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探》蘑菇要重命名

11、第十章 地铁幽灵02 秦屹护洛羽

　　走出城轨集团二部的办公区，秦屹转头对张峻安说：“峻安，你先把吴飞柜子里的证物带回警局，让俞法医尽快检验，我和洛羽去趟城轨集团总部。”
　　张峻安点了点头，接过证物袋：“好的秦队，我这就回去。”
　　秦屹坐在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场站。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秦屹突然侧头，看向副驾驶的洛羽：“洛羽，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洛羽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清秀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思索：“感觉大家对吴飞的死，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有些人，还挺开心的。”
　　“他性格恶劣，树敌太多，肯定不少人盼着他死。” 秦屹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目光沉了沉，“我总觉得，这个王主任，很有问题。”
　　洛羽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秦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硬朗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少年气：“神探的直觉。” 他顿了顿，脚下轻轻踩了下油门，“不过，现在先让你感受下神车手的厉害。”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加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洛羽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两辆黑色的轿车从他们离开城轨集团二部时就一直跟在后面，此刻看到秦屹加速，也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超速跟了上来，三辆车在马路上展开了追逐，蛇形摆位，互不相让。
　　秦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车速越来越快，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突然逆行驶来，速度极快，直直地朝着他们冲过来。
　　“小心！” 洛羽低喝一声。
　　秦屹反应极快，猛地向右打方向盘，同时一脚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惊险地避开了逆行的轿车。
　　而身后的两辆黑色轿车也顺势逼了上来，一前一后，将洛羽他们堵在了路中间。
　　秦屹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很快冷静下来。他推开车门，洛羽也跟着下车，两人刚站定，逆行的白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洛林。” 洛羽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微微攥紧，小声提醒着秦屹。
　　紧接着，十来个蒙着面、身材魁梧壮硕的男人陆续从三辆车上下来，个个手里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跟在洛林身后，形成一个包围圈。
　　洛林缓步走上前，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目光落在洛羽身上，充满了恶意。
　　“你打给局长，我报警。” 秦屹低声对洛羽说，两人同时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可还没等解锁，两声枪响划破寂静，子弹精准地打掉了他们手里的手机，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洛羽抬眼，怒视着洛林，吼声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要干什么？”
　　“我的好弟弟，当然是杀了你啊。” 洛林怪笑着，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洛羽的目光扫过那些蒙面人，只见他们手里的枪上都装着红点瞄准器，一道道红色的射线，密密麻麻地集中对准了自己的左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秦屹想都没想，反身一把抱住洛羽，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护在怀里，双手紧紧护住他的头，猛地向后倒去，摔进旁边的草丛里。
　　预想中的枪响并没有落在洛羽身上，那些红色的射线只是虚晃一枪，子弹实则冲着秦屹而去。
　　“嘭！”
　　一声枪响，子弹穿过秦屹的左大臂，带起一串血花，擦着洛羽的耳边划过，最终嵌入地面，溅起一点泥土。
　　洛羽被秦屹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来，沾湿了自己的衣服。他连忙扶着秦屹坐起来，清秀的眉眼间满是焦急，一把撕开自己衬衫的衣角，扯成一条长长的布条，用力地绑在秦屹的左大臂上，试图止血。
　　可布条刚绑好，就被涌出的鲜血迅速染成了鲜红色，血珠顺着布条往下滴，落在草丛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洛林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笑得一脸挑衅：“怎么，你不带他去医院，就让他这么血流干死在这里吗？”
　　洛羽抬眼，狠狠瞪了洛林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又扯下一条布条，叠了几层，用力地绑在秦屹的手臂上，勒得更紧了些。
　　洛林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幽幽地说：“你还是不敢开车呀，我的好弟弟。”
　　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滩血迹，秦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渐渐急促。洛羽犹豫了一瞬，咬了咬牙，扶着秦屹站起来，慢慢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将他扶进副驾驶座，自己则坐进了驾驶座。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点火开关上，指尖微微颤抖，打火，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秦屹靠在椅背上，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他看着洛羽紧绷的侧脸，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笑意：“这点小伤，没事，我右边大腿里，还有一颗子弹呢。”
　　“别说话，保持体力。” 洛羽目视前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这是他自从那场车祸后，第一次开车。
　　警车一路疾驰，驾向最近的医院，洛羽抱着秦屹冲进急诊室，大喊着：“医生！医生！快救救他！”
　　医生和护士连忙围上来，将秦屹推进抢救室，一名护士走过来，递给洛羽一叠住院手续单：“先生，麻烦你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洛羽接过单子，手指抖得厉害，他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又看向护士，慌乱地说：“护士，我还能做什么？需要输血吗？我是B型血，抽我的！”
　　“先生，你别着急，血库的血很充足，不用献血。” 护士安抚道，“你办好手续后，在外面耐心等待就好，医生会抢救的。”
　　洛羽点了点头，攥着单子，快步朝着缴费处跑去。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洛羽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动脉，只是失血有点多，需要好好休养。”
　　洛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连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秦屹被推到普通病房，洛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清秀的眉眼间满是疲惫和自责。不知过了多久，秦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洛羽，声音沙哑，轻轻唤了一声：“洛羽。”
　　洛羽猛地回过神，连忙凑上前，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你醒了，渴不渴？想喝水吗？”
　　他缓缓将病床的摇柄按下，把床升起，扶着秦屹靠在床头，又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秦屹微微低头，轻轻吸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
　　“没味道。” 他像个孩子一样，撇了撇嘴，还吐了吐舌头。
　　洛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自责稍稍淡了点，心想，原来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刑侦队长，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他揉了揉秦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还不能喝咖啡，只能喝温水。”
　　他顿了顿，又说：“刚刚峻安他们过来了，带了些水果，我去洗一洗。”
　　洛羽起身走进卫生间，很快，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打开水果包装、清洗水果的声音。
　　秦屹靠在床头，听着卫生间里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没多久，洛羽端着一碗洗好的青提走出来，坐在床边，拿起一颗青提，递到秦屹嘴边。
　　秦屹张口咬住，洛羽又拿起一颗，一颗接一颗地喂着，秦屹的嘴里塞了三颗青提，鼓着腮帮子，艰难地咀嚼着，吞咽下去后，看着洛羽，笑着说：“洛羽，你是不是没有照顾过人呀。”
　　洛羽拿着青提的手僵在半空中，清秀的眉眼间瞬间染上一层落寞，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
　　所有的自责再次涌上心头，都是因为他，秦屹才会受伤。他抬起头，看着秦屹，眼神坚定：“都怪我，你才会变成这样，我一定会找出洛林，让他付出代价。”
　　秦屹没想到自己一句随口的调侃，竟然让洛羽这么自责，心里顿时有些懊恼，连忙解释：“洛羽，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有错的是洛林，不是你，他不管开枪射向谁，我都会保护的，我是一名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他伸出还挂着盐水的右手，轻轻抬起洛羽的下巴，指尖轻抚着他的脸颊，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觉得自己要为我受伤负责，这件事，我和你一起面对，我们一起找出洛林。”
　　洛羽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心里的酸涩渐渐化开，轻轻点了点头。
　　秦屹的指尖还停留在洛羽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愿意和我说一说，你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些担心的事情吗？”
　　洛羽沉默了一瞬，将手里的水果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双手轻轻握住秦屹的右手，慢慢将它放回到床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释然：“有天下班路上，我碰到了陈?实，他和我说了，你已经知道我能看到灵魂了，对吧。”
　　秦屹的心里微微一虚，他确实是私下里问了陈?实，没想到洛羽这么快就知道了，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嗯，是我擅自问的，对不起。”
　　“没事的。” 洛羽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释然，“我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