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打工养你呀！》大纲喂猫了

12、第 12 章

　　 同居的第一周，两人过得像相处了很多年的室友。

　　辰夕悦做饭，童晓溪洗碗；童晓溪窝在沙发剪视频，辰夕悦给她倒水切水果，再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辰夕悦给猫喂食，童晓溪就凑过去帮忙，拍猫视频素材。

　　很默契，不需要多说什么，相处起来舒舒服服，刚刚好。

　　辰夕悦有些恍惚，觉得这人好像在她生活里存在了很多年，熟悉她的每一个小习惯，知道自己每一个喜厌。

　　“在想什么呢？”童晓溪咬了口她递过来的苹果，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盯着童晓溪发呆，她赶忙低头假装看书：“没什么。”

　　童晓溪咬着苹果，捧着平板挪到她身边：“给你看，我做了个店里的软装图。”

　　平板上有一张手绘的装饰图，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尺寸、颜色，甚至还有参考价格。辰夕悦瞪大眼睛，手指在图上放大缩小：“这些你都查好了？”

　　“对呀。”童晓溪指着屏幕，“靠窗放几个好看的猫爬架，吸引客人，这里和这里放几盆大绿植烘托氛围……”
　　她说起来神采奕奕，眼睛里放着亮光。

　　辰夕悦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今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买？”

　　“好呀！”童晓溪雀跃地点头，做人快两个月了，除了辰夕悦的店和医院里，她还没去过其他地方。

　　工作日的家具市场安安静静，没什么人逛。

　　童晓溪进了市场，像撒欢的小猫，抱着平板这家看看，那家瞅瞅，好是新奇。

　　辰夕悦跟在她身后，揣着兜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穿着厚厚羽绒服的童晓溪，像只小肥猫东家看看西家逛逛，和老板谈需求，砍价，约定送货时间。

　　“老板，这个架子最低多少钱呀？”
　　“小美女，真有眼光，这个实木的，最少二百六。”
　　“一百八。”
　　“这价进都进不到。”
　　“那我再看看。”童晓溪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呀，小美女，再聊聊。”

　　辰夕悦站在店外，看着童晓溪冲她一挤眼，悄悄比了个OK，转身又回到店里和老板砍价。她没忍住，侧头笑了，手揣进兜里，靠在电线杆上，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她弯腰挑墙纸，看着她举着猫窝问老板材质，看着她认真在平板上打勾。阳光正好笼罩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染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胖橘猫，蓬松松软软萌萌的，让人想要抱起她揉。

　　辰夕悦忽然觉得，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就特别幸福。

　　童晓溪谈完一单，抱着平板站在店门口寻她的身影，发现她就倚在不远处的电线杆旁，揣着兜，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你在笑我？”

　　“没有没有，给你鼓掌。”她站直身子，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举到胸前郑重其事地为她鼓掌。

　　童晓溪脸“唰”地一下通红：“这是干嘛？”

　　“敬佩我的童大合伙人，”辰夕悦走近她，接过她手里的平板和肩上的书包，“为我们的店省大钱了。”

　　“那是必须，我可是省钱小能手。”童晓溪有点小得意，过去一条街的小野猫都靠它的勤俭节约来养活的。

　　她突然傲娇的小表情，看在辰夕悦眼里，柔软了她心底的一块地方。

　　“累不累？”
　　“不累～”

　　话音未落，一根小糖葫芦落在唇边。
　　童晓溪只觉嘴角尝到一丝甜蜜，愣了一秒，用力咬下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化开。
　　“唔～好吃耶！”

　　辰夕悦把剩下的递给她，两人并肩走没两步，又看到了买蛋仔饼的小店。
　　“想吃吗？”

　　童晓溪猛点头，糖葫芦还塞在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要。”

　　于是接下来一路，辰夕悦看到好吃的就买来，再喂到童晓溪嘴里。童晓溪来者不拒，一边砍价，一边张嘴接投喂，间隙还不忘一脸满足地夸一句“真好吃”。

　　等清单上所有东西都打上钩，童晓溪走出最后一家店门，一头抵在辰夕悦的后背上，长吁一口气，“哎～”

　　“怎么了？累了吗？”辰夕悦声音从她后背传入耳中闷闷地。

　　“不累，是好饱，”童晓溪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轻轻拽着辰夕悦的衣角，“吃太多了，有些想吐。”

　　辰夕悦停住脚步，反手去拍她的后背，笑着说：“小馋猫，吃不下了给我说呀，还一直吃。”

　　“你喂的都太好吃了，吃完了才感觉到好撑。”童晓溪直起身，把头轻靠在她的肩头。

　　辰夕悦微微低头垂眸看着童晓溪的侧脸，“可我现在饿了怎么办？陪我再去吃点？”

　　童晓溪看着自己的脚尖，拼命点头，算是默认，她不敢抬头，她们离得太近了，近到辰夕悦带着薄荷糖清凉的呼吸，扫过脸颊，痒痒的。

　　其实辰夕悦并不饿，她只是想带童晓溪去逛街，住她家快两个星期了，没见她出过一次门，小姑娘比自己还能宅。

　　到了商场，琳琅满目的餐饮，童晓溪看花了眼，都想吃，可真的一点也吃不下，闻到油烟味就有些泛恶心。

　　辰夕悦嘴上笑她小馋猫，却买了杯酸梅汤给她解腻，自己随便买了个汉堡，一边啃一边陪她在商场里闲逛。

　　童晓溪好像第一次逛商场，看什么都一脸新奇。她像一只小猫蹲在鱼摊前那般，眼睛亮闪闪的，趴在橱窗前盯着一条漂亮裙子发呆。

　　辰夕悦吃完最后一口汉堡，擦干净嘴，喷了两口薄荷味口喷，走到她身后。

　　贴得很近，近到童晓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喜欢吗？”辰夕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薄荷味的清凉。

　　童晓溪耳朵一热，小声说：“嗯。”

　　“走，进去试试。”辰夕悦拉着她的手腕，往店里走。

　　童晓溪抱着那条裙子，被推进试衣间，脱掉衣服，把裙子往身上套，然后拉链卡住了……
　　她试了好几次，拉链好像卡住布料了，只好憋红了脸，对着门外小声叫着：“辰夕悦～”

　　门外立即回应：“怎么了？”
　　“拉链好像卡住了……”
　　门被轻叩了一下：“进来方便吗？”
　　“嗯。”

　　辰夕悦小心推门进来，试衣间很窄，两人挤在里面，贴得很近很近。

　　童晓溪背对着她，双手拉着胸前的衣领，她不敢回头只敢借着镜子，偷看辰夕悦的表情。

　　这种情况辰夕悦以前演出时常遇到，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轻轻扯一扯，拉一拉，拉链就顺利挣脱束缚。指腹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肌肤，顺着上提的拉链轻轻扫过她的腰侧。

　　童晓溪呼吸随之一顿。
　　辰夕悦手指在拉链末端停住。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彼此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被无限放大。

　　“咳～”辰夕悦干咳了一声，“好、好了。”

　　童晓溪红着脸转过身，觉得身上有些别扭，仰头却又不好意思看她：“我是不是穿得不对？”

　　辰夕悦退后小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愣住，又宠溺地笑出声。
　　“小溪”，她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你把裙子穿反了。”

　　童晓溪手攥着裙角，脸红得更厉害了，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第一次穿裙子……”

　　“没事，我帮你。”辰夕悦伸手帮她脱下来，整理好，再重新从她头上套进去。
　　理好领口，拉了拉袖子，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上的褶皱，最后手落在她腰侧的拉链上。

　　“这次穿对了。”她躬身俯在她耳边，轻声说，“很好看。”

　　童晓溪头低得更低了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她。

　　辰夕悦的手指划过她的腰侧，慢慢地向上拉，这一次很慢，慢到童晓溪觉得时间被剪得细碎拉得很长。

　　拉链拉到头，童晓溪仰头正好撞见辰夕悦看着她，眼神很深邃，有她看不懂东西在里面。

　　她们离得很近，一个仰头，一个微微低头，彼此映衬在对方的瞳孔里。

　　辰夕悦抬手，轻轻将黏在她脸颊上碎发，别到她耳后。

　　手指划过耳廓，童晓溪只觉痒痒地，微微缩了缩脖子，她想蹭蹭她的掌心。

　　“真的很好看。”辰夕悦声音哑哑的，“出去照照镜子。”

　　童晓溪站在镜子前，第一次看到如此亮眼的自己。
　　她转了个圈，裙摆荡起好看的弧度，像一朵盛开的花。
　　然后她注意到吊牌上的价格，笑容瞬间消失，她默默走回试衣间，换下裙子，拉着辰夕悦往店外走。

　　“不喜欢吗？”辰夕悦问。

　　“喜欢，可是价格太贵了，钱要留给店里装修。”童晓溪攥紧辰夕悦的手臂往外走。

　　柜姐却将打包好的手提袋递给她们。

　　童晓溪愣住。
　　辰夕悦提着手提袋在她面前晃了晃，“它是你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辰夕悦握紧她的手，“也是你值得拥有的东西。”

　　手心贴手心的温暖，出乎预料的礼物，将童晓溪的心搅成乱麻。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彼此沉默地走在商场里。

　　“想看电影吗？”

　　童晓溪一脸期待地看向她，“我、我还没看过。”

　　“你没进过电影院？你不是剪辑师吗？”辰夕悦有些意外，这小姑娘有很多不像年轻人的地方，没在电影院看过电影，是不是宅过头了。

　　“我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辰夕悦很温柔地看着她笑，“以后我陪你看，从今天开始。”

　　“来随便选一部，看什么不重要，”她顿了顿，声音柔得似水，“重要的是和你一起看。”

　　童晓溪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看着辰夕悦用力点了点头，又看向电影院的大屏，随手选了一个场次最近的影片。

　　对她来说，看什么都好，这是她第一次进电影院，以前她只以小猫的身份趴在辰夕悦膝盖上，和她一起在电视上看过电影。

　　现在她们并肩坐在一起，在黑暗里，在大银幕的光影里，一起看……一部恐怖片。

　　整个厅就只有她们俩。

　　开场五分钟，童晓溪就被吓得紧贴着辰夕悦的肩膀。

　　十五分钟，两人已经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荧幕上突然出现一张鬼脸，童晓溪小声尖叫，整个人钻进了辰夕悦的怀里。辰夕悦也被吓得一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人。

　　两人同时一愣，抬头对视，忽地笑出声来。

　　“我们好怂。”
　　“嗯，又怂又爱看。”辰夕悦轻笑，将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了些。
　　就这么彼此相依着，看完了后半场电影。

　　有时，童晓溪害怕了就往辰夕悦怀里钻得更深些，有时辰夕悦被吓到就攥紧童晓溪的手心。两个人像两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挤在一起，相互慰藉。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她们还牵着彼此的手，谁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们就这么牵着手，走出了电影院，继续在商场里闲逛。

　　走到商场转角一处无人的观景窗前，两人驻足牵着手并肩看着窗外，高架上车流涌动，流光溢彩。本该喧闹非凡的城市，被厚实的玻璃隔绝的安安静静，世界静得似乎只剩下她们彼此的呼吸声。

　　辰夕悦调整了一下被握在童晓溪掌心里的手，换成十指相扣，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张开了嘴：“我们……”

　　忽然一阵手机振动的嗡嗡声，打断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是童晓溪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是很重要的客户电话。”

　　辰夕悦松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半步，点头示意她接。

　　童晓溪背过身，走到墙角处，接通电话，不一会儿小跑着回到辰夕悦身边，一脸的歉意：“对不起，不能陪你了。客户让我现在就去她们公司，有个广告片要大改，明天下午就要发布。”

　　辰夕悦抬手抚在她的脸颊边，脸上的笑容温柔动人：“不必道歉，今天你已经陪我一天了，辛苦你了。工作重要。需要送你吗？”

　　童晓溪习惯性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又抬眸看向她：“不用，公司就在商场隔壁写字楼，我得赶过去了……”

　　“去吧。注意安全。”辰夕悦将挎在自己肩上小溪的书包还给她，又轻轻抱了抱她，“我在家等你。”

　　童晓溪看着她，依依不舍地与她道别，挎着包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辰夕悦的视线。

　　童晓溪走出写字楼时，天已亮，初升的太阳迎着她射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手挡着前额遮住阳光，呵欠连天地向地铁站走去，整个人累得仿佛被抽空。

　　突然一个高瘦的人影挡住了阳光，拦住了她的去路，差点害她撞进她的胸口。
　　抬眸向上看去，是辰夕悦。

　　晨光在她身后勾画出一圈金灿灿的光晕，她没有戴眼镜，头发梳得很顺，束起高高的马尾，五官格外清晰立体地展现在眼前。

　　好美，美得童晓溪误认为看到了仙女下凡，她揉了揉眼睛，定睛又看了一眼。

　　是辰夕悦。

　　她一头扎进她的胸膛，紧紧地抱住了她。

　　辰夕悦被撞得向后退了小半步，她没有推开，而是一手抱住童晓溪的后背，一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们小溪辛苦了，熬了个通宵。”她声音很软，像在抚慰一整夜的疲惫。

　　童晓溪的脸埋在她的锁骨上，声音闷闷地：“你怎么在这儿？”

　　“你发消息说被客户骂了，可能要熬通宵，”辰夕悦抱着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着你可能需要喝些甜的东西，来唤醒一天的好心情，我就来了。”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保温杯，塞进童晓溪的手心里，“趁热喝，刚熬好的焦糖奶茶。”

　　金属杯壁上还残留着她暖暖的体温，童晓溪握着水杯，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辰夕悦。”

　　“嗯。”

　　“谢谢你。”童晓溪抬头，眼眶湿润地看着她，心跳得快要逃离胸口。
　　辰夕悦眼眸里闪着金光，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薄荷味的呼吸扫过脸颊，痒痒凉凉的，她的声音甜美温柔，带着笃定的认真。

　　“童晓溪，”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说完昨晚被打断的那句话：“你要不要做我的……”

　　一辆洒水车哼着祝你生日快乐歌，渐行渐近，童晓溪赶忙拉住辰夕悦的手跑离路边。

　　晨光将洒水车溅起的水珠染成金色的珍珠，调皮地散落一地，滚落在她们的脚边。再次被打断的辰夕悦，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有些失神地看着地上的水渍，心里空落落的。