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探》蘑菇要重命名

3、第二章 消失的男友02 离奇死亡的

　　一连三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洛羽在刑侦一队的办公区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每天只是安静地看书，从犯罪心理学到法医学，从刑侦案例到机械原理，看得津津有味，几乎不和队里的警员交流，活脱脱一个透明人。
　　秦屹则忙着赶上个案子的结案报告，熬了两个通宵，终于把报告写完。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走到洛羽的办公桌旁，顺手拿起他桌上的一本书，刚想搭话，办公区的门就被猛地推开，苏乾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苏乾是警队去年新入职的小警员，一直视秦屹为偶像。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案件周边走访问询时，嘴甜腿勤，跟街坊邻居打交道从来都游刃有余。他跑得满头大汗，喘着气喊：“秦队！如安小区发现一名死者，房东报的警。”
　　“走，去现场！” 秦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一扫之前的疲惫，对着队里的警员们递了个眼神，大家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有序地准备着勘查工具，动作麻利。
　　洛羽也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递到秦屹面前，淡淡道：“你开车。”
　　秦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车钥匙，又抬头看了看洛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大少爷这是给我的车升级了？看来是嫌我的桑塔纳配不上你。”
　　洛羽没搭理他，率先向门口走去。
　　来到警局地库，洛羽指了指靠近出口的橘色SUV。秦屹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能是千万级的跑车呢，怎么只是SUV，人家电视剧里的富二代都是超跑的。”
　　洛羽冲他翻了个白眼，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如安小区是一个拆迁安置小区，住户年纪普遍较大，经常忘带门禁卡，手机NCF也不会设定，所以人行通道的门一直开着，谁都可以自如出入，人员比较复杂”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向洛羽介绍情况。
　　洛羽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车子驶入如安小区，入目皆是一片祥和的景象：花坛边，几个老人搬着小马扎坐着聊天，声音不大，嘴角带着笑意；树下的石桌旁，几个大爷摆开了棋盘，楚河汉界，杀得热火朝天；不远处，一个大爷张开双臂，笑着迎接向他跑过来的小孙子，小孙子的笑声清脆，在小区里回荡。
　　这些老人的年纪，和他的外公差不多大。只是他的外公，永远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没有任何笑容，眼里只有生意和利益，洛羽从来没有在外公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温情。
　　车子在 4 号楼前停下，秦屹和洛羽下了车，绕过中庭的环岛花坛，走到单元楼门口。片区的警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秦屹，立刻迎了上来，敬了个礼：“秦队！死者是一名单身女性，叫蒋茹，26 岁，住在 1301 室。因为延迟一周没交房租，房东联系不上她，今天过来撬开门锁，发现人已经死在了床上，随即报了警。”
　　东是个 45 岁上下的大姐，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捂着口鼻，脸上满是嫌弃和后怕，嘴里不停念叨：“看着本本分分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出这种事了？好好的房子，现在成了凶宅，我以后还怎么出租啊？真是晦气！”
　　“小苏，你带房东去做笔录，顺便询问下周边的邻居，了解下蒋茹的日常情况。” 秦屹安排道，又看向身边的张峻安，“峻安，跟我进去检查现场。”
　　张峻安，入职 5 年，是秦屹的得力干将，刑侦天赋极高，心思细腻，观察能力极强。他点了点头，和秦屹一起穿上鞋套、戴上帽子和手套，走进了 1301 室。洛羽也跟着做好防护，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一居室的公寓，面积大约 30 平，格局简单，从门口望进去，室内基本一览无余。进门左手边是狭小的卫生间，右手边是开放式的小厨房，沿着灶台往里走三米，就是客厅和卧室二合一的区域。一张1米2的单人小沙发靠在墙上，紧挨着沙发的是一张“床”—— 并非常规的床架，而是在一个长2米、宽1米55、高80cm的木质储物柜上，放着一个1米5的床垫。床垫没有贴墙，而是紧贴着一个长1米5、宽50cm、高 0cm 的储物柜组，这组储物柜，姑且算是床头柜。
　　蒋茹就躺在床上，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头部微垂，右手枕在头下，左手落在身体前方的床单上，手指呈半握拳状，双腿自然弯曲，脚尖朝向内侧。床单上没有明显的褶皱，周围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她的脸上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只是在睡眠中，自然离世。
　　秦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床头柜上摆着几样东西：一部手机，一叠各地风景的明信片，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还有一个复古样式的石英钟，木质的外壳，雕花精致，看起来有些年代感。
　　床的对面，是紧贴墙壁的整面衣柜，四开门，还有一个开放区域，开放区域被木板隔成了上下四个等高的展示区，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摆件：动漫手办、十字绣、数字油画、乐高、魔方…… 种类繁杂，看得出来，蒋茹的爱好很广泛。
　　秦屹心里暗暗想着，转身时，看到洛羽正直直地盯着那片展示区，眼神专注。他不由地开口问道：“你也觉得，这些摆件有些奇怪是吗？”
　　洛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床上的蒋茹，眼神变得深邃。他的右眼，开始有微微的酸胀感——这是他能看到灵魂的前兆。
　　他盯着蒋茹的尸体，大约十秒钟后，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虚影，从尸体上缓缓浮现出来，那是蒋茹的灵魂。灵魂的样子，和她生前一模一样，只是脸色苍白，眼神茫然。她飘在半空中，看了看洛羽，又轻轻指了指床头的方向，手指落在了床头柜的位置，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看来，床头的这些物品里，藏着破案的关键线索。
　　洛羽对着蒋茹的灵魂，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这个古怪的举止，被秦屹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他皱着眉，心里越发疑惑：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秦队，把床头柜上的这些东西，都拿回去仔细检查吧。” 洛羽收回目光，对着秦屹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会逐一仔细检查，感谢洛大少爷的提醒。” 秦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他倒要看看，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能看出什么门道。
　　洛羽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在楼下等你，弄完了开车回去。”
　　看着秦屹被洛羽噎得说不出话，跟在后面的警员们都低着头，憋着笑，不敢出声。

　　警局刑侦一队会议室内，灯光通明，所有参与案件的警员都到齐了，气氛严肃。
　　“受害者蒋茹，被发现时无尸僵状态，尸体有浓烈的腐败气味，解剖后发现胃部无食物残留，结合尸温、腐败程度等综合判断，推断死亡时间在 3 天以上，也就是 11 月 20 日的凌晨 3 点至 5 点之间。死者口中无呕吐物，鼻腔无分泌物，尸体表面无明显外伤，也无心脏骤停的典型体征。唯一的异常，是嘴唇内侧黏膜处有极轻微的充血，结合这些特征，推断是中毒身亡，具体的毒物种类，还需要进一步的理化检验。”法医俞凉首先报告道。
　　俞法医，一位从业15年的优秀女性，是陵港市公安系统里最顶尖的法医，多次获评市级三八红旗手、区级杰出青年。
　　“床头柜上的那些物品检查的怎么样了？”洛羽开口问道。
　　俞凉看了他一眼，答道：“房间内的物品数量较多，我们正在逐步进行毒性检测，按照常规流程，预计两天内出结果。”
　　“麻烦先检测床头柜上的这些。” 洛羽再次强调，语气不容置疑，“我怀疑，毒物的源头，就在这些东西里。”
　　“这…”俞凉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目光看向秦屹。她是法医，按流程办事是原则，洛羽一个刚来的顾问，凭什么指手画脚？
　　秦屹迎上俞凉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就按照洛顾问说的，先检测床头柜上的物品，优先安排。”
　　他倒要看看，洛羽这个顾问，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是不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还是只是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刑侦队装腔作势。
　　“手机充电后已经开机，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一个备注为‘陈大师’的人，时间是19日上午10点08分，通话时长1分 52秒。” 张峻安接过话头，汇报着手机的勘查情况，“微信里，置顶的联系人备注为‘男友’，昵称是称是‘嘉上的峰’，但聊天记录已经被全部清空，我们已经联系了运营商，调取这个用户的资料。相册里都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照，没有任何与男性的单独合影，怀疑这个所谓的‘男友’，删除了手机里的相关信息。赵哥正在复原手机里的数据。”
　　“大数据匹配发现”赵巍然顺势继续汇报“蒋茹没有固定工作，平时做着多份兼职，每个月还要往老家汇款，经济压力很大。但从5个月前开始，她的银行卡里，陆陆续续有4笔大额资金流入，都是从海外虚拟账户转来的，而且每笔资金到账后，不出10分钟，就会被立刻转出去，流向不明。手机里被删除的图片中，只恢复出一张男性的背影，无法确定是不是她的‘男友’。还有一个加密文件，设了三层密保，目前还在破解，再给我点时间。”
　　“走访周边邻居得知，蒋茹平时早出晚归，性格孤僻，不爱和旁人交流。” 苏乾汇报着走访情况，“她只因为楼上漏水的事情，投诉过一次，除此之外，没有和小区里的任何人产生过矛盾。平时都是点外卖，从来不在小区周边的餐馆吃饭、买东西，邻居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有男性和她一起进出小区。”
　　秦屹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思了几秒，开口安排工作：“其他人按照目前的方向，继续深入调查。峻安，你去联系一下这个陈大师，约个时间，我和你一起去会会他。”
　　“好的，秦队！” 张峻安立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