的院子，被一道矮墙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是用青石铺成的阴阳八卦阵，阵眼处摆着香炉，香烟袅袅；右边则是用白色石子铺成的六芒星阵，阵心处摆着一个水晶球，在阳光下闪着光。
　　中西玄学，在这个院子里完美融合，看得人眼花缭乱。
　　走到别墅的入口，房门同样已经是打开的状态，那道低沉的男声再次传来：“三位警官，请上二楼，大师在等你们。”
　　三人沿着楼梯走上二楼，长长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各种符咒和油画，一边是道家的八卦符、平安符，一边是西方的宗教油画，画风迥异，却又莫名的和谐。
　　走廊的最尽头，是一间宽敞的房间，房门虚掩着。三人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了传说中的陈大师。
　　陈?实坐在一张红木沙发上，他穿着一身改良的中式道士服，月白色的面料，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棕色的及肩长发，随意地梳成一个侧马尾，垂在肩头，眉眼英俊，鼻梁高挺，唇形好看，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和魅惑。
　　他的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低头咕咚咚地吸着里面的珍珠，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三人，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桌上的三杯奶茶，声音陡然变了，从之前的低沉磁性，变成了年轻轻快的少年音：“三位警官，尝尝我最爱的咩咩噗噗大满贯，去冰三分糖，特意给你们点的。”
　　张峻安愣了一下，皱着眉，一脸疑惑：“嗯？这声音……”
　　“小警官，是这个。” 陈?实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红色蝴蝶结变声器，他笑着挑眉，“出门在外，总得有点小道具。”
　　张峻安彻底懵了，他实在搞不懂，这个陈?实，到底是个什么路子。
　　“我们来，是想问关于蒋茹的事情。” 张峻安定了定神，刚想开口，就被陈?实打断了。
　　陈?实把桌上的电脑屏幕转向三人，屏幕上是一个水晶球的图片，晶莹剔透，里面飘着雪花，和蒋茹床头柜上的那两个一模一样。“这个，就是我卖给蒋茹的祈福水晶球，不过现在没有现货了，只能给你们看看图片。”
　　张峻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满脸的诧异：“案件还没有对外公开，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为了蒋茹来的？”
　　他的反应，逗得陈?实直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我是个道士，会算呀。掐指一算，就知道三位警官今日来访，是为了蒋姑娘的事情。”
　　他把奶茶换到右手，抬眼看着秦屹，语气认真了几分：“蒋姑娘两个月前和男朋友分手，心情低落，来找我买祈福水晶球，想要求和男朋友复合。这水晶球，就是她刚分手后，在我这里买的。”
　　秦屹的眼神锐利，盯着陈?实：“你见过她的男朋友吗？”
　　陈?实点了点头，回忆道：“半年前吧，见过一次。那时候，她和她男朋友刚在一起，感情很好，一起来我这里，祈求恋爱长久，顺便买了第一个水晶球。不过，她男朋友来的时候，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我根本没看清长相。”
　　“是不是这个？” 张峻安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蒋茹床头柜上的其中一个水晶球，递到陈?实面前。
　　“对，就是这个。” 陈?实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19日上午，蒋茹给你打过电话，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秦屹继续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也没说什么。” 陈?实撇了撇嘴，“她就是在电话里跟我碎碎念，说水晶球没用，都两个月了，她男朋友还是没有和她复合的意思。话还没说完，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我隐约听到，她那边有其他电话打进来的嘟嘟声。”
　　“除了两次面谈，一次电话，你和蒋茹还有过其他方式的沟通吗？”
　　“没有。” 陈?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我的微信可不是轻易给别人的，蒋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顾客，没什么特殊的。”
　　秦屹点了点头，站起身，语气严肃：“了解了。陈?实，后续如果案件调查需要，我们会随时传唤你，你要是想起任何关于蒋茹的信息，也请及时联系警局。近期，不要离开陵港市。”
　　“好的，秦队长！” 陈?实爽快地应下，目光突然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洛羽身上，他站起身，走到洛羽旁边，桃花眼微微眯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这位警官，虽然你一直没有说话，但我看出来了，你身上有东西，需要我的帮助。我这里的符咒，10 张起打七折，驱邪、安神、增强能力，样样都行，有没有兴趣？”
　　洛羽抬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没有搭话，径直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洛羽的背影，陈?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三人离开陈?实的家，驱车返回警局。
　　刚回到警局，秦屹就找了一个没人的会议室，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实的电话。他知道洛羽身上有秘密，只是一直没有契机打探，今天陈?实的话，让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电话很快被接起，陈?实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秦队长，这是有什么不能当着两外两个人问的事情呀。”
　　“废话少谈说。” 秦屹的语气不耐烦，“你最后和洛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身上有东西，需要你的帮助？”
　　陈?实笑了笑，语气慢悠悠的：“秦队长，你还真是不了解你的这个搭档啊。洛羽他，能看到鬼魂，先天的，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秦屹的瞳孔猛地收缩，愣在了原地：“你说什么？他能看到鬼魂？”
　　“千真万确。” 陈?实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他的能力貌似不是很稳定，时强时弱，有时候能看到，有时候又看不到，而且只能看到近期去世的人的灵魂。”
　　“那你说的符咒，又是什么？” 秦屹追问。
　　“就是能增强他能力的符咒。” 陈?实解释道，“把符咒贴近右眼，能让他瞬间清晰地看到鬼魂，不过，他能和鬼魂做何种交流，我没亲眼看到过，也就无法评估了。”
　　“原来是这样。” 秦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在案发现场，洛羽对着空气点头，到底是在干什么了。他是在和蒋茹的灵魂交流。
　　“诶？不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你们警局才招他当顾问的吗？” 陈?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看他那瘦弱的身子骨，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要是没点特殊能力，你们刑侦队要他干什么？”
　　“没你的事了。” 秦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冰冷，“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讲起，包括洛羽自己，听到了吗？”
　　“放心，我嘴严得很。” 陈?实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秦屹握着手机，站在会议室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终于明白，局长为什么执意要让洛羽来刑侦队当顾问，也终于明白，洛羽为什么敢笃定，毒物的源头在床头柜的物品里——他能和死者的灵魂交流，这是任何人都没有的优势。
　　走出会议室，秦屹看向洛羽的办公桌，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洛羽不在。
　　他随口问身边的警员：“洛大少爷人呢？”
　　“洛顾问去找俞法医了，应该还在法医室。” 警员答道。
　　秦屹立刻转身，向法医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俞凉无奈的声音：“洛大顾问，这几样东西，我们已经做了两次毒性检测了，真的没有检出任何毒物的反应！我们法医室还有一堆东西要检测，按流程来，先把所有物品都筛选一遍，行不行？”
　　秦屹推开门走进去，看到洛羽正站在实验台前，盯着桌上的物品——正是从蒋茹床头柜上拿回来的明信片、水晶球和石英钟。听到声音，洛羽转过头，看向秦屹，伸出手：“给我副手套。”
　　俞凉的余光瞟到秦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秦队，你可来了，你快说说他！”
　　秦屹看着洛羽，笑了笑，也伸出手：“给两副吧，我帮他。”
　　“真拿你们没办法。” 俞凉无奈地抱怨着，从抽屉里拿出两副一次性乳胶手套，递给他们。
　　洛羽戴上手套，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桌上的每一件物品。他先拿起那8张明信片，正正反反地检查了个遍，指尖划过明信片的表面，确认是一体定型，没有任何夹层，也没有被液体浸泡过的痕迹。他甚至拿出酒精灯，把明信片放在火焰上方轻轻烘烤，也没有任何隐藏的字体浮现。
　　“就是最普通的明信片吧。” 秦屹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随口说道。
　　洛羽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了两个水晶球上。他拿起水晶球，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水晶球的材质通透，里面的雪花装饰做工精致，没有任何缝隙，也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他又轻轻摇晃，里面的液体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刺鼻的气味。
　　最后，他拿起了那个复古的石英钟。洛羽先用螺丝刀，把石英钟能拆解的部分都拆开，齿轮、机芯、表盘、背板，一一摆放在实验台上，每个零部件都仔细地观察、触摸。
　　秦屹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轻视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洛羽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就算是内部零件下毒了，蒋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拆开这些东西的人，她根本接触不到，也不可能中毒啊。” 秦屹一边说，一边拿起石英钟的一个小齿轮，在手里把玩着。
　　洛羽的目光，也转向了石英钟的那堆零件，他的指尖划过石英钟的背板，眉头皱得更紧了。背板的内侧，不是平整的，中心位置有凸起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嵌在里面，是开模时的残次品吗？在内部也不会影响外观，就这么组装了吧；前盖倒是很平滑，指针连着机芯，即使被拆开又重新组装，指针也还在正常旋转，走时准确。
　　洛羽再次拿起石英钟的机芯，放在手里掂了掂，总感觉，这个机芯比正常的石英钟机芯，要沉一些，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洛羽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蒋茹的灵魂明明指向了床头柜，可这几样东西，看起来都无比普通，没有任何异常。
　　“我们要回去了，你俩也赶快走吧，别在这占着实验台了。” 俞凉看着两人半天没看出什么，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秦屹和洛羽一前一后走出法医室，走出办公楼。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头脑清醒。突然，秦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洛羽。洛羽正在低头思考，没有注意到他停下，来不及反应，额头直接撞在了秦屹的肩膀上。
　　秦屹的肩膀很硬，洛羽的额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他抬起头，揉了揉额头，看向秦屹，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秦屹看着他微红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柔和了几分：“洛大少爷，走，请你吃夜宵。忙活了一天，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还没等洛羽回答，他就伸手拽住洛羽的手腕，把他拉向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